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相互試探(1 / 1)
聽到鍾天的話,何婷也是頓時放下了心中那塊大石頭。若是自己所認無誤的話,那眼前這個看似孱弱的少年,身後所蘊藏的背景,可是不小。萬一在自己手上有個三長兩短,恐怕自己這一個僅僅只有乾坤境的小嘍囉,怕是危在旦夕。
將輸出的脈力緩緩收回,何婷身後的玄武虛影,也是漸漸開始消散開來。
見何婷竟然真的開始收手,鍾天心中驟然大喜。將方才有些恢復了的脈力全部輸出。頓時,那恐怖的三重雪崩陣,再一次展現了自己的崢嶸一角。
“你……你耍詐!”
嬌軀之上,驟然撒上了一層冰寒之色。可是這一層薄薄的冰層,比起何婷此刻的臉色,簡直不值一提。
此刻的何婷,臉上像是死了丈夫一般,那即將噴出火焰的雙眼直直地看著鍾天,而後又是一記河東獅吼,頓時讓鍾天口鼻嗡嗡震動,一下子沒了將心中打算實施的勇氣。
原本,鍾天想要憑藉何婷收手一瞬間,乘虛而入,在何婷舊力未去,新力未生之時,來一個出其不意的反撲。
可沒想到,自己與何婷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本就是強弩之末的鐘天,想要逆轉已經達到乾坤境的何婷,簡直是痴人說夢。當下也是乖乖地切斷了自己與寒氣陣的聯絡。
“不好意思了啊,剛剛是害怕姐姐您言而無信。現在看來,倒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從眩暈之中漸漸地恢復了過來,鍾天一眼便覺察到了何婷臉上那一層冰寒,以及那快要噴出火來的美目。當即意識到了不對,連忙打圓場說道。對著何婷連連鞠躬。
何婷哪裡見過鍾天這般長袖善舞之人。自己在那個宗門之中,哪一個不是出身於世家大族,不是眼高於頂的角色。根本不需要任何勾心鬥角,只要你拳頭夠硬,背景夠深。
於是,在鍾天的一番“畢恭畢敬”之下,不諳底層勾心鬥角的何婷,還是再次相信了鍾天。連忙將鍾天扶了起來,不讓鍾天繼續鞠躬道歉。
“不必多禮,量你也是無心之失。畢竟我也是有乾坤境脈力修為之人。行走江湖,多留幾個心眼,是正確的。”
明明剛剛還是兩個水花不容的敵人,一轉眼的功夫,便開始了談笑風生起來。鍾天看著眼前這位笑眯眯的女子,訕訕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呃,何婷姐姐,我剛剛真是無心冒犯了您的……您的丈夫。希望您不要往心裡去。”
畢竟是從魔煞谷走出來的人,此刻見到比魔煞谷大當家還要強悍的人物。怎能不讓鍾天低頭。不過對於鍾天這一位油條來說,能屈能伸,根本就是家常便飯。如果不是觸及自己底線之事,鍾天根本就不會計較這麼多。
何婷聽罷,心中頓時對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升起了一絲好感。自己對於那錦袍男子,也只是玩玩而已,根本不用往心裡去。在這個脈師當道的世界裡,這種事情,也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可是,今日見到鍾天對此事如此在意,甚至還跟自己點頭哈腰地道歉。何婷心中的憐憫之心大起,頓時覺得,眼前這小子越看越順眼。比起宗門之中那些眼高於頂的公子小姐們,不知好了多少倍。
“沒事的,那人怎麼可能是我的丈夫。不過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罷了。他需要我的實力來助他在白松城站穩腳跟,而我也需要他的……咳咳。時候不早了,不如今日去我家歇息一番?”
鍾天聽罷,立即明白了何婷剛剛的怪異之舉。人家那是真的沒把錦袍男子當丈夫,只是覺得自己堂堂一個乾坤境,被自己區區天靈脈給打了臉,覺得顏面掃地罷了。當下也是放下了顧慮,說道。
“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若是有什麼能夠幫到何婷姐的地方,小子鍾天一定盡力而為。”
果然,鍾天這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再次讓何婷心花怒放。伸出手,不住地玩弄著鍾天的頭髮。乍一看,還真像是一個姐姐的模樣。可眼角驟然閃過的一絲陰沉,卻十分地令人不解。
然而,沉浸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心理之下的鐘天,此刻也是放下了方才的顧慮,手腕上的釋迦珠釋放出瑩瑩綠光,全力治療著鍾天此刻的身體狀況。
兩人相互探了探底細,皆是一無所獲。何婷只知道,鍾天並不是北玄境之人,乃是來自南黃國的一個名為落紫鎮的小鎮子,而且還是一個沒人要的孤兒。
反觀鍾天,也僅僅只是探查到了何婷也是一個圖騰脈師,而且有著乾坤境的脈力修為罷了。至於何婷來自哪裡,師從何人,是否加入了宗門,皆是被何婷一筆帶過,根本沒有任何收穫。
兩個相互探著底細的人,就這樣並肩走回了何家的方向。
遠處,一個隱藏在暗處的身影,像是一陣微風一般,悄無聲息地移動著。在那一塊染滿了鮮血的雪地旁邊停留了一小會兒,像是憐憫似的停滯了一會兒,然後便繼續跟上了鍾天的腳步。
先前圍觀的群眾,也像是看見了瘟疫一般,只要看到那錦袍男子的屍體一眼,便搖了搖頭,捏著鼻子走了。
更有甚者,朝著那已經漸漸變冷的屍體,開始用力地吐痰。無數的濃痰,像是密集的炮彈一般,朝那錦袍男子的屍體上打去。
當然,一齊倒在錦袍男子身旁的李飛,也是受到了這種特殊的待遇。
生前,這兩人無疑是白松城中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可世事無常,生死有命,任憑你是手眼通天的脈師,一旦成為了落水狗,便難逃人人喊打的命運。人性本是如此,看見作威作福之人,落到暴屍街頭的地步,怎能不再踩上兩腳?
