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年(1 / 1)
不可否認,在吞噬了火蛟精元之後,方謹《四象封神訣》的修煉速度比以前要快了不少,而這裡雖然在岩漿表面,可靈氣卻比外界更加充沛,只是這裡的靈氣比較爆烈,其中更含著一些地火之毒。
在這裡修煉,吐納天地靈氣的同時也會將一絲地火之毒吸入體內,一般的修士在修煉一段時間之後身體內的地火之毒便會急劇升高,產生中毒症狀。不過方謹卻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一方面他身體內蘊含著炎蟒、火蛟兩種妖獸的精血,另一方面,他體內的“滄海之淚”也能過濾掉這些毒素,甚至還能將其轉化為火屬性的精純能量。
洞中無歲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十天,也許半月,方謹終於睜開眼睛,從修煉狀態中清醒過來。
“修為精進了不少,培元丹的藥效還是取到了一定的幫助。不過我手上儲備的培元丹已經不多了,不知能不能支撐到修煉至凝身初境巔峰。”方謹這麼想著,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培元丹丟入口中。
以珍貴的丹藥來輔助修煉,其速度自然不是傳統修煉者能比的,但丹藥支撐的修為靈力虛浮,比之那些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修士來說實力肯定要差上不少。不過這些丹藥在經過方謹體內的時候,全部都被“滄海之淚”給重新過濾凝合了一遍,再透過《四象封神訣》這門功法轉化成修為,其效用比之正常修煉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這些擔心在方謹眼中全都不存在。
就這樣,在這個小小的洞窟之中,方謹一呆就是一年時間。其間,他手中的培元丹早已消耗殆盡,當然培元丹對於自己的藥效也已經低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於是,在一年之中,他還是抽出了一些時間煉製出了“補元丹”。
當初從煉天殿出來,紫宸前輩給了他《煉天丹經》和《滄海藥經》的一冊,其中《煉天丹經》第一冊裡便記載了十八種丹方,其中人階丹方十副,地階五副,天階三副。而這“補元丹”與“破障丹”和“培元丹”一樣,都是人階丹方,區別不同的是這“補元丹”乃是人階上品丹藥。
《煉天丹經》所講述的內容不拘一格,並不將丹藥拘泥於丹方之中,所謂天地日月皆可煉丹便是這種理念的最好詮釋。
所以,在《煉天丹經》後面的幾冊裡,便再也沒有了具體的丹方,不過方謹只看過第一冊,其他冊還沒有這個實力參閱。而第一冊作為入門之篇,所記載的這十八種丹方在上古之時個個都是名震八方,在各自品階之中也是極品一般的存在。
“補元丹”煉製工藝比“培元丹”和“破障丹”都要複雜,所需要的藥材雖然不多,卻個個都是極其罕見的存在。好在方謹現在改造靈藥變廢為寶的技術已經日趨成熟,那些罕見的靈藥被他或用數種靈藥中和調配,或直接以藥效相近的靈藥改造而成。即使這樣,也在消耗了大量靈藥和精力之後才終於成功,這得益於當初宗門派他趕赴幽州前線所分配的大量靈藥,否則他也不可能在這個要什麼沒什麼的地下岩漿表面將丹藥煉製成功。
有了第一次成功,那接下來的煉製便容易了許多。花了一個多月時間,他儲備了不少“補元丹”直至身上的靈藥消耗掉大半才停了下來。
這一年時間裡,有了補元丹的幫助,他的修為精進得有些嚇人,直至修煉到初境巔峰,卡在了瓶頸處這才作罷。
一年多的不懈修煉對於擁有兩百年以上壽元的凝身境修仙者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即使同為凝身初境也不乏動不動就閉關數年衝擊瓶頸之人。可這些人身處的環境卻是在自由無比的宗門或洞府之中,與如今方謹的處境有著天壤之別。
丁千秋曾經給他講過一個故事,說凡俗之中有人犯罪坐牢,也有人將自己鎖在屋中寒窗苦讀,雖然同樣失去自由,可犯罪坐牢之人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越獄,而寒窗苦讀者卻依舊樂此不疲。這其中之區別便在於一個失去了自由,自由也離開了他,而另外一個人雖然也失去了自由,可只要他願意,跨出一步便能重獲自由。所以,二者雖然都被關在屋中數年,但其心態卻是截然不同的。
方謹現在便如同那個坐牢者,可不同的是,坐牢者總有可期的自由,但方謹眼前卻只有絕望。
絕境之中,依舊能夠保持如此心態,不得不說,他的內心擁有常人無法比擬的韌性,而這種韌性,也可稱之為“道”
所謂道,自然是玄之又玄的東西,根本不是方謹如今的境界能夠參悟的。雖然不能參悟,卻並不妨礙他在不知不覺中獲得。
如今方謹已經從閉關修煉中醒來,他又花了一段時間凝練“噬魂印”和“紫灩劍陣”。
噬魂印關乎靈魂修為,而他的靈魂修為似乎也在隨著修煉的精進而緩緩提高,可“紫灩劍陣”卻更多地取決於境界。
雖然方謹此前已經破天荒地參悟了四十三種變化,併成功掌握其中的“五華絕陣”,但經過這一番凝練之後也才參悟至五十一種,離歐道子那八十九種變化的“犁天”還差了好大一截。
在參悟“紫灩劍陣”約摸一個多月後的某一天,方謹突然感應到了一股強烈的波動從穹頂之上傳了下來。
“莫非是天狼門終於要開啟秘密通道盡頭的那扇大門了?”方謹心中這麼想著。
當初那名天狼門張姓弟子雖然沒有將秘密通道背後的秘密說出來,不過方謹也似乎已經猜到了一個大概,只是他還不知道天狼門為了佔據此地居然不惜糾集前線所有兵力,並且還在這裡建起了一座固若金湯的城堡。
他只猜到通道之下應該隱藏著一個寶藏,但這個寶藏是不是與地底岩漿中那座水晶宮殿有關卻不得而知了。
當然,方謹被困地下岩漿之中一年多,自然也不知道此時外界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