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裙下之臣(1 / 1)
淺淺的陽光剛剛穿過厚重的夜色,方才打在少年瘦削的身軀之上。少年翻身而起,在廂房之中盤膝而坐。開始吐息納氣。
一個周天悄然運轉完成,釋迦珠隨後帶來的神清氣爽,不禁讓鍾天長舒一口氣。
從手中翻出正在閃光的傳音石。看樣子,今日地下擂臺上的死亡遊戲,即將要拉開帷幕。
今日的地下擂臺,依舊是人聲鼎沸。黑壓壓的人群,早已將那小小的擂臺圍的水洩不通。
嘰嘰喳喳的聲音,在這陰暗的各個地方響著。讓原本充斥著血腥味道的封閉空間裡,此刻搖身一變,成了如鬧市一般的地方,少了幾分冷血之色。
潘蓮兒看著此刻火爆的地下擂臺。嘴角浮現出絲絲笑意。作為經營者,看到這般聲勢浩大的觀眾,心中的喜悅自然不必多言。
“希望今天還能看見那小子。少年英雄啊,一個人連續打敗三個前擂主。”
“肯定會來的。據說那小子的目標,是地下擂臺從未有人拿到過的雷霆銼。”
“雷霆銼雖說是天地至寶,可在這殘酷的地下擂臺連勝三十場。也是難如登天啊。”
走進會場,一道道眼神瞬間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種眾人矚目的感覺,讓鍾天渾身一激靈。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這地下擂臺,平日裡不都見不得光麼?這人聲鼎沸的,是鬧哪樣?”
心裡嘀咕著,鍾天的脊樑都有些心虛的彎曲了。畢竟自己還是魔煞谷之人,若是眾人皆知,那自己日後在白松城的名聲,可算不上好了。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看來沒有解決魔煞谷之前,自己是萬萬不可盛氣凌人了。
“小弟弟,你終於來了。姐姐可是等得好辛苦呢。”
糯糯的聲音傳過了嘈雜的會場,悄悄地傳入了鍾天的耳中。言語中所帶酥酥麻麻之意,瞬間在少年的身體中蔓延開來。
如此曖昧的字句,倘若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心中都難免生出綺念。更何況是鍾天這個未經人事的少年呢。
小腹一陣邪火上湧,鍾天趕緊轉移了注意力。不敢在那滿是旖旎的聲音裡駐足下去。
這充斥著厚重血腥的地下擂臺中,能夠發出如此妖媚迷人之聲的。想都不用想,腦海裡下意識便浮現出一道性感倩影。
“潘姐姐,您就饒了我吧。昨日,是在下多有冒犯了。”鍾天無奈地說道。對於這美豔的女郎,心中不禁敬而遠之了。
“呀,小弟弟昨日可是雄風勃勃。讓奴家的心都離不開小弟弟了,今日怎地又是這般謙虛呢?”
笑吟吟地看著眼前害羞的少年,美目之中,不斷閃現出異彩漣漣。嘴裡又是不斷說出那誘惑無比的話語,瞬間讓整個地下擂臺,炸開了鍋……
一位是少年英雄,一位是香豔尤物。兩人此刻離得如此之近,所說的話又不算輕聲耳語,自然讓人懷疑起了兩人的關係。
“那小子竟然和大姐頭這般親近。我來這地下擂臺這麼久,連大姐頭的笑臉都很少見呢。”
“別說了,我來了快一年了。擂主也當了有幾次,可大姐頭理都沒理過我。”
“乾死那小子。能夠戰勝三位老擂主,肯定是那小子走了狗屎運了。”
“沒錯,今日再戰。這小子必然沒有昨日好運了。”
感受到一道道滿是妒火的視線,鍾天心中的羞愧之意更甚了幾分。狠狠地剜了旗袍女郎一眼,向女郎甩過一個精美的錢袋。
打贏花臂後,連續兩次的勝利,讓那八十萬兩此刻又是翻了番,八百萬兩的銀兩,早讓鍾天對今日的戰鬥充滿了興奮。
打小沒見過這麼多錢啊。白花花地銀兩在儲物空間裡堆成小山一般,晃人眼睛。自小野到大的鐘天,心中哪有什麼遠大志向,只想找到母親,伸張正義罷了。
可自從來了這北玄境,多少次的生死一線後,落魄少年搖身一變。現在成了香餑餑了。萬貫家財隨手當作賭注,還真是變成了他人口中的紈絝子弟了。
迎著眾人那火熱中夾雜著些許妒火的視線,鍾天硬著頭皮。走上了擂臺。
不到半息,一個挑戰者像是赴約而至一般。跟隨著鍾天上擂臺。輕盈一躍,一襲青色衣衫獵獵作響,頓時引得眾人矚目。
反觀鍾天,是走上那擂臺的。平淡無奇,並不像那位青衣男子那般逍遙灑脫。引得眾人一片噓聲。
“這還沒打呢。氣勢就輸了人家一半。”
“看來這小子並不像昨日他們所說的,那般強勢啊。”
還未對決,眾人便開始了一陣品頭論足。好像大家都是閱歷豐富的前輩一般,大嚼舌頭,點評著後生。
王風混雜在人群之間,聽著眾人這樣那樣的說著,心中頓時升起一絲竊喜之意。
“看來,這小子今日的下注,又可以翻本了。”
伴隨著眾人的評論之聲,比武開始了。
直直向鍾天衝了過去,青衣男子手上脈力急速運轉起來。結實的臂膀將青色衣衫撐起,右手化拳,氣勢高漲。
鍾天看著快要接近自己的青衣男子,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依舊是站在原地,等待著青衣男子這蓄勢待發的一拳。
“鐵皮!”