可憐一代叱吒白松的大財主李飛,死後也不過是如此淒涼的下場。比起那些個普通人更是不如。至少普通人,死後不會有人記得,更不會唾棄。不會留下一身罵名。
過了半晌,鍾天跟著何婷,來到了一處極為奢華的宅子門前。原本鍾天以為,上回在王家看見的那一處庭院,已經算得上是十分不錯的了。直至今日,看見了眼前這一處地方,鍾天算是領教了,什麼叫做揮金如土。
潔白的大理石所打造的牆體,手掌輕輕撫過,甚至還感受到了絲絲脈力波動。身為煉器師的鐘天自然是知道,普通的大理石,就算是潔白如玉,也只能算是次品中的佼佼者。
而若是帶上了脈力波動,那可就不一般了。雖說大理石是脈石之中無用的一類,可觀賞價值,卻是其他脈石所比不了的。可帶著脈力的大理石,一般也就是拿來做做雕像,為家裡平添幾分闊氣罷了。
可眼前這一處豪宅,門都沒進,卻有著一股撲面而來的金玉之氣。
“好了,這就是我家了。若是不嫌棄的話,便進來坐坐。我也有些事兒……想要,問問你。”
站在家門口,何婷回身對身後的鐘天說道。儘管何婷姿色平平,可愣是擺出了一副妖嬈的模樣。看得鍾天是一陣心悸。雖說不上是令人作嘔,可也是讓人不敢直視的場景。
何婷一邊說著,一邊戳了戳鍾天的胸口。那充滿女子體香的嬌軀一靠近,便讓鍾天頓時心神不寧起來。小腹隱隱有著一些火熱的東西跳動著。不知不覺便跟著何婷,一步一步走進了房子裡。
廳堂之上,寂寥無人。若是鍾天此刻還是清醒著的,便會發現這一處宅子的詭異之處。
為何偌大的宅子裡,能有大筆財力裝潢牆體,卻無力請傭人呢?
然而,這一詭異之處,鍾天現在是發現不了了……
何婷看著身後老老實實跟著自己的鐘天,不由得喜形於色起來。可何婷雖說心思也算縝密,卻好似並沒有察覺到,鍾天手腕之上,釋迦珠開始釋放著的瑩瑩綠光。
“好了,現在我問,你答。”
繼續朝著身上撒了點帶著香氣的藥水,何婷坐在椅子上,兩條豐腴的大腿極具誘惑力地翹著二郎腿,朝著鍾天說道。眼神裡滿是得意之色。
不枉費自己所費的一番苦心,每次何婷帶人來這一處宅院之時,沒有一個不被那用來當作牆體的大理脈石所大吃一驚的。就連眼前這一個來路神秘的小子,也是中了招。
若不是有利可圖,又怎麼會這般譁眾取寵呢。
“先前,你是不是在探我的底細?”
目光一下子變得凌厲了起來,何婷眼中,根本沒有半點方才的魅惑之色。像是看著死囚的劊子手一般。
“是。”
何婷的話,此刻在鍾天的耳中。像是一道無法違抗的命令一般,鍾天雙眼沒了任何神色,只是呆呆地回答著何婷的問題。如同一個木偶,將操控自己的絲線,全部交到了何婷的手中。
出乎意料的,何婷並沒有大發雷霆。反而像是很開心似的,拍了拍鍾天的肩膀,直誇鍾天機智。
可如此機智的鐘天,還是被何婷給蠱惑了心神,仔細想想,何婷對於鍾天的誇耀,不過是在反襯自己的高明罷了。
可是下一刻,何婷的眼神之中,驟然沒了剛剛那般嬉鬧之色。一臉嚴肅地看著鍾天,問道。
“你剛剛所使用的,是不是霜花門的親傳秘技雪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