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陣破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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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婷聽罷,嬌軀驟然一緊,紅唇悄無聲息地長成了一個極為誇張的角度,簡直可以塞得下一個雞蛋一般。而後又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纖手輕輕將那吃驚的表情給掩蓋住,對著鍾天說道。

“你……你為什麼還有意識?!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恢復了神志的?!”

見何婷如此驚訝,鍾天也是有些無可奈何。一般人發現自己的蠱惑之術失敗之後,不都是第一時間要殺掉眼前之人麼?何婷倒好,還給了自己喘息的機會。

可轉念一想,這又何嘗不是何婷善良的一面呢?雖說一開始對自己懷有敵意,可一旦發現了自己身懷雪崩陣法這一至寶之後,為了妹妹便放下了心中的殺意。若不是身為女兒身,這般拿得起放得下,是非利弊分的清的豪情,也是頗有幾分瀟灑。

“我自有破除蠱惑的方法。你以為我能夠十五歲達到天靈脈境,全是藥罐子泡出來的啊?如果真是藥罐子泡出來的,那看來你是救不了你妹妹了。”

鍾天自然不會說出自己有著釋迦珠這般天材地寶,能夠破除蠱惑,清心靜氣。先不說眼前的何婷會不會眼紅,然後殺人奪寶,單單只是因為青燈護體這一張底牌,都足以讓鍾天有理由隱瞞下釋迦珠的存在。

見鍾天不願透露出方法,何婷卻也是沒有往心裡去。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欣喜地說道。

“你有雪崩陣,你一定能幫我的!解救我妹妹的希望,便拜託給你了!”

話音剛落,何婷猛地站了起來,緊緊地攥著鍾天的肩膀,興奮地搖動著鍾天。可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神情驟然變得低落起來,雙手鬆開了鍾天的兩肩,無力地拉攏著。

“你剛剛受蠱惑之時,曾經說過你的雪崩陣,並不是來自與霜花門。我記得霜花門對於這一類不傳秘技,乃是看得很嚴。雖說你那雪崩陣之中的寒氣,與那一日門主所施展的,極為相似。”

何婷垂著眼瞼,雙眉也是委屈地拉攏著。頓了頓語氣,瞥了鍾天一眼,見鍾天臉上依舊是一副古井無波的表情之後,方才開始繼續說道。

“可,若沒有那真正雪崩陣之中,所蘊含的那一分極為純淨的封印壓制之力,恐怕是過不了那賊人所設計的陷阱……”

鍾天聽罷,嘴角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先前,自己只是十分心疼何婷那悲痛欲絕的模樣。方才出言幫忙。可畢竟人家乾坤境,都是沒有辦法出手,自己一個天靈脈境界,便直接就是出言相助。若是真的沒點本事兒,鍾天也不敢在這母老虎面前誇下如此海口。

“是不是真正的雪崩陣,我不知道。可我畢竟是脈門五分冰象之人,若是論冰象脈力的封印壓制屬性,怕是也不會太弱吧。”

俏臉之上,驟然浮現出陣陣詫異之色,顯然對於此刻鐘天的出手相助,還將自己的底牌修為暴露出來,感到十分震驚。

畢竟,自己先前如此無禮地對待鍾天,不僅沒有與鍾天坦誠相待,而且更是收手為藉口,以達到蠱惑鍾天心智,從而得到鍾天手中那雪崩陣的目的。

一想到這裡,何婷俏臉之上,不禁有著陣陣潮紅湧現。不再敢看鐘天的雙眼,心中驟然充滿了羞愧。

而站在一旁的鐘天見狀,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眼前這位,可是有著乾坤境界的高手。此刻卻是一副像是小孩子做錯事情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方才睥睨天下的霸氣。

“對了,我……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何婷瞧見了鍾天臉上的尷尬之色,也是隱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當下也是慌不擇路,直接問起這般問題來。

“我叫鍾天,不是跟你說過了麼。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該怎麼去營救你妹妹。也算是還了我欠你的人情。畢竟先前那錦袍男子的死,我也脫不了干係。”

鍾天雙手環抱胸口,有些無奈地說道。儘管自己也是在魔煞谷呆過一段時間的人。怎麼說也應該是會多了幾分殺伐果決。可畢竟從心底而言,鍾天依舊不願像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惡徒一般草菅人命。

而且,也是自己無心冒犯錦袍男子在先。錦袍男子雖說也是令鍾天感到不快,可也罪不至死。

至於李飛,那便是死有餘辜了。即便今日何婷在場,也是出手阻攔鍾天與李飛之間的恩怨,那鍾天想來也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何婷聽罷,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暖流。北玄境,正如它這寒冷的天氣一般。就連人心,也是極度地寒冷。身為霜花門的外門弟子,何婷雖說過著外人看上去十分舒坦的日子,可真正內心裡頭的苦澀,也只有在人後自己品嚐。

“其實,若不是霜花門那些眼高於頂的內門弟子,不願出手相助的話。我……我也不會落到今日這般,與妹妹咫尺天涯的下場。”

一想到霜花門那些內門弟子,何婷的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地大手,給緊緊地攥著。在霜花門之中,無論自己如何努力地修煉,無論自己多麼拼命地習武,每每迎來的,皆是那些世家大族麾下的少爺小姐們的不屑眼神。

“哼,麻雀飛上枝頭就想變成鳳凰麼?外門弟子,始終是外門弟子!”

