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怎麼都愛幹這種事!(1 / 1)
當祁瑋這個超級大路痴尋到進洞的路時,花洞之中的薛銘御與祁淵,早已眼睜睜看見彥茗變得殘暴無比。
“五皇子,彥茗是被散魔閣閣主控制了心智。”薛銘御閃身護在祁淵身前,“她方才還認得出你,此刻便不行了。”
祁淵在身後傳來一句“嗯”,便轉身移到薛銘御的身邊,“薛公子如今手中無劍,還是我來護你為好。”
正當薛銘御準備接話之際,二人的身後傳來幽怨至極的聲音:“你二人都來護著我便好。”
祁淵轉身,臉上雖閃現一剎那間的錯愕,不過立即便波瀾不驚:“皇兄,你又為何來此,速速回去。”來者正是三皇子祁瑋,方才在寶祥宮內偷聽父皇與塵逸真人談話,隨後便被真人遣送至此。
不過此時的祁瑋收起不正經的神情,轉眼望向對面的彥茗;她抬起頭,散發直至腰間,眼珠竟是於身上的紅衣無異,均是瘮人的鮮紅之色。
“父皇與真人果真說的沒錯……”祁瑋呆住了,喃喃著,“茗兒……怎會成了這般模樣……”
方才被塵逸真人送至此處,嘴裡似是被塞了一顆藥丸,又是極為難吃,他差點便吐了出來;可是誰叫那塵逸真人如雷灌頂的聲音在頭上響徹,說是吞下去才能見到茗兒,他便硬生生吞了下去。
“三皇子,彥茗已是厲鬼,你要當心些。”薛銘御見他嚇到差點屁滾尿流,便好意提醒,隨後在花叢間抽出一條花枝,若是彥茗對兩位皇子不利,他便可以護住二人。
祁淵自然是不用擔心,不過這祁瑋,似是一個大累贅;薛銘御表示越來越不明白老頑童師父的做法了。
周旋許久,彥茗的骨骼都開始磕磕作響,她不停地轉動著脖頸,鮮紅的眸子直直盯著對面洞壁之上的三個男子;雙手亦是一副利爪,紅得將要滴血的長甲不時地伸出,倒真是把祁瑋嚇得不輕。
祁瑋怯怯地向後挪了一步,嘴裡卻是大喊:“茗兒!”
不叫也便罷了,彥茗似是早已習慣三人在對面;此刻被他一喊倒是好了,彥茗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無比,做出了要進攻的姿勢。
“要你何用……”薛銘御輕嘆口氣,悠悠地向後看了一眼;此時的祁瑋被彥茗震懾過後,竟是哆哆嗦嗦地隱匿在薛銘御的身後,緊緊拽著他的白衣,不敢再說話。
此刻的彥茗早已失控,她忽的冷笑一聲,似是聽得了黃泉之上櫻孃的召喚,在祁瑋躲於薛銘御身後之時,便縱身一躍,利爪直直向著二人去了。
薛銘御耳旁聽得風聲,便猛地回頭,順手舉起花枝,擋住來勢洶洶的彥茗。
祁瑋自然是嚇得由薛銘御的身後,挪到祁淵的身後,小心翼翼地伸出頭窺探兇狠無比的彥茗。
薛銘御的嗜血劍雖不在身邊,但花枝已足夠對付一隻厲鬼。當彥茗的長甲卡在花枝之間時,薛銘御便將她逼至牆角,心下決定用仙術束縛住她。
“住手。”薛銘御聽得身後傳來祁淵的聲音,便停下施法,回頭略含深意地望著祁淵。
“五皇子,薛某知曉你對彥小姐有愧疚之心。”薛銘御言語之際,依舊死死守住彥茗,“可你與三皇子不得有閃失,薛某必將護你二人周全。”
祁淵定定看他,默許了。
薛銘御便回身,意欲喚起禁錮術將彥茗困住。可他未曾想,就在此時,左肩被劃出一道重重的口子。
左手所持的花枝便隨著一顫抖,瞬間掉落。
薛銘御輕笑一聲,緩緩望向左肩,白衣之上滲出幾抹鮮紅,格外顯眼。
“薛公子,抱歉。”祁淵說罷,便一把將彥茗拉出牆角。
薛銘御看著這一切,並不阻止。
既然是他本心所想,那便隨他去了。
彥茗依舊失控不能自已,她一口咬在祁淵的手腕之上,似是在警告他離開自己。
祁淵微微皺眉,任由她撕咬。
“你瘋了啊!”祁瑋不知哪來的勇氣,從角落裡跑出,卻是不敢靠近,“茗兒已不是那個知書達禮的茗兒!你這樣會死的!”
祁淵卻是不言語,任由彥茗又咬又打。
祁瑋乾著急地團團轉,便去拉薛銘御的衣袖:“你不是號稱赤獄公子!快想想法子啊!”
“那你亦是想想,你來此處之前,真人可有何物交託與你。”縱使左肩血流不止,薛銘御卻是不管不顧,轉身從祁瑋身後拿出一把琵琶,“如此重要之物,你卻是將它忘了。”
祁瑋這才一拍腦袋,回想起真人所託的琵琶,說是一來便交給彥茗,可他愣是給嚇忘了。
祁淵緊緊咬著牙關,彥茗眼神一狠,便將他右手反握,隨後狠狠壓了下去。
見此景,祁瑋急了,順手抄起琵琶,開始彈奏曲子。
倒是身邊的薛銘御眉毛一挑:“三皇子倒是多才多藝。”
“那是。”祁瑋頭也不抬地回他,手上未曾停下撥弄琴絃。
當年,彥茗未曾搬出聚賢院,他祁瑋與她關係最為交好。當她開始學習彈奏琵琶,他便上前湊熱鬧,二人打打鬧鬧之際,他亦是學了些皮毛。
當斷斷續續的琵琶之音響起,彥茗倒真是漸漸停下對祁淵的撕咬,轉身望向祁瑋。
她目光灼灼,一直盯著祁瑋手中抱著的琵琶,最後竟是直直走去。
祁瑋心跳漸快,雖說彥茗是他摯友,可此刻她是一隻喜怒無常的厲鬼,他心下害怕,便顫抖著手指停下彈奏,一把扔了出去,轉身躲在薛銘御身後。
彥茗伸手接住琵琶,眼神卻是迷離得很;她摩挲著琵琶,似是記起了什麼。
祁淵靜靜地站立,雖然身上衣袍已是傷痕累累,還是不禁愣了一下。
彥茗,應是記起模糊的他了。
那日太后壽宴,她習了多年的琵琶曲,終是博得滿堂喝彩。
而她此刻呢喃的名字,是“祁淵”。
祁淵從未想過,她十四歲那年的心意,竟是一直延續至今日;而且,是她死去多時,忘卻一切之際,還在唸他。
三人並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彥茗一人,抱著琵琶,彈奏不成音符的樂曲。
可是薛銘御略覺詭異,因為他發覺彥茗雖是神智清醒不少,卻是緊緊抱著琵琶,似是有人在拉著她離開。
“看來,黃泉上有人動手了。”薛銘御皺眉,話音未落,祁淵便疾步移到彥茗身邊——
她淒厲地一叫,轉眼間身形便模糊起來,祁淵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二人竟是統統消失不見。
祁瑋在一邊目瞪口呆地看著琵琶重重掉落。
薛銘御匆匆離開,臨行前將瞬移術賦於祁瑋之身:“三皇子,你先行回皇城。”
祁瑋又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身邊的一切景物瞬間變幻——
“薛銘御!你與你師父怎麼都愛幹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