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河東獅吼(1 / 1)
鍾天痛苦地捂住腦袋,眼前已經開始有陣陣金星緩緩冒出。先前那脈力傳音的震懾之威,依舊在自己的識海之中不斷地破壞著,像是要將自己的意識土崩瓦解一般。
“你敢動我何婷的男人,你們看來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了!”
尖銳的聲音再一次,在鍾天的識海之中爆炸開來。那由內而外的炸裂之感,頓時讓鍾天又是一陣眩暈。本來已經遠離了那拍賣場內鬥,想要溜之大吉,此刻卻不得不再次停下腳步。
而拍賣行門前的正在內訌的一群人,也如同鍾天一般,痛苦地捂著腦袋。那些身體較為虛弱之人,更是已經開始七竅流血,兩隻眼睛沒有任何光芒,彷彿被奪去了生機一般。
看到這番景象,那錦袍男子也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臉上驟然恢復了一絲血色。興奮地四下環顧著,尋找那聲音的來源。
“河……河東獅吼?!難道是那一位……是了,不會錯的,能夠來援救這種渣滓的,估計也只有那一位了。”
先前那位第一個站出來聲討錦衣男子的那位彪形大漢說道,眼神之中驟然多了一絲恐懼之意。雖說自己並不後悔將眼前這個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傢伙打了一遍,可自己孑然一身,倒是沒有任何牽掛。
可其餘那些兄弟就不一樣了,在這拍賣場做著這般骯髒的事情,也僅僅是為了討生活,養活自己白松城的一家老小罷了。若是今個被那婆娘給滅了,毀滅的,將會是好幾個家庭。
“何婷,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在你男人手下討生活,不僅給的盤纏少,更是做著連狗都嫌棄的骯髒工作。今兒這事兒,就是你覃漢爺爺乾的,一人做事一人當,別牽連到其他兄弟。”
猛地一拍自己結實的胸口,彪形大漢抗著腦中依舊嗡嗡作響的尖銳聲音,大聲說道。先前眼中的那一絲恐懼之色,似乎也因為大聲說話而悄悄地隱去。
“哼,就憑你一個小小的覃漢,還造不成這麼大的風波。光是李飛那裡,就已經夠你喝一壺了。”
一道倩影嫋嫋地降落在拍賣場前方,一位女子厲聲說道。眼神掃視了一圈,並沒有停留在那彪形大漢的身上。
彪形大漢見自己被無視,心中頓時有些憤懣之意。自己怎麼說也是個大老爺們兒,剛剛還說了如此氣派的話,竟然被眼前這個小娘皮給無視了?!
女子視線再次轉移,經過那錦袍男子之時,也只是極其冷漠地掃了一眼,氣的那錦袍男子又是一陣羞惱。恨不得一把撞死在這拍賣場了。
全都是因為那個不懂禮數的毛頭小子,方才讓自己這拍賣場損失如此之大。就連大財主李飛,也是葬身於那小子的手。
終於,女子的目光在鍾天的身上停留住了,美目驟然冰冷了下來。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鍾天,一股強烈的殺意,從女子身上漸漸地散發而出。
“我想,這件事情,應該是你做的,對吧?如此年輕的天靈脈師,若是不能為我拍賣場所用。”
女子冷冷地說道。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猛虎一般。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接著說道。
“那麼,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話音剛落,說話女子驟然化身為一道冰影,朝著鍾天的方向衝了過來。其動作之快,即使是在眾人的視線中,也像是驟然消失了一樣。
鍾天大呼不妙,敏銳的感知也是捕捉到了何婷的蹤跡。當即也是全身上下一陣繃緊。手中斬業古刀橫檔,想要防禦下何婷接下來的攻勢。
“鐺——————”
清脆的金鐵碰撞之聲,驟然爆發開來。鍾天臉上頓時浮現出一陣潮紅,手腕傳來的吃痛之感,讓已是強弩之末的鐘天,更是雪上加霜了。
“不錯嘛,能夠幹掉底牌層出的李飛,你也是有兩把刷子的。不過,碰了我何婷的男人,不管你是何方神聖,都是一個死!”
一擊未果之後,何婷沒有繼續與鍾天角力,再次化作一道冰影而退。
鍾天見狀,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自己早已做好了不死不休的準備,此刻若是想要遁走,待到這拍賣場元氣恢復之時,想來定又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斬草要除根,從魔煞谷出來的鐘天,自然不會忘了這一點。既然躲也躲不掉,那便直接將麻煩一起解決了。
“河東獅吼!”
