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好意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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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天的心,此刻像是被狠狠地揪住一般。腦海裡,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不斷地在爭辯著,試圖左右鍾天的決定。看了一眼還在等待著自己答覆的少女,鍾天張著嘴,試圖說些什麼,可卻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如鯁在喉一般,做不出那一個決定。

那一個可以左右三日後比武的,重要決定!

北玄境的天色,漸漸陰沉了起來。本就下著細雪的城池,像是抹上了更厚的白色妝容,如同即將登臺的戲子一般濃妝豔抹。

雪,還是一個下雪天啊。想必十五年前的我,一定也是像現在這般,憎恨下雪吧。

腦海裡,回想起十五年前的冬夜。即使溫暖如南黃國,也會有著像落紫鎮這般寒冷的小鎮。

覺醒脈道之時,釋迦珠所銘刻下來的記憶畫面,一幕幕在鍾天的腦海裡上演。那一個健壯挺拔的身影,應該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吧。就連骨肉親情,也割捨得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任何悔意。

而那個男人心中所堅持的,便是“廢物”這一藉口。將尚在襁褓之中的鐘天,狠狠地遺棄在漫天飄雪的落紫鎮。將兩人的血緣,以最為殘忍的方式,斬斷了。

變強,我要變強,我鍾天,絕對不是廢物。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你眼中的廢物,將會站在脈道的巔峰。那一天,就快到來了,希望到時候,你還記得你給我起的名字……

“我一定要拿到雷霆銼!王嫣,那獸神之血,便拜託你了。”

回憶起釋迦珠之中,所記載的歷歷在目。鍾天突然大吼出聲。讓面前等待著鍾天答覆的王嫣,也是猛然一驚。

“好……好吧。三日後的比武,想必對你很重要吧。”

見鍾天如此激動不已,王嫣眉頭微微皺起,也是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顯然,這雷霆銼對於煉器師的誘惑,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夠理解的。

像是信徒對於所信仰之物那般,煉器師對於在蒼穹雷霆之中,所孕育而出的雷霆銼,也是擁有著一股狂熱。

“好,跟我來。”

拉著依舊有些難以平復心情的鐘天,像是被鍾天心急如焚的情緒感染了似的,就連王嫣,也是神色匆忙地朝著那目的地走去。甚至覺得在前引路太慢,直接拉起鍾天便走。

日上三竿,陽光穿透了白霧重重,灑在了白松城的街道上。人們開始熙熙攘攘。即使是白日,這偌大的白松城,也是精神飽滿。

無數的年輕男子,看到白松城的天之嬌女,此刻竟然拉著一位年紀不大的少年。鍾天雖說心智成熟,可從外表看來,那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稚嫩和青澀,讓不少年輕一輩,都是恨得牙癢癢。

當然,行色匆匆的兩人,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只是因為著急,方才拉著鍾天賓士在這白松城繁華的街道上。絲毫沒有留意路邊投向自己的詫異目光。

半晌,王嫣方才發現,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時,已經被汗水浸溼。方才留意到,剛剛因為心急,便直接拉著鍾天的手走了。讓不知情的人看到,想必又是一陣流言蜚語。

臉上浮現出一陣緋紅之色,從玉頸開始,漸漸蔓延到了少女粉嫩的臉頰之上。見就快到達地方,用力甩開緊緊攥著自己的大手,嬌嗔道。

“前面便是拍賣場了。我跟你講的獸神之血,便是今日的拍賣品。應當會有不少人慕名而來,怕是今日又是一陣腥風血雨了。”

鍾天聽罷,抬起一直低垂著的眼眸,一座鐵黑色的建築,映入眼簾。

自上而下,被鐵黑色所渲染。給人以一種莫名深沉之感。像是一座城堡般的豪華設計,又讓人不禁連連讚歎。磅礴大氣迎面而來,顯現了這建築主人之財大氣粗。

“這拍賣場,還真……大啊。”

有些無奈的瞥了身邊的鐘天一眼,對於鍾天所說之言,王嫣有些無語了。搖了搖頭,雙手向外一攤,對著鍾天說道。

“這是白松城唯一的拍賣場,一直屹立不倒,發展到如今,有這麼大,想來並不奇怪吧。”

“噢噢噢,難怪有如此龐大的規模。”

鍾天仰望著這堪稱碩大的拍賣場,不禁再次讚歎了一句。雙手不住地搓動著,對這拍賣場,充滿了興趣。

“打擾二位了,不知二位來我們這兒,是來拍東西的,還是來賣東西的?”

