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君兒,休要胡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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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閒來無事,便陪著阿真在薛銘御的房中坐了一會。

“阿真小姐,你是從靖國而來?”九九似是許久未能與志同道合之人相談,所以此時見到阿真,便噼裡啪啦地開啟閒聊模式。

阿真撐著下巴思索許久:“不算吧……其實我經歷一場意外以後,便記不起原先之事了……”阿真含糊地說了幾句,不過這亦是事實,自己的確是不明不白地便成了亡靈。

“如此,阿真小姐算是可憐之人……”九九面帶憐憫,不過即刻便恢復了神神叨叨的本質,“那阿真小姐與薛公子是何時相識的?”

看來全天下的女子都有著一顆八卦的心啊!

阿真裝作害羞地一笑,隨即擺擺手:“九九,如此害臊的事情就不必說了吧……”其實她是怕話多了之後,將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出來,可就全亂套了。

就在此時,門外忽的響起急匆匆的步伐,聽聲音像是許多女子走路的聲音;九九立馬起身,向著門外走去,轉頭朝阿真抱怨:“皇城之內總是如此,哪裡人手不夠了,便挨個地問,隨意抓走一個便是一個……”

果然,未等九九踏出房門,外頭便探進一個人,看樣子是管事的侍女,朝著裡面大喊:“木仲宮缺人手!閒著的都過來!”那人話音剛落,便朝著阿真努努嘴:“說你呢,坐在那裡像什麼樣子!靖國喬小姐來了,咱們趕緊走!”

原本阿真是想解釋自己只是穿了侍女的衣服罷了,可一聽後半句,阿真便急忙起身,連連答應著便出了門。

邊疾步之時,九九還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阿真:“阿真小姐,你為何不解釋下?皇城之內的活可是辛苦了!”

“無礙無礙……”阿真緊緊跟著身前的侍女,空閒之際轉身看著九九,“說了我不是小姐嘛,你就喚我阿真便是。”

“好好好。”九九嘀咕了一聲,便催著阿真跟緊前面的侍女。

木仲宮是皇城之內,專設的貴賓接待寢宮;喬君乃是靖國將軍之女,又是姜王的未婚之妻,頌帝下令待她以最為崇高的接待禮。

可是待到阿真一行人來到木仲宮,卻是被告知,喬小姐來到皇城以後,便直直去了目尊宮,面見主上去了。

“這喬小姐也太無教養了!”領頭的那位侍女憤憤不平地說著,“面見主上也應該好好洗浴一番再去吧?”

“那倒是不用。”阿真不知怎的聽得這樣的聲音,心下實為不爽,“喬小姐即便是不洗浴,也比你好看一萬倍。”

“哎你這丫頭片子……”那侍女擼起袖子,一副要好好教訓阿真的模樣,阿真便一個轉身離開了木仲宮,想著目尊宮去了。

“阿真!”身後是九九急切的聲音,聽得是她,阿真便回過頭:“九九,我去下目尊宮……”

九九急忙跟了上來:“阿真,目尊宮哪裡是我等想去就去的呀……”

阿真便停了下來,沒錯,這裡不比得地府;若是地府之中,她阿真如今想去十殿便去十殿,想去地獄便去地獄,而這裡可是曦國的皇城。

“沒事。”阿真轉身,眼珠一轉,“這樣,九九你在前門周旋,我去目尊宮的後門,若是那裡無人,我便發訊號給你,我們一同進去如何?”

原本九九是不想著進去目尊宮的,可實在是極想去看看喬君究竟是何人物,以便早早與日後的主子相識,思索片刻之後,便遲疑著點點頭。

阿真很是滿意地拍拍九九的肩膀:“好,那便看我們的默契度了。”

目尊宮是頌帝的寢宮,內設書房,整個宮殿顯得極為書香四溢;聽聞頌帝愛寫字,而蕭夫人則極愛作畫,因此,這目尊宮才會顯得如此書香氣。

九九是皇城之內有名的侍女一枝花,不僅僅是因她外貌相較於其他侍女來說出眾些,更是她鄰家小妹一般的性格,而在護衛之中是小有名氣;因此,在阿真佈置任務之後,九九便潛伏在前門邊的石柱旁,待到四下無人,便去勾搭,哦不,是引開護衛。

阿真見九九搔首弄姿地攀談著,心裡暗暗讚歎孺子可教,隨後便一閃身進了後院;後院的護衛果然被前門的九九吸引過去,無人看守,阿真便偷偷溜進了後院。

隨後九九亦是趕了過來,阿真與她比了個大拇指,二人便潛入目尊宮。

那時的薛銘御正在宮中與頌帝攀談,不知是何要事。薛銘御聽得身後有嘈雜之音,便回頭看去——

身著嫁衣的喬君青絲及腰,紅袍及地,額前的步搖隨著她的疾步而輕輕晃動;濃妝而來的她,臉上卻是並無任何波瀾,冷冷地看著臺上之人。

頌帝安然端起茶盞,悠悠地吹著氣,正值青年的他,已是在這皇位之上坐了五載。

薛銘御靜靜地看著二人對峙,並不言語,只是在偶然間發覺躲在屏風之後的阿真時,眉頭微微一皺。

阿真與九九藏在暗處,看著喬君一襲紅衣,紛紛張開嘴,驚歎地不得了。

“阿真。”九九與她用氣音說著話,卻是一直盯著喬君看,“喬小姐……是天女下凡吧?”

阿真久久過後才痴迷著點點頭:“是啊……喬君平日英氣十足,今日倒是嫵媚得很,不過這臉頰之上的神情如此冷漠,倒是她平日的作風。”

喬君雙目不移地看著頌帝,終是先開口:“姜朔呢?”

阿真一愣,喬君口中的姜朔,應該便是姜王;但她如此不拘禮數,怕是會惹惱頌帝吧?

不過頌帝卻是哈哈大笑:“皇叔要娶你為妻,便不會躲在此處。”

喬君不再言語,繼續久久地看著他,神色之間微微一動,卻是轉瞬即逝。

不知過了多久,喬君終是聽得身後傳來穩穩地步子;她神情不動,卻是分散了注意力,但依舊未曾轉過身去。

而在屏風之後的阿真卻是倒吸一口涼氣——那進來的男子,雖是一身極為低調的青袍,但全身散發出來的儒雅之氣,真真是叫人移不開眼。

“君兒。”他在喬君身後開口了,“休要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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