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嗜血劍與殺豬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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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本就蕭瑟,平日裡來往匆匆的亡靈均是被擄走,鬼門關以後的路徑之上,便再無亡靈。

花妖姐妹亦是立於黃泉路之上,看著散魔閣的人忙東忙西,一臉茫然。

“海棠姐姐,不是說來品茶的?”年紀最小的花妖怯怯地看著驅魔者們。另一邊的芙蓉大叫一聲:“品茶?不是說有男子在此?若不是有男子,我芙蓉才不會來呢!”

“住口!”海棠神色嚴峻,“接下來,若是要姐妹們安全,就莫要再說話了。”

芙蓉便識趣地閉了嘴;方才在花洞之中,她還在與阿真聊得頗為開心,若不是有人說了句,是前來看美男子的,她才不會匆匆趕來。可看此刻的架勢,她若是再提半個“男”字,恐怕都吃不了兜著走了。

散魔閣閣主是何等人物,怎會不知花妖與薛銘御之間的交易。早在海棠將阿真藏於花洞之中時,她便有所察覺;只是又抓住了花妖的一個把柄而已,她便以此為要挾,將花妖一同帶至黃泉。若是海棠不從,花妖便再無好下場。

海棠遙遙望去,這黃泉路,當真蕭條無比。

“赤獄公子,我只能助你到此了。”她心中默唸,看著不遠處的孟婆亭,再過去該是通往地府的入口了。

於花洞的花叢之中,海棠留了一個出口,櫻娘不曾發覺;海棠想著,聰慧如薛銘御,該是能夠發現此出口吧。

想至此處,櫻娘便來了。

“花妖,你等過來,在此處候著。”櫻娘發出的聲音依舊是綿柔之音,可是卻令人不寒而慄。

海棠並不言語,只是帶領姐妹們走向櫻娘所指之處;那是忘川河,可卻不似傳聞一般那樣洶湧澎湃,而是安靜地有些可怕。

這百年祭祀,櫻娘要在忘川河中舉行;緣由,該是此河便是天地間怨氣最滿之地。忘川河內的孤魂野鬼,成群而住,傳聞此河中的河水並不充盈,而如此洶湧,便是因為河內鬼怪太多,吵起群架來,可是不得了,河水因此而洶湧澎湃。

薩倫小道便端著回生丸,大搖大擺地走在奈何橋上,倚著橋墩向下望去,忘川河便一覽無餘。

“那群小鬼被彥茗捉了去,河水竟是如此清澈……”薩倫咂咂嘴,不經意又是向著河裡望去,左看右看,似是發覺河水漸漸開始打圈。

薩倫津津有味地點頭,客觀地評價道:“這河水如此一來,晃動之後倒是更加富有生機。”

隨後他便轉身向著奈何橋下走去,邊走還邊哼著小曲;沒走幾步,回想了一番,便喃喃自語:“可方才,似是在那旋渦之中見到孟真了……”

“眼力不賴嘛……可不就是本姑娘。”忽的有人在他身後說話,接著將他的腿狠狠一敲,薩倫吃痛,便跪了下來,還大叫一聲:“孟真!偷襲啊!”

阿真攜嗜血劍出現,居高臨下地看著薩倫,抱著雙臂嘲笑他:“這叫明襲……”

薩倫掙扎著站起來,顫抖著手指著她:“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阿真略覺好笑,扛著嗜血劍模仿他,“我現在就要將你先收拾掉……”

正在考慮如何處置薩倫,阿真便發覺他身後出現了一黑一白的身影,原來是黑白無常。

“小白,靠你了啊……”阿真低聲說著,白無常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阿真親眼看見白無常捂著薩倫的嘴巴,拎著他悄聲離開後,她便轉身躲在奈何橋的橋墩邊,偷偷望向孟婆亭邊的櫻娘。

黑無常亦是順勢蹲了下來,阿真便滿臉疑惑質問他:“你與小白乾什麼去了,鬼門關無人把守,散魔閣都攻進黃泉路了!”

小黑頓了一會,說道:“閻羅天子喚我二人前去喝茶,不知鬼門關竟失守了。”

阿真竟無言以對。

這閻羅大叔,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想是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第五殿內,一人過於寂寞,便找來小黑小白嘮嘮家常。

“罷了罷了。”阿真壓低聲音,“小黑,婆婆無礙吧?”

“孟婆還在地府之中,你放心吧。”黑無常的長舌不經意間吐出,“此番前來,是閻羅天子喚我們前來助你。”

阿真聽罷撇撇嘴:“倒也還算有良心。”

眼看諸多驅魔者前來,將祭祀禮所需之物準備得妥妥帖帖,阿真略顯浮躁;此刻只有她與小黑二人,若是肉搏,怕是不行。她微微抬起頭,向著祭祀禮的主會場望去——

櫻娘正在施法,將忘川河內的河水全數引走;而這些河水便稀里嘩啦地引入黃泉路邊的彼岸花田。忘川河不刻便只剩下了河床,櫻娘便喚驅魔者們將祭祀所需之物紛紛搬進忘川河之中。

“我的彼岸花!”阿真氣急敗壞地低吼了一聲;這彼岸花雖是在黃泉路邊生長了幾千幾萬年,可她來到之後,此花田便不再是野花田了,她每日都在悉心照料著彼岸花,忘川河內的小鬼都戲稱她是彼岸花農。

忘川河水怨毒至極,彼岸花被澆灌後,竟是即刻便枯萎了;黃泉路上唯一的生機之物,便這麼黯然下去了。

如今,花農阿真竟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花被摧毀了。

阿真看得此景,氣得直跺腳,一氣之下,揮著嗜血劍便衝了出去。

“阿真!”小黑在身後焦急地喊她,卻是攔不住了。

忘川河床露出來,便有了極大的一塊空地,驅魔者來來往往,忙碌了半晌,已是在河床上擺滿桌案。案上齊整地擺了一排排石甕,石甕之上還貼有黃符,一看便是薩倫小道的傑作。

櫻娘靜靜地立於桌案圍成的圈中,望著四周的一切,忽的就笑了。

阿真從奈何橋墩旁閃現出來,扛著嗜血劍很是威風;可她未曾料到,就在忘川河內所有的驅魔者齊刷刷向她看過來之時,嗜血劍卻鬧脾氣了。

嗜血劍開始左搖右晃,阿真縱使是在女子之中算得上力氣大,可是還是拗不過倔強起來的嗜血劍;它不滿足於搖晃幾下而已,轉而開始變著法與劍鞘分離,阿真死命拽住它,才不至於劍身與劍鞘分離。

“嗜血劍,你若是讓我丟了臉,休怪我將你熔鑄成一把殺豬刀……”阿真拼命將它控制住,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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