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入畫(1 / 1)
“這……到底是什麼?”阿真痴痴地看著那幅圖畫,上面的人影在不停地晃動,彷彿生來便是住在裡面似的。
“你自己進去便會知道了。”閻羅大叔一改平日裡與她開玩笑的模樣,此刻倒是無比正經,“不過還是先徵求你的意見,若是你不願進去,那便算了。”
阿真轉身又是看了那幅畫許久,隨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聳聳肩:“沒什麼大不了的,薛銘御他們還在裡面呢。”
若是連自己都不去救他們,那他們可就真的回不來了。
“嗯。”閻羅大叔點點頭,隨後過了片刻收起圖畫,望向阿真,“去尋孟婆吧,她有話對你說。”
阿真心下這才感受到了內疚,此次回來竟是將婆婆給忘了;她真是一個不孝之人。阿真與閻羅大叔道別之後便急忙跑向黃泉,遠遠地便是看見婆婆一個人孤零零地倚靠在亭邊。
“婆婆!”阿真一個勁撲進孟婆的懷裡,“對不起!我剛剛太急了……忘記來和婆婆說會話了……”
“無礙無礙。”孟婆憐愛地看著她,撫摸著她的頭,“閻羅天子的話你可記得?你要自己一人前去,克服苦難,能行嗎?”阿真便點點頭:“婆婆你放心,我是去救他們的,自然是會萬分小心……”
“還有……”婆婆忽然間欲言又止,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來,“阿真,你要記得,畫中的世界不比得你尋常時候進入的回憶幻境,在幻境之中你可以小心些便不會闖出禍事,只是因為那是別人的回憶……”她撫摸著阿真的手,隨後一聲嘆息,“畫中的世界,是真實的一個境界,你可千萬要小心。”
阿真許久未跟婆婆說話了,此時此刻孟婆又是苦口婆心地說了這許多,難免一股酸澀之情湧上心頭,她頓時眼淚鼻涕一塊兒流下來:“婆婆……我有點兒怕了……”
這話倒是不錯,方才阿真心裡有的只是雄心壯志,一門心思撲在救大夥兒出來,而現在被婆婆鬧了這麼一出,反而心裡有些犯怵。
但是,薛銘御在那畫裡啊。
他是她心裡藏得最深的那個人了,他此時此刻有危險,她怎能不管不顧呢?若是拼上自己的這一條亡靈的魂魄,她也要救他!
與婆婆抹著眼淚鼻涕道別,阿真騎上小牛馬,向著曦國去了。
方才閻羅大叔告知她所有人都在畫中之時,她有些懵,不知所措,然而聯想這幾日在曦國的所見所聞,她似乎隱隱約約知曉些什麼,但是卻是一些零碎的畫面,並不能拼湊成完整的答案。
“小牛馬,你說,他們為何會被關進畫中去了呢?”阿真喃喃著,緊緊抓著小牛馬脖頸間的鬃毛,心下有一絲絲的不安與緊張。
小牛馬卻依舊是那副優哉遊哉的神情,只是加快了步伐,似乎知曉此刻的薛銘御有危險。
空無一人的曦國皇城,由空中向下望去,顯得格外僻靜,尤其是風起時分,很是詭異。
阿真將縮小了體型的小牛馬一把抓起別在腰間,隨後趕忙向著薩倫的屋子跑去。阿真見過那屋中的畫像,那時也正好是聽見了薩倫的聲音,當時並未覺得是那畫中的人物在說話,現在想來,分明是薩倫被困在了畫中,呼喊著阿真尋求幫助。
“小倫倫!”阿真大喘著氣進了屋子,直直奔向那副掛在正中央的畫,急切地喊他出來,“你在嗎?我是孟真,我來救你了!”
可是不曾想到,此時此刻的畫像卻是平如靜水毫無波瀾,別說是有人影晃動,即便是聲音也毫無聽見。阿真背後一涼,湊近著仔細看,隨後用手摩挲著畫:“薩倫!回答我啊!現在只有你能夠幫我找到薛銘御了……”說到最後嘴巴一咧,又是帶上了哭腔。
薩倫不見了,從這幅畫上不見了!
阿真踉踉蹌蹌地跑出屋子,站在偌大的皇城之中,卻不知曉自己該去往何處。她開始焦急地跺腳,該如何進入那畫之中?
就在她焦急無比之時,腰間的小牛馬卻是一陣騷動,隨後竟是一躍而下,變成大牛馬之後便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小牛馬!”阿真氣急敗壞地追上去,“還沒有找到那畫,你居然就棄我而去了!”可是小牛馬一副未聽見她歇斯底里地吼聲似的,一心一意地奔向前方,那架勢,似乎是去見情人似的!
想到這裡阿真就來氣,這孽畜果真是到了發情期了不是!這幾日見到母的便想著撲上去亂啃一通,此番場景定是又見到了什麼小美人……
待到阿真氣喘吁吁地叉著腰停下,看見的是不遠處的小牛馬一停不停地看著面前的一隻靈獸。
那……好像是凰?
阿真的心跳瞬間漏拍了,隨後便噎了口口水向前走去,睜大眼睛仔細看了許久,好似真的是那隻將所有人吸進怪風之中的凰!
原來小牛馬真的是看上人家了……
阿真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直到小牛馬不耐煩地拎起右腳刨了會兒土,她才如夢方醒,小牛馬狂奔至此並不是為了見情人!只是因為這凰能夠將她帶進畫中去!
阿真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沒來得及表揚小牛馬,卻看見那隻凰一直警覺地盯著小牛馬,此刻變成了淒厲的叫聲,不停地拍打著翅膀,似乎是要騰空而去。
“你不是最為擅長將人吸進你的怪風之中麼?”阿真一咬牙,向著凰飛奔而去;於是在凰騰空而起的瞬間,阿真亦是被威力巨大無比的怪風吸進去了。
小牛馬不知是不是因為體型過於巨大,竟是穩穩地站在地上,並未被吸走;它仰頭看著阿真離去的方向,焦躁不安地哼哼鼻子。
阿真在半空之中使勁向下望去,看見的場景竟是小牛馬如此淡定,只能感慨自己養了只白眼狼:“小牛馬,枉我將你養這麼大……”
不過,此時此刻更令她擔憂的是自身的何去何從;這凰真能將她帶進畫中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