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將軍歸來(1 / 1)
沈安安一口希崽下肚,果如其言,神清氣爽,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
夜亦德也嚐了一口,眸子瞪的圓圓的,“母妃,這個要是我練武的時候喝,豈不是事半功倍?”
沈安安摸了摸他的頭,“練武的時候可不能喝這個,這跟弄虛作假有什麼區別?得腳踏實地的來。”
楊士青聞言鬆了口氣,要是二殿下早中晚都來一筒,這誰供得起?
他趕忙岔開話題,“吃菜吃菜,不比宮裡御廚做的差,娘娘和殿下快嚐嚐。”
吃飽喝足,三人從滿堂紅出來。
沈安安抱著夜亦德,楊士青給他買了串糖葫蘆,這才往武文義的老宅子走去。
楊士青乾脆把東宮的鑰匙給了沈安安,他就不陪同進宮了。
沈安安抱著夜亦德進了密道,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東宮。
出了東宮門,落了鎖,這才灰溜溜的回了榮華宮。
“哎吆娘娘、殿下,這一整天你們跑去哪兒了?”一進殿門,秦嬤嬤急切的聲音便傳了來。
“我們……”
沈安安話還沒說完,崔福的聲音在殿門口響了起來,“貴妃娘娘,陛下有請,請隨咱家去一趟勤德殿吧。”
沈安安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呢,抱著夜亦德跨進屋子,“好的,崔公公勞煩等等,馬上來。”
她將夜亦德放在外屋,手忙腳亂的換了身乾淨衣裳。
等她出來時,秦嬤嬤已經給夜亦德也換好了衣服。
沈安安跨出門,夜亦德也追出來,扯住了她的衣袖。
“亦德啊,聽話,等我回來。”沈安安蹲下身子,輕聲哄著。
就聽崔福又道:“不打緊的娘娘,二殿下願意去便一起吧。”
沈安安這才將夜亦德抱起來,跟在崔福身後出了榮華宮。
她微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氣,要是晚回來一會兒,偷溜出宮的事兒就要被發現了。
話說現在已經子時了,這暴君不睡覺,召她做什麼?
難不成侍寢?
沈安安想著,看了眼懷中的夜亦德。
當著孩子的面兒?這不太好吧?
她搖晃了兩下腦袋,怎麼可能?肯定是她多慮了。
她就這麼一路亂想,到了勤德殿。
與以往不同,勤德殿內除了夜不群,還有兵部尚書和魏大賢在。
似是剛爭論過什麼激烈的問題,三人臉色都不好看。
“參見陛下。”夜亦德跪在地上,開口道。
沈安安也跪在地上,默不作聲,只顧磕頭。
“你們起來吧。”夜不群聲音冷冷的,透著些許疲倦。
“大賢,把太子的信給榮貴妃看。”他命令著。
“請吧娘娘。”魏大賢說著,將一張小紙條遞了過來。
沈安安心道:‘這是又闖了什麼禍?怎麼在千里之外還要送信回來給我?不會寫著什麼造反之類的言論吧?’
她著實不想看,但魏大賢已經把紙條懟到了她面前。
是夜亦天工整的字跡,上書:要孤去請表叔父可以,必得母妃陪同,否則免談。
沈安安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可以出宮了,憂的是請表叔父幹嘛?
她抬眸看向龍椅上的人,努力的眨著眼睛,她現在該不該說話?
夜不群幽冷的視線跟她對上,“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若半月內到不了楚州,你就別回來了。”
沈安安聽聞這話,終究是沒忍住,問道:“真的嗎?”
那她是要好好收拾收拾。
“真的,下地獄去吧。”夜不群風輕雲淡道。
“額……”沈安安低了頭。
夜亦德卻是請命道:“陛下,臣也想陪母妃一起去。”
“此去山高水遠,路途顛簸,你便好好在宮裡吧。”夜不群聲音柔和了些。
夜亦德像小時候一樣,一溜煙的跑到他跟前兒,小聲又可憐巴巴的叫著:“皇叔~~”
夜不群看著他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無奈道:“那就明早再出發吧。”
“陛下。”兵部尚書忽地出聲,“國家大事並非兒戲,豈能如此草率?
還是陛下下一道聖旨,八百里加急送去楚州,他楚天明還敢抗旨不成?”
夜不群一甩袖子,“那朕命柳大人親自掛帥出征?讓你去豈不是比找楚天明更簡單?”
柳書青聞言,登時跪在了地上,一副認錯的模樣。
驅趕北戎已損失六位大將,節節敗退的局面,他去了也無法力挽狂瀾。
他剛升成兵部尚書,一朝失誤,恐怕得掉腦袋了。
“是臣失言。”柳書青磕頭認錯。
“大賢,莫非你也覺得朕此舉不妥?”夜不群轉而問著魏大賢。
魏大賢也跪在了地上,不好,心思被陛下發現了,他的確不想楚天明出征,好不容易收回來的兵權,楚家軍死絕了才好呢。
到時候直接調龍虎軍去啟西鎮守,那可是陛下親訓的百萬雄兵,更是配備精良火銃和神威大炮,何愁穩不住啟西邊境?
可魏大賢從小就不會忤逆夜不群,不管決定對錯,他永遠都和夜不群站在同一邊。
他恭恭敬敬道:“陛下此舉英明。”
畢竟是刀尖上舔血過活的人,太漂亮的話他也不會說。
此事還未商議出個所以然,門外有侍衛朗聲稟報,“陛下,鄭大將軍奉召入宮了,可將人帶來勤德殿?”
夜不群聞言,衝魏大賢道:“大賢,你便代朕去迎接大將軍吧。”
“是,臣領命。”魏大賢應了聲,從地上起來,退出了勤德殿。
而柳書青仍是直挺挺的跪著,沈安安和夜亦德站在一旁,夜不群也沒有讓他們三人退下的意思。
魏大賢騎著快馬,趕往宮門口。
大將軍果真聽命,竟真是一個人單槍匹馬從啟南趕來的。
魏大賢騎在馬背上,握著馬鞭輕拍著掌心,看著一步一步往前來的鄭扶胤。
“哎呦,有時候啊,我還真是挺佩服這姓鄭的一大家子,真是膽量過人。”他沉吟著。
待鄭扶胤走近,魏大賢也不理會他,只命令著侍衛:“來人啊,卸甲。”
鄭扶胤頓住腳步,一雙鷹隼般的黑眸,定定的看著他。
鄭扶胤張開雙臂,任由侍衛拆了他的鎧甲,拿掉了他的佩劍,他們甚至還搜起了身。
“魏大人,多日不見,你的膽子還是這麼小。”鄭扶胤似是挑釁道。
魏大賢仍是不理他,只道:“鞋子也脫了好好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