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欠慕暖一個道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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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嫻,抬頭,看著我!告訴我,當年你出嫁的時候,我是怎麼跟你說的?”魏老夫人大聲地道,就連陸老夫人都險些被嚇了一跳。

“媽。”陸夫人沙啞地喚道。

“別叫我媽,說話!回答我!”

“您說,過來之後,不要任性,凡事需得忍讓,兄友弟恭,妯娌相親,愛護晚輩,孝順長輩。”陸夫人的聲音就好像是鋸木頭的鋸子一樣,一銼一銼的。

“那我問你,你自己做到了幾條?嗯?”魏夫人怒聲道。

陸夫人不敢答話,滿面羞愧。

“你不敢說,還是不知道?”魏老夫人瞪著她的頭頂道:“那讓我來告訴你,陸家分家雖然與你無關,你卻沒有出言制止,北川有心愛之人,你卻幾次三番為難小輩,幾次讓她命喪,卻一次都不願道歉,你白白活了這麼大的年紀,如今卻還要你的婆婆你的母親來為你擔心為你掛念,你做到了什麼?這就是你魏家女的度量,就是你陸家長媳的風範?”

“媽,我錯了,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就是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我,讓我對慕暖下手,我,我知道她的北川的心愛之人,我應當愛屋及烏,可是我夢見的事情卻一幕幕地浮現在我的眼前,我,我也不想的啊。”陸夫人哽咽出聲,捂住臉,淚水順著指縫滑落。

魏釗在一旁看的不落忍,北川已經告訴過她,魏嫻的夢魘,也與宮家脫不開關係,自從十年前,宮家便已經佈置了一張大網,為的就是藉由慕暖讓陸北川與陸家長輩鬧不和,讓陸北川心神俱疲,甚至是出錯。

若是陸北川沒有看透這一切,同樣逼著自己的母親同自己的愛人道歉,那麼今後,必然會成為他們推翻陸北川,說他不敬長輩,有違人倫。

若是陸北川大事化小,那麼也必然會有人說,總統大人表面上追求平等戀愛,然而在母親與妻子失和的時候卻沒有給予自己的妻子平等,什麼王子與灰姑娘的愛情,不過是他做出的假象。

魏老夫人看著如今瘦骨如柴的女兒,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是想到那可憐的孩子,魏老夫人還是硬著氣道:“你哭,你如何有臉哭,你可知道在你躺在床上逃避世人的時候,慕暖正在經受什麼?好好的一個女孩子,被你推下樓毀容,最後只能去醫院修復,如今更是閉門不見客,你委屈,她難道就是罪有應得?”

陸夫人聞言愣住,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媽,慕暖她,真的……”

“你以為我誆你?這句話是你弟弟親自去問北川,北川親口說的,若不是傷重,怎麼會需要去醫院裡面往臉上繡花?一個女孩子的臉有多精貴你不是不知道,誰家的女兒不是人生父母養的,偏就要被你如此糟蹋?你口口聲聲說什麼她害北川,她是不祥之人,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從頭到尾,到底是她給北川帶來了災禍,還是北川帶給她不幸?”

“你說她對北川不安好心,那你知道她為了北川,孤身一人來到帝都上大學,為了以後能夠幫到北川在學校拼命學習?你說她別有居心,可事實卻是你這個做伯母的容不下她讓身邊的人去廢她雙手,你說她不是真愛,可她卻為了讓北川在國內不受人牽制,答應你弟弟去國外交流學習,一個人獨在異國他鄉被人綁架,可她可曾在北川面前說過你半句不好,可曾讓北川與你生分?可曾對你不敬?就連如今她獨自一人躺在別墅裡面養傷都沒有透露半分,這些,就是你說的居心叵測?魏嫻,一個夢做了十年,你固然可以當做你的前世,可難道她在你面前做的一切,你都沒有半分感動嗎?若你真的信任她,又怎麼會被夢魘所控?”

