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公主身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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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彥茗子時相見的信函,是唐懿所寫;而祁淵那處,唐懿亦是捏造了彥茗邀請他的假信函。

“如若不然,你怎可會在子時出府呢?”唐懿站於丞相府外的牆邊,朝著地上的彥茗陰邪一笑。

阿真自然是含著淚咬牙切齒:“唐懿,你個混蛋!”

彥茗還天真地以為,是祁淵接受了四年前她對他的表白;而祁淵今夜反常的表現,亦是真切地說明了,此場相聚,便就是唐懿的詭計!

“櫻娘,你說的我可都照做了……”唐懿直直地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彥茗,“子時被殺,怨靈凝聚,純陰之人即將成為厲鬼……”

他在夜色濃重裡笑了——

唐家百口冤魂,終究還是要歸來了。

阿真在唐懿的回憶之中,將他此刻的心境讀得一清二楚,不禁一驚。

可未等阿真反應過來,一個偶然出府的下人見此處有動靜,便尋聲前來;唐懿低聲罵了一句,閃身躲進角落。

那下人走近一看,竟是小姐,嚇得連連後退,趕忙回府知會老爺與夫人。

唐懿見狀,耳邊回想起櫻娘所說之語,此殺害彥茗的匕首,日後祭祀禮之上頗有重用;他隨即便跳出來,一把將彥茗心口上的匕首拔出。

“彥茗,是你爹不仁在先。”唐懿悠悠而道,好似身前所躺之人並非已經離世,“今日我殺了你,不為過。”

說罷,他便匆匆離開。

阿真緩緩從樹後走出,卻是不敢向前。

她有些哽咽,遠遠地看著彥茗,喃喃著:“茗兒,果真你是被唐懿所害。”

雖說本就知曉此處是彥茗遇害之地,可真正見到之時,卻是未敢上前。阿真雖是與彥茗的亡靈交情頗好,但見了她的遺體,心裡亦是會有千般難受。

說到底,還是散魔閣之人騙了唐懿;若不是櫻娘說,她會為唐家舉行祭祀禮,唐懿怎會前來害了彥茗呢?

阿真緊緊攢起拳頭,“櫻娘,若有一天,你被我阿真捉到,我定叫你……”

還未等阿真說出餘下之語,她便驚奇地左看右看,回憶幻境開始崩塌了。

好似每次當她心境開始動搖之時,或是憤怒至極,或是悲傷之至,此幻境便會即刻崩塌。

阿真墜入天旋地轉之中,不刻便覺頭暈眼花。

待到漸漸清醒,阿真已是從幻境之中走出。

花香撩人,嗅到極為熟悉的香,阿真便猛地一驚,左看右看,洞內成簇的花兒濃豔而純美;此處……該不會是……

“阿真,你來了。”身前不知何時來了薛銘御,正低頭看著阿真,“你進入幻境之後,便消失了。”

阿真趕忙拍怕身後的塵土,站了起來:“此番經歷倒是第一次……”她剛想聲情並茂地將自己所見所聞,說與薛銘御聽之時,便被他用手勢打斷:“阿真,我都知道了。”

“噢。”阿真無趣地收回方才的激動之情,隨後疑惑地看他,壓低聲音,“為何我們又在散魔閣中?且又是花洞……”

定是你薛銘御想念此洞中的姑娘們了……

阿真撇撇嘴,抱著雙臂,倒是想聽聽薛銘御怎麼狡辯,不,是怎麼回答。

“阿真忘了?”薛銘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的七魄?”

他似是故意停下了,然後給予阿真足夠的時間思考。阿真便不負眾望地思慮許久,一拍腦袋,彷彿才恍然大悟:“是啊!你的七魄還在洞中做人質!”

阿真見薛銘御似是輕笑一聲,該是在看她出醜的模樣;阿真便輕哼一聲,逗趣她,該是薛銘御無趣的人生中,一大重要的樂事了。

此番回散魔閣,是與薛銘御的七魄匯合;還有一大要事,便是散魔閣百年祭祀。聽聞這百年祭祀近在眼前,散魔閣利用彥茗已是收集頗多亡靈,據說已是準備就緒。

“孟真姑娘,你怎的又回來了?”海棠前來送茶,驚覺薛銘御身邊又是多了阿真。

阿真支支吾吾了一會,便含蓄地說了句:“不放心薛銘御在此……”

“原來如此。”海棠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點點頭,“我懂的。”

阿真又是與芙蓉寒暄了幾句,打聽到這閣中近日已是如火如荼地準備著祭祀,便憂心起黃泉之上被捉來的亡靈。

“芙蓉,你可知,捉來的亡靈和魔物,有何用途?”阿真旁敲側擊地詢問,期盼能夠得知一些蛛絲馬跡。

芙蓉皺著雙眉思索許久,“好似是交換亡靈前來人間……我只是道聽途說罷了,似是將散魔閣冤死的亡靈召喚過來,需要千百隻亡靈作為引子……”

果然是如此嗎?

彥茗大鬧黃泉,將忘川河下的小鬼都一併擄走,看來的確是散魔閣中需要不少的亡靈;此場百年祭祀,圖謀不軌。

“閣主將薛公子押在花洞,便是不想讓他出來干涉。”芙蓉與阿真相談許久,根本未曾想過停下來,“據說此事皇城都知曉了……”

“皇城?”阿真倒是感興趣了,上次於丞相彥仲的回憶之中,榮帝確是問起過彥茗死後的怪聞,如今想來,應是深入瞭解過。

“是啊……”芙蓉壓低聲音,“若是一般人,我可不告訴她呢……”

芙蓉說,散魔閣是故意將謠言散佈至皇城,而這謠言,便是有關純陰之人。

純陰之人不止彥茗一個,而另一個,便身在皇城之中。

阿真忽的想到,半年前,榮帝為昭寧公主設下擂臺,欲尋護衛,難不成……

公主便是另一個純陰之人?

阿真頓時便覺寒意四起,芙蓉又是被海棠喚去做事,她便轉身快步走向薛銘御。

“薛銘御……純陰之人……公主她……”阿真絮絮叨叨,根本說不清,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薛銘御。

薛銘御倒是一點不訝異,只是點頭:“公主便是另一個純陰之人。”他見阿真嚇得下巴快要掉了,便補充一句:“師父曾告知過我,留意主上與公主。”

他說,他聽聞師父之語過後,隨意查了查,便得知了公主的身份。

“那你為何不知會我一聲!”阿真氣呼呼地埋怨他。

薛銘御沉思片刻,“公主未滿二十,尚安全至極。告知你,只會徒生事端。”

阿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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