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物非人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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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飛一時未明銀川話中的意思,但聽她的話中對雪櫻甚是不敬,不由皺了皺眉。雪櫻是她的長輩,一向又視她如兒女,她如此說雪櫻,實是不該,於是,段飛說道:“銀川,為何如此說雪前輩?”

“我喜歡怎麼說就這麼說,關你什麼事?”

“雪前輩一向對你愛護有加,不可對她無禮。”

“我就對她無禮了,你憑什麼管我?”

“你。。。。。。”

“如果你是來教訓我的,我這裡不歡迎你,你請便。”

段飛凝視了銀川一眼,突然問道:“你去哪裡學的魔功?”

銀川一聽,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說道:“什麼魔功?都不知你在說的什麼。”

“你真沒學?”

“我是雪山派弟子,學的是雪山派武功,難道你忘了嗎?”頓了頓,銀川又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個喜新厭舊的人,估計已把我的一切忘得乾乾淨淨了。”

段飛又是凝視了她一下,說道:“不是就好。”然後兩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好一會,段飛才又問道:“上次聽說你殺了胡天豹的孫子,後來事情怎麼樣了?”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那時我們正與楚月國交戰,你爹知道這事之後,你知道他有多擔心,多著急嗎?”

銀川冷笑了下,說道:“這都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虧你現在還好意思問。”

段飛有點尷尬,說道:“不瞞你說,北征之後,我就離開了京城,對京城的事情不甚瞭解,故才問你。”

銀川的眼睛閃了閃,問道:“你不在京城,去哪了?”

“我隱居在一個偏僻的地方練功了。”

“與你的妻子?”

“不是。”

“這麼說,你剛與她成親,就丟下她不管了。”然後,銀川又冷笑了下,說道:“我見過無情無義的人,卻從未見過象你這樣絕情絕義的。”

段飛不想跟她爭論這個問題,說道:“剛才我問你的事情,你還沒回我呢。”

“我為什麼要回你?我的事情關你什麼事?”

段飛暗中嘆了口氣,沉默了下,然後說道:“好吧,你愛回不回。”

銀川看了看段飛,說道:“聽說你已經榮升為大將軍,是不是該祝賀你?”

“隨你便。”

“哦,是了,你來了這麼久,我都忘了給你請茶,真是不好意思。”

“不用了,我呆會就走。”

“就那麼討厭我?”

“是我討厭你還是你討厭我?我與你見面到現在,你哪一句話不帶刺?”

“有嗎?我有嗎?”

段飛知道她刁蠻,知道一接她的話,就沒完沒了的,所以並沒有回應,而是問道:“張掌門的遺體是不是你移走了?”

“不錯。她是我的師傅,我不會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在那裡的。”

想起張馨鳳的慘死,段飛的心裡又是一陣難受,說道:“希望你能繼承她的遺願,讓雪山派繼續成為受武林同道尊敬的門派。”

“聽你的意思,好像雪山派在我的領導下就要成為邪派了。”

“很多事情都是一念之差。”

銀川的臉色又是變了變,咬了咬嘴唇,然後說道:“你有什麼話直說無妨,不用跟我打啞語的。”

段飛說道:“該懂的,你自然已懂,還要我說什麼?”

銀川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就一直欺負我不夠聰明。”

“銀大小姐一向聰慧過人,段飛豈敢目中無人。”

“你就欺負我了。一直都在欺負我。”

段飛苦笑了下,說道:“銀掌門言重了。”

“難道我說錯了,以前你欺負我,現在又想欺負我。”

段飛忍不住問道:“我哪裡欺負你了?”

“你說一句沒一句的,一直讓我猜謎語,不是欺負我是什麼?”

“你現在已是雪山派掌門人,不再是以前的銀川。”

“哦,原來段大將軍這麼勢利,逢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

段飛知道不能再接她的話,於是馬上轉話題,說道:“雪山派武功高深,名揚天下,而雪山得天獨厚,實是修煉武功的好地方,如果銀掌門潛心修煉雪山派武功,以後一定能成為一代大宗師。”

銀川盯著段飛,板著臉說道:“段大將軍這是在擔心我練不好雪山派武功?還是在擔心我不專心練功?”

段飛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又要我猜謎語嗎?”

段飛沉默了下,說道:“銀川,你的天賦很好,只是你一直不肯下苦功,所以武功一直沒有大的進展。以前武功不好沒關係,但你現在已經是雪山派掌門,肩負著發展雪山派的重任,就不能不把雪山派武功練好。”

“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

段飛又說道:“雪前輩武功高強,是雪山派目前僅存的高手,你應該多請教她。”

銀川臉色一冷,說道:“現在你是在教訓我嗎?”

“不敢,現在我是站在朋友的立場說說自己的建議。”

銀川沉吟了下,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你遠道而來,我這就叫人去準備酒菜,等會與你喝兩杯。”

“不用了,我還要趕著回京城。”

“這麼急?不吃完晚飯再走?”

