第26章 福王(1 / 1)
“榮貴妃,便由你陪同德兒一起。”
“大賢,你就陪著明兒吧。”
“半個時辰後帶著你們各自的獵物來見朕,誰獵的多誰就獲勝。”
夜不群幽冷的聲音吩咐著二人。
四人齊齊領命。
魏大賢:“是,陛下。”
話畢,他便將夜明抱上了馬鞍。
沈安安福身行禮後,胳膊夾起夜亦德,一躍上了馬背。
楚妃看著沈安安英姿颯爽的背影,“貴妃娘娘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呀。”
“哼。”夜不群冷哼了一聲。
楚妃一時也辨不清他是何意思,只得閉上了嘴。
沈安安率先進了林子,夜亦德也興奮,“母妃,我們一定要獵到大老虎。”
沈安安瞥著夜亦德手裡拿的小弓箭,興致缺缺,出都出來了,也不讓人好好玩,連把正常弓箭都不給。
“隨便你了,看見什麼射什麼吧,玩玩就好。”沈安安提不起什麼興趣。
“母妃,有東西。”夜亦德說著便搭弓射箭。
一箭射出,毫無動靜。
“豬去哪兒了?母妃。”他瞪大眼睛找著。
“你看看你,別說野豬了,你連棵樹都射不準。”
“來,我教你。”
沈安安兩腿夾了夾馬背,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約莫半刻鐘,她發現了一隻鹿。
勒馬停住,她一把拎起夜亦德,讓他站在了馬背上,手把手教他。
“感受一下風。”
“以拇指為瞄準點,鬆手。”
“嗖”一聲,一箭射出。
只見鹿被一箭封喉,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夜亦德溜下馬,興沖沖的跑過去。
“母妃厲害呀,可惜了,這鹿血要流乾了,不然我進獻給皇叔。”夜亦德費力的拖著鹿,放在了一棵樹旁,說著。
“什麼跟什麼?這是能亂喝的嗎?”沈安安彎腰,又將他拎上了馬背。
夜亦德一本正經道:“我聽太監說了,男人要生猛,就得喝鹿血。”
沈安安不語,繼續往林子裡探去。
可沒什麼獵物,他們獵到一隻野雞、一隻黃鼠狼,時辰便差不多了。
再去拿鹿時,發現鹿不見了。
“我的鹿呢?”
“是哪個賊人偷了我的鹿?”
夜亦德拔腿循著血跡就跑進了林子,手裡捏著小弓箭,要是被他找到,非活剝了他們的皮不可。
“哎,亦德。”沈安安從馬背上下來,也追了去。
荊棘叢生的地方,不能騎馬,也不便使用輕功。
小孩子鑽的又快,一時間沈安安竟眼看著他跑遠了。
沈安安顧不上許多,只得緊追在後。
夜亦德緊追慢追,這才追上了偷鹿的人。
“站住。”夜亦德搭起弓箭。
一老一小聞言,登時回頭給他跪了下來,“貴人饒命。”
夜亦德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一個頭發全白的老頭、一個衣不蔽體的、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兒。
“鹿還給貴人,還望貴人饒我們爺孫一命。”老者不停的給夜亦德磕頭。
小女孩兒卻死死的抱著鹿不鬆手,眸子驚恐又無懼的盯著夜亦德。
老者求饒聲不斷。
本來現在不是打獵的時間,又逢青黃不接的時節,樹皮都被啃完了。
他們一老一小爭搶不過年輕人,再這樣下去就要餓死了,他這才冒死帶著孫女來獵場偷獵,不成想第一次來就被抓到了。
看這小貴人身穿紅色蟒袍,定是地位不低的,恐怕會有滅門之禍,他實在是腸子都悔青了。
不料夜亦德忽地放下了弓箭,稚嫩的聲音響起:“帶著鹿滾吧。”
他給他們指了個方向,“從這邊出去。”
說罷他便轉身。
一老一小謝過後,吃力的拖著鹿朝著他指的方向而去。
沈安安追來時,一老一小的身影已經遠去了。
不用想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抱起夜亦德,“害,比試這種事兒,本來就重在參與。
這獵場能有什麼好東西,等以後有機會出京城,我帶你去打只大老虎。”
小小的人兒“嗯”了聲,聽得出來心情不佳。
有志氣的人,大多好勝心強。
沈安安覺得,亦德比亦天更適合當皇帝。
當然了,武將看人一般都不準,因為他們腦子簡單。
兩人就這麼灰溜溜的騎馬回去。
夜亦德一手野雞、一手黃鼠狼。
再看看夜明,野豬、狍子、羚羊、小的更是數不勝數。
魏大賢見狀,嘴角都壓不住了,這不是鮮明的對比嗎?
