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膽假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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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老者就要傷在那少年的掌下,突然,一道人影一閃,已有一個人搶在那些壯漢的前面,接下了少年那奪命的一掌。只聽見那少年怪叫了一聲,已被對方的掌力震得飛了出去,跌倒在地。

那人身材細長,面容黝黑,頜下有短鬚,正是喬裝打扮的景棠。他走到那少年的身邊,手指彈了兩下,已點了那少年的穴位。穴道一點,那少年便恢復了最初的呆痴狀態。

老者怕景棠傷害那少年,忙嘶聲喊道:“大俠手下留情,那是犬子。”

景棠點了那少年的穴道之後,轉身說道:“你放心,我沒有傷他,只是讓他安靜下來。”

“謝謝大俠。”

這時,那幾個壯漢已過來扶起老者。那老者的嘴邊有血跡,想必剛才受傷不輕。

景棠走了過來,問道:“兄臺,貴公子為何會有如此異常的行為?”

那老者慨嘆了一聲,說道:“到目前為止,老夫也搞不清楚為何會如此。”

景棠問道:“是否患了什麼怪異的病?”

老者說道:“病肯定是病了,但還診斷不出是什麼病。這段時間,老夫請了很多名醫,沒一個能診斷出來,所以才帶他來穎山求醫。”

景棠追問道:“他這病是怎麼來的?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老者說道:“大約十天前,犬子到外面遊玩,沒有按時回家,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暈倒在郊外的一個棄宅裡。救醒之後,他便是這番失魂落魄的樣子,整天痴痴呆呆的,好像沒了靈魂一樣。”

景棠一聽,何其熟悉,正跟許若冰的症狀一樣。看來,這少年的魂魄也給那邪惡的魔頭拿走了。

“兄臺,象他今天這樣行兇殺人,是經常性的?還是偶爾出現?”

老者搖了搖頭,說道:“以前是沒有這種現象的,是今天才突然發生的,我也想不明白為何如此。”

景棠沉吟了下,心裡有個大膽的假設:會不會是那魔頭已經控制了他的魂魄,然後把他變成了殺人的惡魔?如果是那樣,那事情就很恐怖了。若冰會不會也已經被那惡魔控制了?許伯父一直不讓自己見她,會不會是已經發現若冰已經被人控制,做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景棠越想,心裡越冷。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匪夷所思,但從這個少年的身上,他卻看到了這種可能性。而且他推斷,這少年的情況,與許若冰的情況很像,應該是為同一個人所傷。

看到有了線索,景棠自然不會就此放棄。於是,他又問那老者:“兄臺,你們此去穎山,是否是穎山上有能醫治貴公子之病的人?”

那老者說道:“我也不確定,但聽聞穎山派的倪掌門醫術高超,所以專程去求助於她,希望她能慈悲為懷,看犬子可憐,救犬子一命。”

對於穎山派,景棠自然知道,也聽說她們的掌門人是當世神醫。景棠沉吟了下,便決定陪他們去一趟穎山。如果穎山的掌門人能醫治那少年,那許若冰也有救了。

想到這裡,景棠說道:“兄臺,在下早聞穎山派掌門是當世神醫,一直無緣拜會,如果兄臺不嫌棄,在下想借一下兄臺之光,瞻仰一下倪掌門的珍容。”

那老者受景棠之恩,聽他說要一起去穎山拜會穎山派掌門,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段飛走了上去,說道:“在下段飛,久聞穎山派倪掌門之大名,也想去拜會一下,與各位結個伴如何?”

那老者看了看段飛,見他只是個普通的江湖客,想必是仰慕穎山派掌門,所以想借機拜會一下,因此也沒有多想,於是說道:“閣下想拜會倪掌門,那便是同道中人,結伴同行,有何不可?”

“謝兄臺。”

於是,老者從身上掏出兩錠銀子,一錠賠給店家,一錠叫店家幫忙找人處理那兩個身亡弟子的後事。安排好之後,叫手下弟子把那少年抬到馬車上,然後啟程去穎山。由於他們少了兩個弟子,剛好空出兩匹馬,正好給段飛和景棠一人一騎。

那老者是一個叫飛虎門的小門派的掌門人,姓謝,名鐵心,是鳳翔地區一個縣城的武林大豪。而景棠則自報名號趙大成。路上,景棠詢問,那少年暈倒在那棄宅的時候,他們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或者懷疑是何人所為。

謝鐵心說,他事後查詢過附近,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至於他的兒子怎麼會去到那個棄宅,又為什麼會暈倒在那裡,他也想不明白。