“今天看到雪山派重建,我很開心,這已經足夠了。”

銀川沉吟了下,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留你了。”

段飛想了想,說道:“我想去拜祭一下張掌門。拜完張掌門之後,我就下山。”

銀川沉吟了下,然後叫道:“小石頭,段大將軍想去拜祭我的師傅,你備點香蠟,帶他去一趟。”

“是,掌門。”

段飛出門之後,銀川看著他的背影,一行清淚流了下來,然後自言自語的:段飛,我和你之間還沒完。

銀川從山洞移走張馨鳳的遺體之後,便把她安葬在後山,並修了一座很大的陵墓。拜祭完張馨鳳之後,段飛便帶著李碧婷直接下山了。

送走段飛他們之後,小石頭又回到了儀鳳堂。銀川問道:“他們真的下山了?”小石頭回道:“是,小姐。”頓了頓,小石頭又說道:“小姐,剛才你和段大俠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銀川瞪了小石頭一眼,說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聽我說話?!”

“小姐,如果來的是別人,我才沒有興趣偷聽。”

銀川沉默了下,然後嘆了口氣,說道:“這個冤家好生厲害,以後我們行事要特別小心他。”

“小姐,我聽得出來,他挺關心你的。”

“我不要他關心我。”

“小姐,段大俠是個好人,過去的事,以我看,就算了。”

銀川突然喝道:“放肆!我的事情不用你來管!也輪不到你來管!”

“是,小姐。”

銀川沉吟了下,問道:“邊城那邊有沒有訊息回來?”

“暫時還沒有。”

銀川突然咬牙切齒地說道:“李羽貂,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的,那麼舒服的。我要折磨你,不斷地折磨你,讓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地離開你,直到你發瘋為止。”

看銀川的表情很冷酷,小石頭不由打了個冷噤。銀川看了看小石頭,問道:“李青揚那混蛋還沒有訊息嗎?”

“回XJ,暫時還沒有。聽說他之前一直住在洛河,但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裡。”

“繼續給我找。還有,找到他之後,不要那麼痛快就殺了他,把他帶回來見我。”

“是,小姐。”猶豫了下,小石頭又說道:“那李羽貂武功高強,手下的能人甚多,我們要不要再增加些人手去邊城?”

“不用了,有五位黑衣使者在,足夠對付他們了。”頓了頓,銀川又說道:“現在派中的弟子還遠遠不夠,繼續給我加大招收的力度。”

“是,小姐。”

“還有,你繼續留意,看是否有幸存的雪山派弟子流落在江湖,如果有,都給我找回來。”

“是,小姐。”

銀川想了想,又說道:“明天我們回京城。”

小石頭問道:“這次要見老爺嗎?”

“見,他是我爹,我當然要見他。”

“老爺一直以為你已經不在了,見了你,還不知道該如何高興。”

銀川不禁心一酸,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說道:“他老了許多。”

“嗯,老爺一定很想念你。”

話說段飛離開雪山派之後,一直心事重重,沉默無語。下了山之後,李碧婷終於忍不住了,問道:“那個叫銀川的女孩子真是銀虎的女兒?”

“嗯。”

“以前她是雪山派弟子?”

“嗯。”

李碧婷猶豫了下,問道:“你是不是跟她有過感情?”

“嗯。”

李碧婷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怪不得。看她陰陽怪氣的,就知道你們的關係不同尋常。”

段飛沉默了一會,說道:“是我欠她的。”

李碧婷看了看段飛,突然擔憂地說道:“宗主,我覺得她有點不大對勁。”

“何以見得?”

李碧婷猶豫了下,說道:“她的臉上隱隱藏有一股邪氣。還有,她好像練了魔功。”

“你看出來了?”

“嗯。”

段飛嘆了口氣,說道:“她的確是練了魔功。”頓了頓,段飛又說道:“不過她有十幾年的雪山派的武功根基,希望雪山派的玄正心法能幫消解她內心的邪魅之惑。”

“你有沒有問她是從哪裡學來的魔功?”

“問了,她不承認。”

“我擔心她與東海神殿有關聯。”

“這倒也未必。這天下武功,是魔是仙,不在於武功,而在於人。就像蔡金蛇手下的那個袁無天,雖然他與魔界沒關聯,但所練的武功卻邪門得很,甚至比魔界的武功還邪惡。”

李碧婷點了點頭,說道:“宗主說的有道理,我也不希望她與東海神殿有什麼關聯。”頓了頓,李碧婷問道:“宗主剛才一直沉默無語,在擔心什麼?”

“現在她的行為有些乖張,與以前相比,有很大的變化,讓我有點擔心。”

“會不會是因為受了刺激?”

段飛點了點頭,說道:“她一向是個善良的人,希望能扛得住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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