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強援(1 / 1)
漫天黑芒遮天蔽日,被它籠罩的範圍猶如末日降臨。
“嗖嗖”之聲愈來愈急,但片刻之後便戛然而止。
於是這漫天的暴雨梨花經過最後的宣洩,終於停了下來。那塊黑乎乎的飛盤也不再轉動,從半空中兀自掉到地上,那模樣與一旁散亂的石頭也沒有什麼區別。
“死了麼?”
安師兄望著眼前慘烈的一幕,心中這樣想著。
在他眼前,是一個由靈器盾牌生成的圓球,而這圓球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無數鋼針,遠遠望去,猶如一隻鋼鐵刺蝟。他知道,盾牌形成的圓球裡面就是那個兇悍的少年,如今他只要走向前去將這個看起來已經破碎的鐵球外殼掀掉就能看到少年鮮血淋漓的屍體了,他不認為對方能夠倖免,這是出於對自己實力以及那件靈器的自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一直沒敢邁出一步。
“咔嚓咔嚓”
靈器盾牌形成的圓球四分五裂,猶如破碎的雞蛋殼,一片片向外脫落。
這盾牌本就是不入流的靈器,這種情況也在常理之中,可當盾牌外殼脫落後,裡面卻露出一個白糊糊的蛋,而那些鋼針也都直接插在了白蛋之上,且看樣子只刺入了一小截而已。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個盾牌並不像想象中那麼簡單。”安師兄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覺得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滋滋!”
白蛋開始溶解,從裡面露出一張略帶稚氣的臉。那張臉依舊面色紅潤有光澤,彷彿被白蛋滋潤了一般,緊接著,方謹的身子也從白蛋中走出,他步伐從容,身上未見一點傷痕。
見此一幕,安師兄猶如見到了鬼,先前他可能懷疑對方的靈器另有古怪,能防住自己的暴雨梨花,但裡面的人即使不死也應該重傷,絕對不可能像眼前所發生的一樣。
“毫髮未傷,居然毫髮未傷!”安師兄心中既驚慌又恐懼,他越來越摸不透眼前這個少年的底了。
“害我損失一件靈器,你真是該死!”方謹咧嘴一笑,那表情人畜無害,只見他兩手空空地向安師兄奔來。
安師兄不愧為老江湖,經過短暫的驚慌後迅速調整好了心態,一件算盤模樣的靈器已經抓在手中。他單手掐訣,望著對方越來越近的身影,突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不對,他居然空手,那件金輪靈器呢?”安師兄終於反應過來,心中不由大駭。緊接著,他的後背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襲來。
“渡厄金輪,超度他!”方謹嘴中默唸,手中法訣大變,一個金燦燦的飛輪驟然出現在了安師兄的背後,那飛速旋轉的氣流瞬間將對方的衣袍割裂。
“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傳來,而此時的安師兄身體早已彎成了一個橡皮人,以不可思議的姿勢站立著。這姿勢雖然看起來有些怪異,甚至令人捧腹,可不得不說,它躲過了致命的一擊,金輪僅將他的一隻右手給切了下來,鮮血如同漫天飛霧一般噴灑而出,將身旁的花花草草都給染上了一片嫣紅。
渡厄金輪去勢已盡,在方謹收法訣的一瞬間便迴旋而歸,只是那金輪上隱隱有數根白色蠶絲掉落。
“不錯,居然能用念力操控金輪,想必在你躲進盾牌之前便已經將它放出了罷!”安師兄臉色煞白,他已經迅速給自己的傷口止了血,如今左手正抓著斷裂的右臂,那模樣甚是嚇人。
“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有如此冷靜的頭腦,如果你不是敵人我還捨不得殺你呢。”方謹第一次這麼老氣橫秋地說話,待說完,覺得很爽,於是手持金輪就要上前給對方一個痛快。他心想:“殺人,不就是這麼回事麼?”經過血腥的洗禮,似乎已經慢慢習慣,那張略帶稚氣的臉也彷彿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可是,他為什麼在笑,難道不怕死麼......不好!”方謹心頭一跳,身體立即折返,那速度比之任何時候都要快,只兩個呼吸,便來到了風賀之等人被困之地。頓時,金光一閃,束縛眾人的鎖鏈應聲而斷。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青影閃過,直接落在了安師兄的身旁。
“元思,你也太沒用了,連一個同階位的小娃娃都收拾不下,我們天狼門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青影閃爍,待看清楚些,才發現是一名看起來比安元思要年輕許多的青年修士。這修士身穿青袍,背上綁著兩口九環大刀,與他那文雅的外表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安元思臉色慚愧的低下頭去,只輕喊了聲:“展師兄!”便不再說話,他先前雖然強作鎮定,可架不住失血過多,如今身體顫抖,甚至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凝身境!”風賀之等人被救,還沒來得及和方謹打招呼便被眼前的不速之客給嚇了一跳。對方靈力浩瀚無比,看樣子比凝身初境都要更恐怖,修為恐怕在凝身初境以上。方謹與用圖騰秘術強行提升到凝身初境的林舒舒戰鬥過,所以這一點感受尤為強烈。
當初林舒舒雖然只是暫時進入凝身境,可身上的靈力與聚靈境有著質的差別,如果不是對方強行提升不能持久,而方謹的靈力深厚遠超同階,恐怕要不了幾個回合就會敗下陣來。如今眼前這個青衣青年修士給人的感覺要比當初的林舒舒強大許多,那靈力赤*裸裸的壓迫過來,令他甚至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雖然沒有金丹境那麼強,可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對手,哪怕再搭上四個同門。
“天狼門,嘿嘿!你以為這樣就吃定我們了!”四個同門雖然不至於被嚇得面如土色,卻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而方謹卻硬著頭皮說道。
“在戰鬥中還能感應到數百丈外的我,可見靈魂之力遠超同階,遇事冷靜果斷,你在同階中也應該是頂尖的存在。北斗門出了個好苗子,可惜啊可惜!”被喚作展師兄的青衣青年眉鋒一轉,冷冷地說道:“可惜碰到了我,你這根好苗也就只能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