渾厚無比的男聲,打斷了鍾天此刻的出神。看著眼前身著錦袍的英武男子,鍾天頓時注意到了,那男子眼神之中,所帶的不屑之色。那是與對待其他來拍賣場的顧客完全不同的一種眼神,對此十分敏感的鐘天,一眼便看出來了男子此刻的蔑視。

“王嫣,這拍賣場什麼來頭。就連線待之人,又像是眼高於頂一般呢。”

悠悠地說道,鍾天直直地盯著眼前的錦袍男子,像是在質疑一般的肅穆眼神。雖說自己本無意挑事,可眼前男子的不善態度,實在是讓鍾天十分不爽。

雖說王家乃是白松城之中,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即便是在北玄境,也是排的上號的一方霸主。可一直身處天象學院的王嫣,自小便在中部的天象學院修行。對於白松城的拍賣場而言,這王家二小姐,也依舊是個生面孔。

再加上,兩人方才還產生了一些旖旎糾葛,身上所著的衣衫,皆是有些不整。想來,才會被這入口接待的錦袍男子,視為窮酸之人吧。

“戚,王家二小姐王嫣的芳名,豈是你這種不入流的無名小卒能夠直呼的?”

畢竟見慣了世故人情,對於鍾天方才的譏諷,錦袍男子也是聽出了一些不對的意味。當下也不再做作,直接對鍾天陰陽怪氣說道,英氣勃發的眼睛裡,方才那股深深的歧視之色,更加濃厚了許多。

一股冷風,像是鎖定了目標似的,直直地灌入了鍾天的衣領之中。突然受涼的鐘天,也是猝不及防,鼻子一緊,猛地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雖說鍾天身為脈師,但畢竟還不算熟悉這北玄境的冰冷酷寒的氣候。一不留神,鼻腔因為被刺激,隨之噴射而出的汙濁之物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錦袍男子那一張面如刀削的臉上。

“你竟然……”

錦袍男子話未說完,便被鍾天的突然插嘴打斷。

“不好意思啊,在下本不是北玄境之人,實在是沒有適應這白松城冬日的寒冷。不小心弄髒您的臉了,實在是十分抱歉。”

臉上堆滿了虛情假意的笑容,鍾天連連擺手,向那已是怒髮衝冠的錦袍男子連連道歉。點頭哈腰的,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還真像一回事兒。

王嫣見到鍾天如此,隨之也是趕緊捂著自己的櫻桃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對於眼前這一位趾高氣揚的男子,王嫣心中也是一陣不滿。本想要借王家之名,好好刁難一下眼前這一位以貌取人的接待男子。

可鍾天捉弄人的方式,更是技高一籌,惹得少女臉都憋紅了,終於還是沒忍住,直接爆笑出聲。嬌笑連連的模樣,惹得行人不住的駐足圍觀。還未開始熱鬧起來的拍賣場,一下子因為鍾天的無心之舉,炸開了鍋。

“你個小雜碎,不是白松城的人,還敢來這拍賣行搞事。今兒便讓你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睛!”

錦袍男子從衣袖之中,拿出一張精心繡滿了金花的手絹。隨之見到事態似乎已經不太對勁,當即一把擼起袖子,準備好好教訓一下,眼前這一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無名小卒。

眼前,錦袍男子果然還是要動手。鍾天微微一笑,看了看身邊的王嫣,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詢問什麼一般。

那錦袍男子,怎會等待眼前兩人眉來眼去,直接朝著鍾天便是一記力道十足的直拳。一拳帶風,直指鍾天的面門。

輕鬆寫意地躲過了那錦袍男子的一拳,鍾天再次看向身邊的王嫣,眼神之中,依舊是詢問之色。

見鍾天如此看著自己,王嫣柳眉一顰,頓時又是一陣無奈。這小子,剛才還在城中繁華街道騎馬亂闖,現在又是要在城中的拍賣行與人爭鬥。還真是一個不省事的麻煩人物。

心中雖是這麼想著,可王嫣還是朝著鍾天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允許了。

終於等到王嫣默許,鍾天撇了撇嘴,再次後翻,避開了錦袍男子狠辣無比的掃堂腿。

轉了轉脖子,陣陣咔咔聲響起。鍾天活動了一下筋骨,掌心一翻,脈力瞬間運轉起來。不懷好意地看著眼前已經有些慌亂的錦袍男子,身形一閃,朝著錦袍男子的咽喉之處,就是一記充滿脈力波動的手刀,速度之快,讓錦袍男子根本沒有時間反應。

“完了,自己今個走眼,竟然沒有看出來,眼前這小子,竟然是脈師。”

心中默默地為自己哀悼起來,看著鍾天愈來愈近的手掌,錦袍男子悲壯地閉上眼,大有視死如歸的勇氣。

“何人敢在我拍賣場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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