景棠一聽,心裡在想:那惡魔神出鬼沒,行事不留痕跡,果然狡猾得很。

黃昏時,他們到了穎山下。這穎山海拔二千多米,秀麗有加,雄偉不足,但挺峻峭的。

看天色已晚,謝鐵心便在山腳下的村莊借宿了一晚。晚上,那少年的穴道一解開,便又象中午那樣,兇像畢露。由於不能長時間點他的穴道,只好把他綁了起來。

看到兒子突然變成這樣,謝鐵心長聲短聲的嘆息不已。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萬一有三長兩短,那叫他如何是好?所以,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求穎山派的掌門救救他。

景棠也是滿腹心事的。那少年的表現,讓他看到了許若冰那掙扎痛苦的樣子。他只希望許元猴可以利用樹靈護住許若冰的靈神,讓她不為那惡魔控制。如果不這樣,那許若冰遲早會給那惡魔折磨死的。

然後,他想起了許若冰對他的各種好。他比許若冰大四歲,他上斷魂山學武的時候,許若冰才剛學會走路和說話,但已經會叫他哥哥。上山之後,每年春節,他的父親都會去接他回家過節。這是他的父親和他的師傅說好的。所以每年春節,他都會見到許若冰。

隨著時光流逝,許若冰慢慢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他也長成英俊瀟灑的美少年。每年一次的相見,讓他們親密無間,就象兄妹那樣。每次知道他要回家,許若冰都會出城等他。他在家的那幾天,許若冰也是形影不離地和他在一起,連家也不回。慢慢地,他發現許若冰看他的眼神開始變了,變得很深情,深情得讓他不敢直視。

然後,他便開始有意逃避。在功夫未成以及功業未競之前,他不想牽涉到兒女私情。所以,在出師的前兩年,他藉故練功到了關鍵時刻,不能有絲毫怠慢和鬆懈,並沒有回家。他怕自己會深陷在許若冰的柔情之中。

出師之後,他對朝廷的混亂不堪感到失望,之前的雄心壯志大受打擊,便四處遊山玩水,以山水來慰藉內心的苦悶。那天在靈度山見了銀川之後,他驚為天人,覺得他要找的伴侶應該是銀川這種型別的,而不是象許若冰那樣,柔柔弱弱的。所以,從那之後,他對許若冰更是疏離。

回想起前塵往事,景棠知道許若冰對他早已情根深種,是他一直在逃避,在疏離她。有時,他會問自己:他對許若冰究竟是什麼感情?是兄妹之情?還是情人之情?然後,他發現自己每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也給不出答案。

第二天,天一亮,他們便上山。兩個時辰後,他們便到了穎山派。

穎山派建在海拔一千多米的高處,依山而建,風格簡約而秀麗,房舍大概100來棟,青瓦紅牆,古香古色。

雖然穎山派不是武林中顯赫的大門派,門下弟子也沒出過什麼特別出類拔萃的武林人物,但歷史悠久,門下弟子不少,算是武林中比較古老的一個門派。

在離進穎山派還有一里路的地方,他們看到一塊石碑上寫著穎山派三個大字,字型纖秀,應該出自女子之手。石碑旁邊,建有一個水池,寫著:解劍池。水池邊立著一塊細長的石塊,上面寫著:凡進我穎山派者,皆需在此解下兵器。

謝鐵心有求於穎山派,自然沒有異議,吩咐門下弟子解下兵器。自從有了玲瓏劍之後,段飛的身上便不再佩戴其他劍。但玲瓏劍是寶劍,自不能隨便丟。而且玲瓏劍是卷劍,他一向收在懷裡,並不顯眼,所以他並沒有放下玲瓏劍。

而景棠佩戴的劍,是遊堃之前用過的佩劍,珍貴無比,他自然也不願解下。

謝鐵心見他沒有解劍,說道:“趙大俠,既然這是穎山派的規矩,還請趙大俠配合一下。”

景棠說道:“謝掌門,我的劍是師門至寶,珍貴無比,劍在人在,劍不離身,不能隨便擺放。到時見了倪掌門,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謝鐵心聽他這麼說,也就不便再勸說,一行人便繼續往裡面走。由於馬車上不了山,所以他們做了一副擔架,把那少年抬上來。

走了大約200米,突然躍出三個少女,其中一個尖下巴的喝道:“來者何人?為何佩劍入山?!”

段飛一見到她,眼睛一亮,因為他已經認出這少女正是上次在福寧城門下見過的那個穎山派弟子。

謝鐵心走了上去,揖禮道:“在下鳳翔飛龍門的謝鐵心,有要事求見貴派的倪掌門。”

那少女說道:“既然是求見掌門師姐的,為何不遵守規矩,佩劍進來?!”

景棠說道:“姑娘,在下並非不遵守貴派的規矩,只是在下一向劍不離身,劍在人在。”

那少女說道:“我不管你有什麼規矩,但進了穎山派,就要遵守我派的規矩,要不,你給我退出去。”

突然,段飛一掠,掠到她的身邊,在她的耳邊說道:“姑娘可還記得福寧城下那個段飛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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