心中悄然開始凝聚鐵壁心法,一層鐵黑色的氣霧突然散開,像是衣衫一般,穩穩地披在了鍾天的身上。
“砰——————”
巨大的聲響,從擂臺上爆發而出!
“疼疼疼疼。”
青衣男子跪在地上,眼睛一直看著自己那好似已經摺了的骨頭。先前的巨力,連他自己都無法承受了。連連叫疼,右手不斷地顫抖著。
鍾天依舊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青衣男子。眼神之中,滿是憐憫之色。
擂臺上,先前逍遙灑脫的翩翩青衣,此刻跪在了那一襲玄色衣衫之前。眾人皆是呆若木雞,對於擂臺上衣著樸素的青年,心中大駭。
“下一個。”
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沒等那青衣男子回答。鍾天小腿發力,直接依靠肉體力量,踹在那青衣男子胸前。
胸口傳來的力道,雖沒有帶著任何脈力波動,可也讓眼前的青衣男子直接被踹得,倒飛而出。在擂臺外,摔了個狗啃泥。
青衣男子正要站起來時,另一位挑戰者,已經在潘蓮兒的巧妙佈置之下,站上了擂臺。
看著擂臺下邊潘蓮兒臉上陰險的笑容,鍾天搖了搖頭。已經猜到這裂魂姬的目的了。
“這女子,是想要用我造勢,藉此激起那些人的火氣,不給我喘息的時間,從而車輪戰消耗我啊。”
潘蓮兒也是注意到了鍾天的眼光,沒有躲閃,衝著鍾天露出了可人甜美的微笑。
這下,擂臺上那位裙下臣看不下去了,直接開始運轉起脈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怒視著眼前的鐘天,像是要把鍾天撕裂一般。
“比武開始。”
話音剛落,兩陣破風之聲響起。剎那間,兩道身影碰撞,便已經交戰在一塊。
躲過了直衝面門的一記狠辣直拳,當即俯身,鍾天身子後襬。扎著馬步,右手化拳,從腰間直接一道勾拳。速度之快,猶如脫兔。
眼前青年怒火攻心,此刻哪裡注意到這從身下而來的危機。小腹猛地受了鍾天這充斥著脈力的拳頭,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頭一擺,躲過了那噴出的鮮血。又是一記鞭腿,將眼前青年,踢下了擂臺。
“下一個。”
第三個依舊沒有任何遲疑。鍾天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又是一個為美送死的青年,心中百感交集。
“這裂魂姬,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啊。”
幾息之後,方才剛剛上場的青年,又是倒飛而出。
“下一個。”
一拳打在那耿直青年的鼻骨之上,骨骼斷裂之聲令在場眾人皆是頭皮發麻。
“下一個。”
“下一個。”
……
鍾天站在擂臺之中,雙手撐在膝蓋上,氣喘吁吁地等著接下來的第二十八個挑戰者。
即使是迅速解決掉了比自己境界低上一頭的對手,可二十五個脈師輪番上陣,也是讓鍾天感到陣陣力虛。想到這一切都是裂魂姬的算計,心中的懼意,更甚了幾分。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視線,潘蓮兒一回頭。再一次正面對上了鍾天的眼神。雙肩微微垂下,像是對鍾天的強悍表示無奈一般。
可在鍾天眼裡,這女郎眼中閃過的興奮神色,與無奈這一情緒,可無半點關聯。
“快上啊。你們忍心看大姐頭被這不知來路的混蛋搶走嗎?!”
擂臺之下,青衣男子大聲吼道。看著擂臺上的鐘天,還算英俊的眼神裡,滿是憤怒之色。
像是振臂高呼似的,方才被鍾天一招放倒的挑戰者們,此刻不約而同地怒視著鍾天,如同看著殺親之人一般。一道道目光像是帶著殺氣,讓殺伐果決的鐘天,也是陣陣頭痛。
“早知道,就把這些鬼迷心竅的登徒子們,全殺了就好。”
一邊調息著體內的氣息,鍾天心中不禁湧現出這個念頭。這種像是被大部分人敵視的感覺,並不算好。
都是為了金錢和比武彩頭而來,自己怎麼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鍾天苦笑著,看著躲在暗處得意洋洋的裂魂姬,心中滿是苦澀。
突然,潘蓮兒看著擂臺上的鐘天,猩紅的嘴唇微動,像是在說著什麼似的。令擂臺上的鐘天心中,頓時有了一絲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