“連脈門覺醒靠的都是天地機緣。還想與我們這些世代都是脈師的家族比拼,簡直不要太高估自己了。”

每當此刻,何婷總是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拳頭,忍住已經開始紅潤了的眼眶,不讓淚水再次湧出。

再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何婷的俏臉之上,逐漸開始有些許香汗冒出來。像是害怕,卻又不像是害怕。那是一種夾雜著些許遺憾、些許不甘的神情。

鍾天見到何婷的這般神態,不禁訕訕地撓了撓頭。何婷這個表情,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鍾天可是一清二楚。自己兒時和村裡面那些大孩子們打架輸了之後,也是會流露出這種神情。

而每當這個時候,斬業古刀雖說依舊是一副冰山臉,但總是會輕輕地摸著鍾天的頭,說道。

“失去的,只要再次用自己的雙手在此拿回來,便沒有失去。”

何婷聽罷,剛剛臉上那一種難以言喻的蒼白驟然消失。看著突然發話的鐘天,一臉錯愕地看著鍾天。開始反覆咀嚼起鍾天剛剛所說起來。

“這是一位前輩告訴我的,若不是見你也是這一類人,明明卑賤卻又不願放棄……”

鍾天看著錯愕的何婷,說道。像是自嘲一般,接著說道。

“當然,我也只是一介凡人。不僅不是世家公子,甚至還只是一個孤兒。我的話你不聽也罷。”

“不不不,我想明白了。你方才所說的話,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何婷興奮地說道。好似恍如隔世一般。眼下也不再拘泥於從前的是是非非。鍾天的話,為何婷這麼多年來的堅持,做了一個最完美的解釋。

“鍾天,謝謝你。”

鍾天聽罷,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自己都還沒有做什麼,自然是受不了這一聲謝謝。

“你還是快點告訴我,我這雪崩陣,該怎麼救你妹妹吧。”

何婷一聽到鍾天說到“妹妹”,頭皮再次炸了開來。像是對這一個人十分敏感似的。眼眶幾欲泛紅,都是被鍾天給安撫下來。

“真的想不到,何婷你堂堂一個乾坤境的強者,居然這麼愛哭。”

“沒有!我……我只是找到了一個能夠真誠相對的人,覺得可以放下偽裝了。平日裡我還是很堅強的。”

不甘地撅起了薄厚適中的紅唇,何婷有些不滿地盯著鍾天。兩隻美目之中滿是幽怨之色,盯得鍾天渾身上下都是雞皮疙瘩。只好連連跟何婷道歉。

“哼,這還差不多。其實,不一定要是雪崩陣才能破解那賊人的機關,只要是尊品陣法,便可以壓制住那賊人的宗品法陣。以陣破陣!破陣之後的事情,便交給我來處理吧。”

果然,當何婷放下心中那處不可觸碰的傷疤,重新變回那一位被成為“何東獅”的狠人之後。就連鍾天,也不由得心中暗暗讚歎起來。能夠撐起一個拍賣場的女人,果然還是又兩把刷子的。

天色漸漸入夜,在這一處開始佈滿塵埃的老宅子之中,一男一女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其間也漸漸傳來了嬉笑打鬧之聲。

“果然,兩個身世接近的人,交流會更加容易麼?有趣,有趣。能夠與這白松城的河東獅聊得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啊。”

老宅子的屋頂之上,一處空間的風向驟然開始紊亂起來。一道身影顯露,負手而立,遠遠觀望著遠處正在交談的男女。

“哥哥,你在這做什麼?”

耳邊突然傳來的輕聲,讓王風渾身抖了個激靈,差點兒就一個踉蹌摔了下去。回頭一看,自己家的妹妹瞪著水靈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呢。

“我才想問你呢?!突然出聲,是不是想嚇死你哥啊!我跟蹤鍾天,自然是因為他是我兄弟,我不放心。”

王風頓了頓,看著開始有些慌亂地王嫣,心裡頭頓時起了調戲這丫頭的玩心,直接發問道。

“那你呢?你為什麼要跟著鍾天?該不會是……看上鍾天了吧?”

王嫣聽罷,小臉驟然變得紅通通的。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反駁之語。只得惡狠狠地瞪了王風一眼。

“屋頂上的兩位,下來吧。要是有多餘的力氣,不如過來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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