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誠惶誠恐(1 / 1)
聽到李羽貂自認下風,承認銀虎強不可撼,胡天豹有點沮喪,心有不甘,說道:“王爺,銀虎雖然強,但王爺未必就輸給他。還有,如果王爺能讓我回歸朝廷,我們聯手,一定能制約銀虎。”
李羽貂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就算我們聯手,也難抑制他。”
“難道王爺要放任他不斷強大?說句逆耳的話,如果王爺不及時應對,恐怕也會落得象我這樣的下場。”
李羽貂何嘗不知胡天豹說的有理,但讓他為了胡天豹的事情去跟銀虎翻臉,他卻是不幹。何況現在胡天豹的事情已成定局,就算他出面,也難扭轉乾坤。與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胡天豹是出了名的牆頭草,不可靠,為了這樣的人去冒險,不值得。
想到這裡,李羽貂乾笑了下,說的:“胡大人多慮了,老夫又沒殺銀虎的女兒,他不會與老夫過不去的。”
胡天豹一聽,臉一黑,暗自惱怒,卻又不敢發飆,於是,沉著臉,站在那裡,默不出聲。
李羽貂看了看胡天豹,說道:“胡大人,今天我們不談國事,你遠道而來,老夫與你好好喝兩杯,敘敘舊。”
胡天豹說道:“王爺,我覺得你變了。”
李羽貂哦了一聲,說道:“是嗎?胡大人覺得老夫哪裡變了?”
“以前胡某認識的王爺是個充滿霸氣,充滿豪氣的天下第一人,但現在胡某覺得王爺變得越來越膽小怕事了,別人都快要騎到頭上來了,卻還把頭縮起來讓人騎,胡某既感到失望,又感到悲哀。”
李羽貂的臉上掠過一絲怒色,但並沒有發作,反而淡淡地說道:“胡大人,現在老夫偏安一隅,朝中之事老夫已很少過問,當然不象當年當執宰時那樣,什麼事情都操心。”
“王爺,難道你真的甘心這樣?難道真的讓銀虎為所欲為?”
“胡大人,老夫說了,今天不談國事,只談舊情,只談風月。”
胡天豹沉吟了下,說道:“王爺,你開個價,需要多少銀子才願意幫胡某迴歸朝廷?”
“胡大人,這不是銀子的問題。”
“王爺,胡某就算傾家蕩產也不會讓銀虎的陰謀得逞的。”
“胡大人真有這份決心?”
“不錯,胡某一家豁出去了,不管化多少銀子,都要爭回這口氣。”
李羽貂想了想,說道:“如果胡大人真有這份決心,也許還有機會挽回。”
胡天豹一聽,不由大喜:這麼說,王爺是願意為胡某伸張正義?
李羽貂說道:“單靠我個人的力量還不夠。這樣吧,你再去找蔡金蛇,求他幫忙,然後又暗中聯合朝中支援你的大臣,如果他們願意出面,也許情況會有所好轉。”
胡天豹想了想,說道:“好,胡某聽王爺的。”
“那你趕緊去辦。現在朝廷已任命景棠當執財大臣,時間久了,他的位置穩了,事情就更難了。”
“是,王爺說得對,明天胡某就去找蔡王爺。”
“嗯,只要蔡金蛇願意幫忙,事情就成了一半。”
“多謝王爺的指點。”
“胡大人休得客氣,我們兄弟一場,老夫能幫上的,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謝王爺。”
李羽貂想了想,問道:“胡大人準備拿多少銀子出來打點關係?”
