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從此天涯明月夜,只看青山不看天(1 / 1)
第十八章從此天涯明月夜,只看青山不看天
蕭翊這會似乎是入魔了般,帶著邪邪的笑容,拎著那把還在滴血的戰刀,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群僅存的數百人,眾人瑟瑟發抖。
突然,那個飄忽不定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友,你已經殺了數萬人了,該收手了!”
蕭翊嘴角漏出輕蔑的笑容:“你又是何人,似縮頭烏龜般,也要來管我的事情嗎!”
只聽那人能回道:“道友,到了你我這種境界,有些事情當知可為,有時事情當知不可為,你已經殺了數萬人了,揹負了不曉得多大因果,將來修為提高再迎雷劫,小心灰飛煙滅!況且這大商皇帝乃是人道人皇,身負紫龍真氣鎮壓氣運,維持一方天地的秩序,你若殺他,嘿嘿,當是有不小的後果!有違天道的!你如此年輕就踏入仙道之門,當珍惜自己。”
見蕭翊毫無反應,頓了頓,那人繼續說道:“似你這般修為,十方大陸這麼些年都是罕見的,我是惜你之才!”
蕭翊絲毫不理會,姬鈺死後,他現在似乎是有些生無可戀的念頭,“呵呵,人皇!人皇的命就是命!那麼我們平常人就不是命了!什麼狗屁秩序,這秩序不要也罷!跟我講天道!,嘿嘿!天道若是無情,就該眾生平等!天道若是有情,它的眼睛也是瞎的!那我就殺了天道,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天道!”
話音未落,似乎是天地有感,遠處傳來滾滾的雷聲!
蕭翊突然朝著一個方向大喝:“出來吧!鼠輩!”只見人群的後面慢慢的顯化出一個勁裝的武士造型的中年男子,若是那打入十方天界的黃衫人在此,定會認出此人的裝束,與他在大夏草原祖地,一巴掌扇飛之人一模一樣。
蕭翊盯著他看了一下,發現此人修為最多隻是接引境界四重天的境界而已。對面的勁裝武士確是在暗暗的打量蕭翊,他是看不透蕭翊修為,方才才隱蔽自己。
“年輕人,你當懸崖勒馬!否則造成的後果,是你......不可......想象的!”
勁裝武士話未說完,卻見眼前人影重重,只是兩息的時間,數百人在他面前紛紛倒地,包括那大商國的皇帝。蕭翊瞬間就站到了勁裝武士的身邊。看著蕭翊那挑釁般的眼神,勁裝武士氣的說不出話來,顫抖著說道:“你......!”
話音未落,天空中烏雲滾滾,見此情景,勁裝武士大笑:“哈哈,殺了人道人皇,你的劫數也就到了!,準備應劫吧!”
瞬間,雷劫似乎就要到來,而蕭翊此時卻是狀若瘋狂,竟然迎空而上,哈哈大笑道:“來呀,賊老天,你有本事就劈死我,劈死我啊,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看到這種狀況,勁裝武士被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瞬間數道雷電劈到了半空中蕭翊的身上,天雷滾滾,伴隨著大量的大道符文,似乎是要吧蕭翊撕碎!雷電風暴的中心,不斷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在雷劫風暴的中心,蕭翊的胸口確是發出著異樣的光芒,若是蕭翊注意,就會發現懷中那塊玄木牌熠熠生輝,幾乎把劈下來的雷電之力都吸收進去了。可是此刻蕭翊正瘋狂的叫罵著!絲毫沒有察覺。雷劫風暴整整持續了一刻鐘,雷電之力才慢慢地消退。
勁裝武士目不轉睛的在遠處盯著,他想,這麼強的雷劫,這人應該是被轟成渣了吧?
大道符文和光華散去,蕭翊衣衫破爛的出現在原地,他沒有死,可是身上,仍舊是滿目瘡痍,身上的數道瘡口甚是刺眼。只見蕭翊的的眼神變的更加的陰森恐怖了,笑出的聲音都讓人不寒而慄!蕭翊忽然轉過頭看向那勁裝武士。
勁裝武士大驚!他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轉身就逃。可是蕭翊的速度更快,硬是在半空中生生的將此人拉下來,勁裝武士,確是反手扔出一張符紙,轉眼間符紙燃燒,化成一仙風道骨的中年人模樣,直接就對著蕭翊出手。
蕭翊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可是此時此刻他的狀態似乎入魔了一般,那道符紙幻化的中年人的一擊如雷劫般的力量,轟擊在蕭翊的胸口。危急時刻,受此一擊,蕭翊胸前懷中的那塊玄木牌熠熠生輝,光華大作,那中年人轟擊的雷劫般的力量大部分都被玄木牌吸收!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被蕭翊的身體承受,饒是如此,這一擊,他也似乎是被打的快要崩裂了一般。