一聲清澈的嬌喝之聲,在此處炸響。無論是先前拍賣場的打手們,亦或是已經奄奄一息的錦袍男子,也是捂著自己的耳朵,不願聽到這惡魔之音。
可這一記脈技,像是可以穿透一切似的,即便眾人已經捂著耳朵,可是那一道彷彿可以震碎靈魂的聲音,像是無孔不入一般,還是將眾人震得口鼻直流鮮血。
“婷!不要啊!我……我的腦子都要被你震壞了。”
錦袍男子捂著耳朵,痛苦地跪在地上。臉上因為經受不住眼前脈力傳音,腦袋像是上了發條似的,不斷痛苦地搖擺著。
“果然我猜得不錯,這女子的脈技,乃是由脈力傳音昇華而成。若是提早防備,想來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鍾天警惕地望向四周,目光不斷地尋找著女子的蹤跡。脈門之中分出兩道脈力,各自護住兩邊耳朵,抵擋著何婷的特殊脈技。
可鍾天雖說在抵擋著何婷的河東獅吼,可手上卻是沒有停下的意思。手指不斷地翻動著,絲絲冰寒之氣隨之纏繞、連結。鍾天的臉上,也是隨著手指地動作加快,而漸漸開始有些煞白起來。原本和李飛一戰之後,便已消耗了不少脈力,此刻脈門之中的脈力,更是在飛速減少著……
“不過,能夠從脈力傳音之中悟出如此玄妙的脈技,這女子,不容小覷!”
眼前,鍾天原本才是何婷進攻的目標。可無奈眾人皆是沒有脈力修為之人,又怎能抵擋住這般聲勢浩大的群體脈技。不過,就算是擁有脈力修為之人,若是看不出何婷脈技的玄奧之處,怕是也要吃個大虧。
脈力傳音,本來只是脈師之中的一個小技巧。通常也只有脈師之間,能夠以此來交流罷了。
可眼前這一位,竟然能夠想到以脈力傳音為基礎,加大輸出的脈力,再改動那脈力傳音的頻率,以自身脈力將其不斷地放大。若是不留神,即使是脈力修為高於自己的脈師,怕是也會中這女子的圈套。
畢竟,耳朵乃是脈師較為脆弱的位置。即使是煉器師,所輔修的精神力,也只是讓感知比一般脈師強大。可若是放在這種局面,太過敏銳的感知,怕是隻會更拖後腿。
聽得越清楚,耳朵所承擔的,由脈力傳音放大幾倍的聲波衝力,也就越大!
“小子,看來我不得不對你另眼相看了。這麼快便發現了我自創脈技之中的玄奧之處。想來你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終於,那一道感覺是從四面八方侵蝕而來的脈力傳音,伴隨著何婷的話,停了下來。在場的眾人,每一個皆是臉色煞白,像是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錦袍男子更是顯得十分窘迫,雖然看起來,錦袍男子也算是身體強健的一類。可結實的身段,在脈師面前,不過也只是花花架子罷了。比起那些已經身經百戰的打手們,更是有所不如。
十分鄙夷地看了身邊錦袍男子一眼,何婷臉上湧現了一絲不滿之色。對於錦袍男子的銀樣蠟槍頭,自己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看見錦袍男子的一張俊逸的臉龐,何婷不禁想到了每一夜房間之中,錦袍男子的雄姿英發。臉上不禁湧現出一陣緋紅之色。
眾人看著突然臉紅的何婷,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臉不解之色。這母老虎,居然還會臉紅?覃漢更是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可一下子用力過猛,方才因為抵擋著何婷的聲波而已經力竭的身體,驟然一抽。疼得臉上表情都像是扭曲了起來。
其餘的打手兄弟,看著自己的老大因為想笑而抽筋,頓時一下子樂了。指著老大捧腹大笑。可沒曾想,自己也因為笑的太用力,身子抽筋了……
“你們……你們笑什麼?!”
四周傳來玩味的目光,瞬間讓何婷的臉上更加紅了。雖說沒有陳歡歡、王嫣那樣的絕色。可畢竟也是一位脈師,經過脈力的調整,也算是一張耐看的臉,此刻羞紅,更是多了幾分美豔。
“哇,這麼一看,你這大嗓門女子,也是挺好看的嘛。不過找了這麼一個不成器的男人,也只能是你自認倒黴了。”
鍾天看著眼前滿臉通紅的女子,嘴角上揚,不懷好意地說道。眼睛直直地盯著何婷的臉。可臉上奄奄一息的表情,卻和剛剛放出的大話,相差甚遠。
“哼,今日是誰倒黴,還說不定呢?一個強弩之末,還敢說這般大話,真是太年輕了。”
何婷說完,手掌翻動,正要再次發動進攻之時,身子驟然抖了一激靈。四面八方傳來的強烈寒意,頓時讓何婷緊張了起來。
“那好吧,這年輕人的陷阱,便讓你試一試吧。跟我作對的人,一般都不會有好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