胡天豹聽了,心領意會,說道:“王爺,事成之後,胡某定奉上五十萬兩。”
李羽貂搖了搖頭,說道:“五十萬兩未必能讓蔡金蛇心動。”
胡天豹咬了咬牙,說道:“那就一百萬兩。”
這下李羽貂才點頭,說道:“還這差不多。”
胡天豹雖然感到心疼,但只要他重回朝廷,他認了。
第二天,胡天豹便又匆匆地趕去見蔡金蛇。他覺得李羽貂說的沒錯,現在銀虎的勢力太大了,單憑李羽貂出面,銀虎未必在意。但如果李蔡兩大強人聯手保他,就算銀虎再強悍,都要震懾,都要給面子。
話說蔡金蛇得知袁無天和座下的三大高手都命喪段飛的手中之後,心裡的驚嚇無以比擬。雖然他知道段飛的武功進步很快,但怎麼都想不到五大高手都還殺不了段飛。他同時出動五大高手,就是想徹底消滅段飛,不留後患,卻不想,不但殺不了段飛,還損失了四大高手。別的高手也就罷了,但袁無天可是他最依重的人。
蔡金蛇怕段飛找他算賬,每時每刻都叫幾千人馬保護他,還換上士兵的衣服,混在士兵之中。戰戰兢兢地回到西南之後,他還有餘怕,把所有的高手都調回總管府,而且每晚換房間睡覺,不敢長時間呆在一個地方。為了對付段飛,他派人到處物色高手,並許以重金網羅。
聽到大軍班師回朝之後,他更是睡不著覺,天天防著。後來聽說段飛並沒有隨軍回京,他才稍為鬆了口氣。雖然暫時鬆了口氣,但他知道他和段飛之間已經是死敵,不是段飛死,就是他亡,所以,他覺得要徹底消滅段飛才能解除他的危險。但段飛武功超強,背後又有銀虎的勢力作後盾,想消滅段飛何其難。一旦因此引起銀虎一方的反撲,那他的麻煩就大了。
誠惶誠恐地過了一段時間之後,蔡金蛇便收到了朝廷的封賞。但他對這個封賞提不起興趣。他想當的不是這麼個空架子的王,而是另外那個皇。特別是他看到段飛竟然當了大將軍,這一嚇非同小可。段飛竟然當了三軍統帥?!這麻煩可大了!蔡金蛇開始坐立不安。
看這次封賞的人大部分是銀虎的人,周德政也是暗暗心悸,對蔡金蛇說道:“岳父大人,事情不妙,現在朝廷都是銀虎的人。”
蔡金蛇當然知道事情不妙,生氣地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要聽的不是這些,而是怎麼應對目前這個局面的計策。”
周德政說道:“岳父大人,目前銀虎勢大,不能硬碰。”
“我擔心的不是銀虎,而是段飛。”
周德政安慰他說:“岳父大人,你無須太擔心,你是朝廷命官,段飛不敢明目張膽地來殺你。”
“我怕的不是他明目張膽地來,我怕的是他偷偷摸摸地出手。你知道他現在的武功有多強嗎?那簡直是天下無敵。”
“現在岳父大人也不是他的對手?”
“廢話,如果我是他的對手,我還用那麼擔心嗎?”
“如果再加上常掌門呢?”
“唉,別提他了,整天神神叨叨的,靠不住。”
“我覺得常掌門不是這種人,應該靠得住。”
“他來了之後,沒有一件事情辦好,我怎麼相信他?”
“岳父大人,你要信任他。象他這樣的高手,天下沒幾個,一下子很難找到比他更出色的高手。何況袁掌門不在了,現在他就是我們的第一高手,要用好他,否則,如果他投到別的陣營,那對我們來說不但是損失,而且還是大威脅。”
蔡金蛇沉吟了下,說道:“好吧,你有時間找他聊聊,想辦法把他的心掏出來。”
“是,岳父大人。”頓了頓,周德政又說道:“岳父大人,我聽說靈度山上有一位高人,武功神秘莫測,你趕緊派人去請他下山。”
蔡金蛇說道:“靈度山上不是隻有參雲觀的道士嗎?還有什麼高人?”
“聽說他叫無名道長,我也是偶然聽人提起他。”
“是不是高人還不好說,這世上冒充高手的人太多了。這樣吧,我先派人去試探一下他,如果他真有本事,再請他下山也不遲。”
“岳父大人說的有理。”
蔡金蛇看了看周德政,說道:“你一向智慧過人,現在局面堪憂,你有什麼對策?”
周德政沉吟了下,說道:“本來與蘇尊結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可惜他也失敗了。”
聽周德政提蘇尊,蔡金蛇的臉一黑,說道:“以後別在我的面前提這個人。”
“是,岳父大人。”頓了頓,周德政又說道:“楚月國已經跟我朝結盟,不能再找他們了,以我看,現在唯有與李羽貂聯合,才能抵擋得住銀虎的發展勢頭。”
聽周德政提李羽貂,蔡金蛇的臉又是一黑,說道:“別在我的面前提李羽貂!”
“岳父大人,如果我們不和李羽貂聯手,遲早會給銀虎逐個吃掉。”
蔡金蛇氣呼呼地說道:“我找誰聯手也不會找李羽貂聯手。”
“如果我們不找李羽貂,那就沒有適合的人選了。本來胡天豹是個好的人選,但現在他已經被貶,已無力與銀虎他們抗衡。”
蔡金蛇恨恨地說道:“銀虎也太過分了,一得勢就開始展肌肉,難道真的以為天下沒人可以奈他何了?!”
周德政說道:“現今天下還真沒人可以和他正面為敵。”
蔡金蛇一陣氣急,大口喝了杯茶,然後罵道:“該死的銀虎!”
周德政說道:“岳父大人,如果不與李羽聯手,我們的下場有可能比胡天豹更慘。”
蔡金蛇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道:“再想想別的辦法。”
周德政說道:“如果不聯手李羽貂,那我們就只有去找靈山國。但這個時候找靈山國沒用,遠水救不了近火。”
蔡金蛇異常鬱悶,憋了好一會,才說道:“要不我們找人暗中把銀虎給宰了。”
“銀虎的武功出神入化,而且身邊的高手眾多,想殺他不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但不容易都要試一試。”
“既然這樣,那岳父大人儘管去試一下,成功則萬事大吉,如果不成功,我們就找李羽貂聯手。”
蔡金蛇目露兇光,說道:“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銀虎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