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瓷草（1 / 1）
明明已經將這株玉葉草的木精改造，可那木精依舊像漿糊一般，將方謹滲透進去的念力纏繞不放。
“一定是哪裡不對！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沒有前輩的經驗可循，方謹心中大感焦急。他靈魂強大，甚至連金丹境的銀皇都甘拜下風，所以這點損失對他來說或許還不會傷到根本。可方謹此時就如同看到一絲曙光之人在黑暗中掙扎，拼命努力向光明前進，也知道這是一條可以抵達彼岸的大路，可卻不知道該怎麼邁開腳下的步伐。
一陣煩躁之後，方謹慢慢讓自己冷靜，他的念力也漸漸地柔和下來，不再與玉葉草的木精做無謂的糾纏，彷彿溫柔得如同情人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若潤物細無聲的小雨，緩緩侵蝕著。
“組合排列已經完全打亂，這樣如何能夠平衡。”方謹依舊在思考。木精無論如何改變，它的成分都不能破壞平衡，而這種平衡，便是此靈藥本身能夠接受極限所在的某種妥協。
“或許我可以考慮同時改造它的脈絡和體質。”方謹做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決定，既然無法令木精平衡，那麼就想辦法令靈藥的脈絡變得更適合接納改變後的木精。也不知道這個荒誕又大膽的決定如果被何太吉知道後對方會被驚成什麼樣子。
一般人在這種狀況下控制一份念力尚且不能，更何況同時控制兩份？先不說有沒有這麼強大的靈魂力來支援如此揮霍，就是那一心二用的操控也是極容易令人走火入魔的。
方謹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心中既然已經有了決斷，便不會去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放鬆的狀態，他小心翼翼地將靈魂念力再次探出，在不切斷控制木精這一部分念力的情況下，生生再分出一份向玉葉草的經脈中延伸而去，少時，他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精光。
“果然如此，木精被改造之後脈絡卻無法承受這樣的結構，就算我能將木精改造成功，那這玉葉草的經脈也定會隨之衰竭。”方謹心中如此想著，他的另一份念力此時已經開始著手改造玉葉草的脈絡。
小半個時辰後，方謹的臉上又出現了疑惑之色。此時木精的改造已經接近尾聲，可脈絡改造這邊卻似乎欠缺了什麼。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緊接著，眉頭一皺，第三縷念力又侵入玉葉草體內。
“還不夠麼？這玉葉草雖然不入品，脈絡簡單，可這些脈絡也相對來說脆弱許多，我還需要再多分出一份念力。”他的腦中迅速分析著，可念力三分對他來說都是非常艱難的事情，更何況是四分。要知道，即使是身為大藥師的何太吉，也只能勉強將念力一分為二，且施展之時還需要慎之又慎。
不過，猶豫之色只在臉上徘徊了片刻，方謹把牙一咬，再一次分出一份念力。
他的臉上全是蒼白之色，念力每多分一次的難度是成梯狀遞增的，此時已經能感覺到身體正發出陣陣眩暈，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支撐多久，如此狀態若稍有不慎，下場很可能就是直接變成白痴。方謹自然知道這些後果，可他依舊義無反顧，頗有一絲拼命三郎的精神。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只見那株玉葉草突然閃爍出一絲靈光，原本蔫敗的莖葉似乎被注入了一股生氣。
“終於成功了麼？”方謹鬆了一口氣，手中變幻法訣將念力控制的靈力緩緩收攏，最後四股匯成一團後準備收回。
可就在這時，玉葉草在容光煥發之後瞬間便灰敗了下去，彷彿先前的景象是迴光返照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還欠缺什麼？”方謹的腦子頓時一懵，心情也瞬間跌落到了谷底。
正當他覺得此次試驗終究是功敗垂成之時，方謹丹田內那塊掩藏極深的石頭突然發出冰涼之意，一股龐大的靈力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
這株草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能叫玉葉草了，雖然它依舊保留著玉葉草的功效，卻也糅雜了許多不知來歷的東西，現在究竟是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曉得該靈藥保留了玉葉草的功效，且能夠適應地火旺盛的靈田。正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靈藥的脈絡和木精雖然被人為改造，可還欠缺一股以其匹配的能量。
而這股能量現在正由方謹丹田中儲備的靈力來補充，他分明能感受到，這些靈力有極小一部分來自張清，絕大部分屬於銀皇。當初自己吸收這二人的精元后，一些生命精華儲存在了體內，可那些龐大的靈力卻不知去向，彷彿石沉大海。要知道，即使是張清，他的修為都要令方謹仰望，更別說那恐怖至極的銀皇。這些人的靈力若能為自己所用，那他現在的修為不知該高到什麼程度。
“看來，我吸取的靈力卻是被那奇怪的石頭給強佔了去，可現在卻為何要反哺這株靈藥？而這靈力湧出的同時，我那‘天蠶變’的法訣為什麼會自動執行。”方謹腦海中出現了一大串問題，不過以他現在的見識，顯然無法解開這些疑惑。
這洶湧而出的靈力經過“天蠶變”第一層“身形變”的洗禮，竟漸漸化成一股陌生的精純能量，且這股能量無論是形態還是契合度都與改造後的靈藥相當吻合。
那株靈藥被能量澆灌，久旱逢甘霖般貪婪地接納著，彷彿一尊千年不曾進食的饕餮。漸漸地，它的莖葉不再晶瑩透亮，那裡面似乎變得越來越渾濁，直至最後完全化作了瓷白之色，這才停止了吸納。
“成功了麼？”方謹滿臉疑惑地端詳著眼前這株完全陌生的靈藥，只見那靈藥根系的瓷白中還泛著絲絲血痕，猶如人體的毛細血管一般，看上去令人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既然沒有典籍可以查詢你叫什麼，那我姑且就將你喚作‘血瓷草’吧。嗯，先檢驗一下你的藥性和品階。”方謹將此藥命完名，便又將念力沉浸而入。只見他掐了個奇怪的法訣，念力裹挾的靈力便在血瓷草體內檢驗起來。
“人階上品！”方謹得出這個結論之後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