魏老夫人說的聲淚俱下,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女兒,連連搖頭,滿是失望。

“媽,我……”

“你不要說話,你想要說什麼,反駁還是道歉,都不該對我說,我是你媽,你是我的女兒,我們血緣之親,你就算是做了再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都不可能真正的去恨你,去怪你,你的歉意也不該對我說,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清楚,如果你真的覺得你錯了,你就好好的想想,如何去跟慕暖說。”

魏老夫人說完,轉頭朝外走去,步伐飛快,魏釗夫婦在後面看著一陣心驚膽顫,就擔心她一下子走不穩會摔倒。

陸老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媳如今這樣消瘦的模樣,心已經軟成了一片,但是想到慕暖那孩子遭受的罪,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阿嫻,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慕暖,一個是因為她的身份,跟陸家的門庭不夠匹配,一個是因為你那十年的夢魘,害怕她是北川的劫數,可是你自己想想,她若是北川的劫數,那北川,又何嘗不是她的劫數,至於身份,我們陸家在帝都已經是第一門庭,真的用不著靠著一個有身份的孫媳婦來錦上添花,難道北川的幸福比起那些錦上添花還要重要嗎?”

“慕暖是個好孩子,她知道你不喜歡她,平時在你面前也都儘量剋制自己,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惹你心煩,知道你夢魘,特意為你去廟裡祈福,祝你福壽安康,知道有一個偏方可以治療夢魘,時常送來湯藥給你,卻不敢明說是她做的,只讓我說是家庭醫生給你的方子,一個人,她能夠假裝一天,一個月,可是你捫心自問,她真的是假裝嗎?”

“阿嫻,就算是上輩子她真的虧欠了北川,可是這輩子,她還的還不夠嗎?”陸老輔熱哀嘆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讓北川為難,你們都是他最重要的人,難道你真的希望,讓他在你跟慕暖之間選擇一方嗎?這樣的選擇,與斷臂又有何意?”

“我知道你心中其實對我有怨,只因一開始,我阻止過你跟曜兒的婚事,你真的以為,我是因為什麼你的八字克他嗎?並不是這樣,論門庭,魏家與陸家不相上下,論才學,你與當時的京城名媛不相上下,甚至有過之無不及,我之所以阻止你,僅僅只是因為我擔心,你的性子一向寧折不彎,脾氣高傲,而曜兒又是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你們兩個人在一起會比較累,可是最後,是因為曜兒跟我說,當他看見你高傲地出現在宴會中,那抹孤芳自賞深深令他著迷,如果我反對他跟你,那他會照做,只是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有這麼一個女人讓他心動,所以我退步了,我希望,你能跟我一樣,既然偏愛,就放縱他的決定,別因為偏見,鬧得母子隔閡。”

陸老夫人說完之後,嘆了口氣便朝著門外走去,留下陸夫人一個人在房間裡面深思。

陸夫人渾渾噩噩間,彷彿又進入了夢魘之中,然而,這一次卻不再是夢魘。

她夢見,上輩子,她第一次看見慕暖的模樣。

在陸公館裡,她居高臨下地坐在客廳裡面上下打量著她,小姑娘唯唯諾諾的,看上去還沒成年的模樣,雙眼中滿是驚惶失措,卻還是小心翼翼地端著茶杯來到她的面前:“陸夫人,您喝茶。”

“你叫什麼名字?”陸夫人睥睨地望著她。

“慕暖,我叫慕暖。”小姑娘聲音軟軟弱弱的,格外讓人憐惜,可是當時的她在想什麼,她想的卻是,怪不得能夠把持住自己兒子的心,原來靠的是賣弄可憐。

從一開始,她便沒有給予她足夠的尊重,她明知道,那個小姑娘,是被自己的兒子強行帶到帝都來的,人生地不熟,會害怕是正常的,她卻覺得她小家子氣,沒有大家小姐的氣度,面對她的時候總是用鄙夷的目光看她。

再後來,她跟自己的兒子不和,她的第一時間卻不是覺得自己的兒子有錯,只是覺得,本就門不當戶不對,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走到最後。

如果那個時候,她溫柔地拉過她的手,安慰她,告訴她,讓她不要害怕,她這個兒子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喜歡她,如果她好好待這個令人心疼的小姑娘,而不是處處挑刺,明裡暗裡說她不如大家小姐,預設所有人對於她的身份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

那麼,她是不是也就不會心灰意冷離開,之後慘死,而後自己的兒子也就不會變成這樣。

從沒有哪一次,陸夫人這樣的省視自己,責怪自己。

夢中醒來,陸夫人的枕頭早已經被枕頭打溼,望著眼前漆黑的一片,頭腦中卻是從未有過的一片清明。

第二天,陸夫人沒有再躺在床上,而是罕見地換上一身精緻的衣服下樓,陸老夫人看見她的時候都被驚住:“阿嫻,你的身體還未好,怎麼就下樓來了?”

陸夫人笑的溫和:“媽,我想去陸公館,給慕暖道歉,我想清楚了,我欠她一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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