那幻化出的中年人一擊之後,慢慢的變成虛影,漸漸地消失。
蕭翊大口的吐著鮮血,掙扎著爬起來,瘋狂的朝著那勁裝武士逃跑的地方追去。那勁裝武士一看符紙攻擊無效,轉身就逃,會然覺得背後一冷,就感覺被人如小雞般的拎了起來。
只見蕭翊面目猙獰的看著他,似是要吃人一般。勁裝武士極力的要掙脫,確是漸漸地感覺到自己的全身精氣神都在往外流失。
蕭翊如瘋魔般的將勁裝武士舉起,體內北冥神功瘋狂運轉,只見那勁裝武士如祭祀的貢品版,慢慢的變成了一具乾屍。
蕭翊此時卻是更加的邪氣,突然轟的一聲,他的腦海裡似乎又有一個什麼東西破了一般,接著他的耳邊傳來了陣陣的誦經聲,蕭翊聽到這陣陣的誦經聲,將那勁裝武士的屍體扔到了一邊,本能的要捂著耳朵不要聽,卻依然能清晰的聽到那陣陣的誦經聲。
漸漸的,蕭翊整個人似乎都冷靜了下來,誦經聲消失,蕭翊再也支撐不住,一頭倒在了厚厚的白雪堆之中。
天地一片寂靜,只剩下了雪花下落的簌簌聲。只見蕭翊的身體內外光滑湧動,破裂的傷口在慢慢的癒合。
蕭翊又做夢了,他夢到了自己和姬鈺成親了,賓客散盡,洞房花燭,他掀開了姬鈺的紅蓋頭,伸手想要撫摸姬鈺那絕世容顏,確是如空氣般,什麼也抓不到,只見姬鈺告訴他,她已經死了。他發狂了,殺了很多人,殺的天地都變色了,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上,突然想到姬鈺是真的死了,他大聲的慟哭。接著,他就醒了。醒來的時候他還在哭,淚眼迷茫。
蕭翊想到姬鈺,急忙站起身來,尋到姬鈺的的屍體,蕭翊大手一揮,以自身精氣養護姬鈺的身體,只見覆蓋姬鈺的白雪一掃而光,姬鈺面色紅潤,似乎是睡著了一般。
剛剛經歷的一切,蕭翊似乎是毫無記憶一般,他茫然的看著周遭的屍體和殘肢斷臂,密密麻麻的的堆積著,他抱著姬鈺來到他醒來的地方,似乎是記得他醒來的時候手裡握著的是一把染血的戰刀,旁邊一勁裝武士,死相極其恐怖!,地上遺留的一個袋子,蕭翊撿起來用神識探查了一下,發現竟然是個儲物袋,其中一塊令牌,他看到上面寫著兩個古樸的篆字“奉天”,想來是此人門派信物了,對於這之前發生的事情,蕭翊此刻確是沒有一點記憶,放佛這一切都是“另一個人”做的。
蕭翊抱著姬鈺的屍體,朝著十方大陸西北中央之地橫斷山飛去。自此此地方圓五十里再也沒有人進來過,成為了禁地,而“人屠”這個稱號確是不知不覺的流傳了出去。
在勁裝武士死後,十方天界的大教正在盤坐的奉天教掌教似是有所感應的睜開了雙眼,正待推算,突然山門外出來一人宏亮的聲音:“有會喘氣的給我出來一個,你任大爺今天來踢場子砸山門啦!”奉天教掌教眉頭大皺,連忙吩咐弟子去請太上教主出來應付不提。
橫斷山橫跨十方大陸西北之地,高聳入雲,西北之地的北原、東荒,西邊的西海,南邊的南嶺圍繞,終年大雪封山,鳥獸絕跡。
此刻橫斷山的一處不知名雪峰之上,壁立千仞的堅冰,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這裡寒冷刺骨。蕭翊再次用自身的精氣為姬鈺儲存身體,姬鈺此刻看起來還是那麼的栩栩如生。一個月以來,蕭翊一直在用自己的精氣為姬鈺儲存身體,饒是他一個踏入仙道的人,也是吃不消,此刻凍徹骨的寒風吹來,他的身上似乎感覺不到意思的溫度。
他愛憐的撫摸著姬鈺的面龐,突然卻發現了姬鈺的一縷頭髮滑落,想來人要逆天確是真難啊!他要儲存姬鈺的身體,確是更難。索性就在這絕頂之上賠姬鈺度過餘生吧,等到哪天自己的精氣不濟,索性也就死在這裡倒也清淨。
這一日,他到世俗的世界裡買來了辦婚禮用的一應用具,將自己打扮的如新郎官般的裝束。他對姬鈺的屍體說道:“鈺兒,你生前說要陪我一生一世,翊哥哥一直沒有答覆你,如今,翊哥哥願意娶你為妻,做我蕭翊的媳婦,完了我就在這裡陪你直到天荒地老。”他將冰洞裝扮一新,與躺著的姬鈺並排歸來下來,按照世俗世界的禮數,與姬鈺拜堂成親。
良久,禮成。蕭翊吻了姬鈺的額頭,從石壁中取出一塊石碑,運指在上面寫上了“從此天涯明月夜,只看青山不看天”兩句話,落款蕭翊絕筆。心想:鈺兒,翊哥哥以後就永遠守在你身邊了。寫完後,蕭翊就躺在了姬鈺的身邊,不再運轉神功,任憑徹骨的寒風吹進來,不再抵抗,閉目等死。
回想起自己這二十幾年,孤身一人,渾渾噩噩,最後袍澤好友都死了,連自己最後才發現心愛的人也死了,自己在苟活於世實在太過孤單,什麼報仇!什麼仙道!什麼自己的身世,他都不想在想了。想到身世,想到姬鈺的身世,突然間他似乎抓到了什麼,猛地又坐了起來。似帶著驚喜般的表情,一把抱起姬鈺的身體朝著東荒大夏國雍城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