夜不群卻是無視收穫滿滿的夜明,轉而誇讚起了夜亦德,“德兒天生好福氣,這些畜生見了你都敬而遠之,如若不然,它們便是你的弓下亡魂了。
既如此,那朕今日便封你為福王,賜西南為你的封地,待你弱冠之年,方可前往封地。”
沈安安當即就摁住夜亦德的肩膀,陪他一起跪了下來,她小聲提醒著旁邊人,“謝恩啊,謝恩了。”
夜亦德:“臣叩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大賢和楚妃聞言,皆是心中驚訝。
陛下十歲封王的,這二殿下,才七歲就被封王,陛下待他可見一斑。
楚妃來此一趟,本就是想看看二皇子和三皇子哪個更值得支援。
如今太子失勢,而作為太子黨的楚家勢力也不被重用,想讓啟西楚家重現往日榮光,必得將寶押對。
這榮貴妃同皇后長得一模一樣,膝下又養育著太子和二殿下,如此看,她的勝算更勝幾分。
楚妃思罷,便從手上摘下了一對翡翠綠鐲。
“陛下,今日二殿下大喜,臣妾便借花獻佛了,陛下不會怪罪臣妾吧?”楚妃捧著鐲子,一臉淺笑衝夜不群說道。
夜不群亦是心情大好,竟出奇的“哈哈哈”大笑出聲,“去吧。”
“是,陛下。”楚妃聞言,來至沈安安身邊,將鐲子遞給了她。
“恭喜二殿下,待回了宮,再給二殿下襬慶宴。”
沈安安來者不拒,拿過就戴在了手上。
夜亦德禮貌有加的拒絕:“楚妃娘娘的好意,我心領了,慶宴就不必了。”
楚妃只笑了笑,也沒說什麼,折返回了夜不群身邊。
繼而她又看向夜明,“三殿下文韜武略,騎射更是一絕。
剛好,前日啟西送來了一匹良駒,寶馬配英雄。”
說著她朝夜不群福身行禮,“陛下,臣妾斗膽,又要借花獻佛了。”
夜不群擺擺手,“隨你。”
話音落,楚妃命人將一匹雪白小馬駒牽了來。
“此幼馬名為從雲,乃是臣妾表兄坐騎白龍之子。
陛下知曉白龍,它曾與鄭皇后的猛虎交鋒過,其膽量不輸獅虎,血脈可謂是馬中貴族。
今日便將從雲贈與三殿下,望三殿下笑納。”
夜明謝道:“謝楚妃娘娘。”
明明勝利的是夜明,可夜不群卻問夜亦德要什麼賞賜。
夜亦德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了一粒觀音土,“皇叔,給臣的賞賜就賞給東郊百姓吧,臣見他們實在可憐。
他們都吃上此土了。”
魏大賢聞言,冷眸看去,身子不禁的抖了抖。
“哦?”夜不群一聲,衝著夜亦德招了招手。
夜亦德便走上前去,將那粒土遞給了他。
夜不群仔細瞧著手中土粒,沒表現出任何喜怒。
“大賢。”
他一聲,魏大賢直接跪在了地上,跪聲可謂震天響。
“既然福王都開口了,那便東郊每戶百姓賜一石精米,免十年賦稅,免除兵役。
待福王弱冠之年,全部納入福王名下奴籍,隨福王遷徙西南封地,永受福廕。”
魏大賢磕頭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