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螳螂捕蟬(1 / 1)
“本公主倒要看看,是誰要在軒轅境內殺我夜家人。”夜昭聞一身錦衣華服,從容出現。
在看到夜亦天時,並未福身行禮,只叫著:“太子殿下,來之前怎麼不先跟我這個姑母說一聲?”
夜亦德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
按理說,皇兄的太子身份可比十四姑母尊貴的多,姑母該給皇兄行禮才是,她這是在拿大。
不行,得維護皇兄的尊嚴。
於是乎,他很有禮貌的朝著夜昭聞拱手行禮,“十四姑母安好。”
夜昭聞視線落在他身上時,嚴肅的臉上帶上了笑容,伸出一隻手,牽住了他,“好好好,德兒長大了,姑母也有四年未見過你了。”
“長得越來越像你父皇了,若是皇兄還在,定會最喜你。”
這話讓氣氛登時冷了下來,一旁的趙小高不屑的眼神從夜昭聞身上一滑而過。
要不是她姓夜,現在就一刀解決了她。
夜亦天看著她和弟弟親暱的模樣,也是沒眼看。
論身份,他父親是先皇,母親是先皇后,他生下來就是太子,整個軒轅,誰能比他尊貴?
但這群倒反天罡的東西,就是不正眼瞧他,連自己的姑母也是。
沈安安觀察著幾人的神色,這天聊的,該不會待會兒門都進不了吧?
管家見有人撐腰了,開口道:“夫人,我說了老爺不在,但侯爺說明早一定要有老爺的音訊,否則闔府陪葬。”
夜昭聞鬆開了夜亦德的手,挪步到趙小高面前,“定國侯也別等明天了,本公主現在就告訴你,沒有。
你殺嗎?不殺的話……”
她停頓了下,衝管家道:“關門,送客。”
管家也不猶豫,登時跑進門裡,指揮著家丁把大門閂上了。
趙小高:“……”
沈安安看向趙小高,“那回京?”
趙小高沒理她,而是看向了夜亦天。
“太子殿下,你也該發揮自己的作用了。”趙小高淡然道,“若我動手,整個啟西恐怕都是反賊了,你也不樂意看到吧?
陛下說了,‘攘外必先安內。’”
夜亦天漆黑的眸子抬起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孤的事兒你少管。”
下一瞬,趙小高翻身上馬,“我自是不會管,一天,太子殿下要是不行,那隻能我代勞了。”
他一揮馬鞭,“駕”一聲,揚長而去。
被指派為夜亦德護衛的一隊護京軍,也跟著趙小高撤走了。
楚府門前,徒留下一大兩小在風中凌亂。
沈安安看著走遠的馬車,“喂,好歹把馬車給我們留下啊。”
“唉。”沈安安嘆息了聲,亦天是指望不上了,她蹲下身,摟住夜亦德的肩膀,“亦德啊,快去敲門,好歹讓你皇兄進去再爭取一下。”
夜亦德點了點頭,小小的人兒就跑上臺階去敲門了。
門倒是開了,只迎夜亦德進門。
沈安安和夜亦天傻眼了,兩個人面面相覷。
就在兩人懵逼的時候,夜亦德又跑了出來,“砰”厚重的大門再次關上了。
沈安安:“她咋說的?”
夜亦德撓著頭,“十四姑母說只要我願意在這裡陪她頤養天年也行,其他人不行。
我就出來了,我只能陪母妃頤養天年。”
沈安安聽著心都化了,趕忙把人摟進懷裡,“哦哦哦,母妃的心肝肝。”
夜亦天鄙夷的看著他們,“你倆惡不噁心?”
沈安安把夜亦天也拉進了懷裡,“哦哦哦,一個都不少。”
夜亦天嫌棄的推開了沈安安的臉。
“走吧,這大冷的天,找個客棧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造反也好,平亂也罷,那是侯爺的事兒。”
沈安安說著牽著兩個小孩兒的手,沿著街道去找楚州最繁華的酒樓客棧了。
夜亦德仰頭看著沈安安,問著:“定國侯去處理的話,十四姑母會死的吧?
皇叔說定國侯啥也不會,只會殺人。”
沈安安腳步未停,垂眸看著他,“那那……那,你有意見?”
夜亦德想了想,又把腦袋往前伸了伸,夠著看向夜亦天,“皇兄有意見嗎?”
夜亦天抿了抿唇沒說話。
沈安安步子邁的更歡快了,“太好了,都沒意見,那我們去吃飯。”
她最討厭多管閒事。
沈安安聞著味兒,帶著他們來到了‘十方長亭。’
她抬頭看著門匾,“哎呀,這名字一看就是好酒樓啊。”
主要是門口掛著婉字。
沈安安再次感嘆,這北燕皇后真乃女中豪傑啊,女輩之楷模。
定了廂房,點了上等的酒菜。
廂房裡生著暖烘烘的火盆,格外溫暖舒服。
沈安安摘下大氅,隨手往衣服架子上一扔,用小二送來的熱手帕擦了手,坐在八仙桌前,“開涮。”
夜亦德也拿起筷子,學著她,“開涮。”
兩人一片羊肉還沒送進嘴裡。
忽地,夜亦天一拍桌子,“孤想明白了,孤有意見。”
夜亦德不以為然,繼續吃。
沈安安卻咂巴著嘴,“你不許有意見,我不想聽。”
夜亦天不答反問,“這要是死了,聖旨怎麼辦?”
他不說,沈安安還沒想起來。
這一說,她倒是記起了那道先皇聖旨,“害,那更不用愁了,你直接拿著聖旨命令他去不就行了。”
說著,她夾了一大筷子羊肉,蘸了芝麻醬,喂進了嘴裡。
“不行。”夜亦天斬釘截鐵的說著。
沈安安問著:“為什麼?”
夜亦德也好奇,“皇兄,什麼聖旨?”
“你還小,吃你的。”夜亦天回著他。
夜亦德心想:‘皇兄,我們不是同齡嗎?算了,我也不問了。’
繼而,夜亦天看向了沈安安,“孤不管,你想個辦法。”
沈安安拿起一個肚包肉,蘸了韭菜花,“你不管我也不管。”
她一口一個,吃的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夜亦德啃著滷羊頭,“我想管管不了。”
夜亦天看著胃口大開的兩人,氣鼓鼓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咚咚咚。”他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沈安安看了一眼桌子,菜不都上齊了嗎?她衝門外人說著:“不要了。”
“殿下,是我。”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夜亦天聽到這個聲音,登時溜下了凳子,跑到門口開啟了門,“表叔父,孤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孤的。”
他一把扯住楚天明的衣袍,將人拉了進來。
沈安安和夜亦德吃的滿臉油。
她著急找帕子。
卻聽楚天明道:“無妨,貴妃娘娘和二殿下繼續用膳,我和太子聊兩句。”
沈安安揮著滿是油的兩隻手,努力嚥下最後一口,“你還是快走吧,你中計了。”
她就說這定國侯怎麼連人帶馬車都拉走了,原來是搞這招‘螳螂捕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