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掌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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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院落中,方謹就如同一腳踏進百寶園的鄉巴佬,望著眼前一株又一株的靈藥靈草,樂得嘴巴都合不攏。

他自然不知道,這片院子當初可是丁千秋專門開闢出來種植靈藥用的。正所謂大浪淘沙始見金,當將一干雜草清理乾淨之後,這些蜷居於雜草之下的“倖存者”才終於見得天日。

能被隨意種在門前院子裡的自然不可能是什麼名貴靈藥,但這對於方謹來說卻相當珍貴。當採擷了一小半之後他便停了下來,繼而開始給剩餘的靈藥鬆土灑水,就好像農民在侍弄莊稼一般認真。

“這麼一片藥園,將來收成肯定不錯,若是弄到城裡面販賣,應該能換不少銀兩吧。”方謹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心中這麼想著。

此時,前方北斗門主峰被越來越濃郁的雲霧包圍著,使得那裡愈發神秘。方謹望著這景象,正思索著師父究竟什麼時候回來。

突然,天空一陣驚雷閃過,那山峰頂端青光大盛,如萬千劍芒穿透而出,瞬間便將四周雲霧給衝散得一乾二淨。而那終年被雲霧包裹的主峰大殿也終於破天荒地露出它含羞帶怯的廬山真面目。那是一片婉轉恢弘的宮殿,紫瓦青磚金琉頂,藏在險峰峭壁之間,說是巧手奪天工也一點都不為過。

“好漂亮!”方謹念道。

不過,那山頂璀璨光華只持續了約莫半盞茶功夫,這座神秘的主峰便又重新被雲霧簇擁,令人再也窺不透絲毫。

方謹終究沒有等到丁千秋的歸來,第二天清晨,幾位身穿黑袍的北斗門弟子便闖進了這片破舊的院落,並告訴了他一個震驚無比的訊息:丁千秋背叛師門,已被十二長老聯手擒下。

這一切來得著實太過突然,以至於連思考的時間都沒用,方謹不明白自己師父為何突然就成了門派叛徒,更不知道這個名義上的宗門究竟要如何發落自己。他只是個凡人,面對著這龐大如遠古巨人般的修仙門派絲毫生不起反抗之心。而作為丁千秋唯一的弟子,北斗門顯然也不打算放過他。

所以,方謹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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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門主峰天樞峰的一間偏殿中,大長老徐元浚臉色陰沉地盤膝坐著,在他面前的其他四名長老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昨日七星殿大戰,丁千秋以金丹初境修為獨挑北斗門十二大長老,生生將數名長老打成重傷,若不是依靠七星陣的輔助,或許最終還無法將對方拿下。此戰對於他們這些平日裡在宗門中高高在上的長老來說,無疑是赤*裸裸的羞辱。當下在場的數人,乃是那場大戰中碩果僅存的幾位沒有受傷的長老。

“其他長老如今已閉關修養,想必過些時日便可無礙,只是李師弟那裡情況卻有些不妙。”說話的是那位姓陽的長老。

徐大長老依舊臉色陰沉,他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對方繼續講下去。

陽長老長嘆一聲,繼續道:“李師弟被一劍破去丹田,如今雖然勉強保住性命,可將來恐怕要變成廢人了。”

丹田乃修仙者吐納匯聚靈氣之所在,其間更是孕育著金丹和元嬰的場所,一個金丹境修士被人破去丹田,其下場可想而知。在場諸位長老聞此一言,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心中頓時生起一絲兔死狐悲之意。

“師兄準備如何處置那個孽障,還有他帶上山的那個小孽障。”一長老咬牙切齒地問道。

徐元浚挑起眼皮,冷冷地回道:“先將他,其他等掌門師兄出關後再作定奪。”

“什麼,那不是太便宜他了。”那長老繼續道。

“風師弟,老夫做事還用不著你教。”徐元浚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繼續道:“至於那個小孽障嘛,哼哼!老夫自有打算。”

“我修仙者第一誡便是不可枉殺凡人,師兄不可呀。”姓陽的長老連忙勸阻道。

“你放心,老夫難道還會自降身份去虐殺一個凡人不成?”徐元浚說完,將那雙老眼微微闔下,似乎不想再聽眾人議論。

陽長老神色一霽,說道:“既然師兄這麼說,那陽某也便放心了。在下洞府中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就先告辭!”他說完,再用目光睨了一眼兀自假寐的徐大長老,便心事重重地轉身離開。

接著,剩下的長老就如何輔助傷者療傷和恢復修為繼續討論了許久,由於徐大長老一言不發,最終也沒能拿出個統一的方法,於是這些人便都做了鳥獸散。

現在,這偏殿中只剩下徐元浚一人。

“咻咻!”偏殿一角傳來一陣怪異的響聲,只見一條足有手臂粗細的青色蟒蛇從陰暗中緩緩滑出。

徐元浚望了這蟒蛇一眼,臉上沒有絲毫詫異之色。

“掌門師兄,你這分身之術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徐元浚語帶恭敬地說道。

那蟒蛇吐著信子,哧溜一下便來到徐元浚身前,前半個身子高高立起,用目光平視著對方。少時,那蛇嘴中竟口吐人言道:“你便不用再吹捧了,若不是實在沒辦法,我又何苦修煉這異族的法門。”

“師兄你冒險出關莫非是為了昨日七星殿的事情?”徐元浚問道。

“嗯,那傢伙當初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想不到只一甲子光景,便凝結成了金丹。不單如此,竟然還煉得一身劍修的本事,就連我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擊殺他。”蟒蛇用沙啞的嗓子說道。

“看來師兄你已經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情了,那如何處置這叛徒還請師兄明示。”徐元浚沉聲道。

“他與那妖女的關係非同一般,先關押著,將來說不定還有用得到的地方。”蟒蛇頓了頓,似乎若有所思了片刻,又繼續道:“銀皇那邊的事情千萬不能走漏風聲,這批的供奉你準備得如何?”

徐元浚眼神陰鷺地說道:“師兄放心,事關你我身家性命,元浚是萬萬不敢怠慢分毫的。不過......”

見對方遲疑,蟒蛇冷聲問道:“不過如何?”

“陽師弟似乎對我的事情有所察覺!”徐元浚眉頭深鎖道。

“若他真的有所察覺,便不要再顧忌什麼同門之情了,先下手為強罷。”蟒蛇冷冷地說道。

徐元浚眉頭蹙得更深,許久不語。

“師弟,你我一直卡在瓶頸中無法突破,如今眼看著便要壽元耗盡,一生修為化作烏有。只有藉助銀皇的那套特殊功法方有一線生機,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蟒蛇見到對方眼中隱隱有掙扎之色,不由提醒道。

“師兄,我知道怎麼做了。”徐元浚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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