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飲血少女(1 / 1)
“婷婷!是我啊!我來救你了!”
難掩心中的激動,何婷朝著洞底下傳來的柔弱聲音大聲說道。直接就是跳下了深坑之中。
王風、王嫣見狀,也是跟著何婷的動作,一齊跳入了深坑之中。
可此刻的鐘天,卻是有了些許遲疑。
先前王風說過,在竹屋之中的兩道氣息,有一道是已經靜止了的。
然而,現在何婷的妹妹卻是還活著,而且朝著何婷呼救了。鍾天自然是不相信,何婷身為乾坤境的脈師,還能將自己妹妹的聲音聽錯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之感,出現在了鍾天的心頭。眼前的蹊蹺,若是不能見到此刻的何婷的妹妹,想來是無法解釋清楚了。
“唉。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鍾天搖搖頭,也是跟著三人跳了下去。
“哇——————”
鍾天一跳進來,便感覺到了一股頭暈目眩。全身皆是被一陣失重感支配著,鍾天的身軀,直直地順著這地道滑行著。不由得大叫出聲。
“噗。”
伸手不見十指的漆黑之後,鍾天的眼前頓時曠闊了起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
鍾天看著眼前也是驚呆了的三人,啞口無言。就連剛剛直接撞在地上的屁股也是忘了揉,呆呆地看著眼前可怖的一幕……
吳公躺在地上,身邊是一攤已經漸漸變乾的血水。臉上早已是蒼白無血,雙目之中,也已經沒了絲毫神采可言。定睛一看,似乎也像是沒了呼吸一般!
而在吳公的脖子旁,兩個血紅的小洞格外惹人矚目。似乎吳公身下的血泊,便是由這兩個血洞噴湧而出,彙集而成!
鍾天看著慘死的吳公,心中蹊蹺之意更甚了幾分。自己方才的猜測,此刻被全部推翻!
“若是吳公已死,那麼此刻活著的就應該是……”
猛然抬起頭,鍾天順著三人的視線所看去,驟然呆若木雞!手中的斬業古刀“咣噹”墜地,也絲毫沒有察覺到。
眼前的少女,若是從美貌而論,簡直像是從畫中走出一般。沒有點綴任何粉黛,僅僅是一雙淡雅的眼睛,便已經是堪稱畫中仙子。
可眼前的少女,衣著襤褸,及腰長髮亂糟糟地散亂著,顯得十分不堪。
然而,最令鍾天詫異的是,少女的嘴唇,此刻卻是豔紅如血!那並不可能是少女氣色紅潤的象徵,自然也不可能是胭脂粉黛。
那應該是……吳公的血!
鍾天再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吳公,目光緊緊停留在吳公的脖子之上,那兩個可怖的血洞之上。在看向少女鮮紅的嘴唇,心中的猜測,想來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
此刻的少女,雙手被反綁在一根柱子之上。應該是吳公這個賊人乾的。身上的皮膚十分地蒼白,應該也是一年未曾見過陽光所致。
可,眼前這一位衣著襤褸、皮膚蒼白的少女,不管怎麼說,也應該是虛弱無比。可竟然……竟然活生生地……咬死了一個人!
“婷婷,這……是你乾的麼?”
五人面面相覷,皆是沉默了許久。終於,何婷出聲問道,眼神之中滿是關切之色。
可是,被綁在柱子上的少女,此刻像是陷入了魔障一般,只是呆呆地直視著眼前的何婷,嘴唇不斷地顫抖著,猶如驚弓之鳥一般。
“對不起……對不起……”
少女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亂糟糟地額髮之下,一雙美目似乎已經失去了神色,顯得尤為可怖。
少女的嘴唇張張合合之間,鍾天一直盯著,直到看到了那兩顆帶血的虎牙,方才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婷姐,讓我來跟她說說吧。”
鍾天走上前,拍了拍何婷的肩旁。何婷聽罷,回過頭,滿臉焦急地盯著眼前的鐘天,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鍾天見到何婷也是這幅模樣,心中不禁浮現了一絲心疼。
剛剛出生入死的夥伴,卻是被眼前的親人弄成這幅模樣。戰勝了那殺機叢生的機關竹林,卻沒有勇氣面對眼前犯下錯誤的妹妹……
“那……鍾天,你跟婷婷說說吧。”
何婷長嘆一口氣,對鍾天說道。自己是在是無法面對犯下如此可怖之錯的妹妹。自己的印象之中,妹妹明明是那麼的天真可愛。
可眼前這一副血淋淋的場面,卻與天真可愛這一詞,絲毫聯絡不上……
見何婷答應,鍾天頓時也是放下心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中恐懼,朝著被捆在柱子上的少女走去。
可眼前的少女似乎被囚禁在這無光之地太久,對於陌生之人很是敏感。鍾天一接近,少女便爆發出了一陣驚人的怒吼。
“別過來!!!”
鍾天一驚,對於眼前少女突然的癲狂,顯得尤為詫異。看來,眼前少女對於陌生人的反感之情,已經到了一個難以理解的地步了。
這下,可就讓鍾天有些難辦了。若是此時退走,那不就是放任眼前的少女不管不顧了麼?
可若是繼續向前走,指不定眼前的少女會做出什麼樣的行為。
“誒呀!我怎麼給忘了。你放心,我和吳公不是一類人。”
一拍腦袋,鍾天才是想起來自己此刻的窘態。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人,去接近一個剛剛差點被凌-辱的少女,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麼。
趕忙從釋迦珠中取出自己的煉器師長袍,重新穿上。鍾天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神之中滿是善意。
果然,見鍾天穿上衣服,少女的牴觸頓時大減。疑惑地看著鍾天,發聲問道。
“你……你是姐姐的朋友麼?”
鍾天聽罷,頓時知道有戲,連忙回答道。
“是的是的,我是婷姐的朋友。現在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麼?”
少女楞了一下,見眼前的男子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眼下也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鍾天見眼前少女如此乖巧,頓時也是升起了一股自信。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
“剛剛是不是吳公強行試圖侵犯你,你只是想要脫離他的懷抱,但是由於身體受限,才造成了眼前這種局面,對麼?”
鍾天的話,讓王風和何婷也是一驚。對啊,何婷婷怎麼可能會是那種茹毛飲血之人呢?自己一時大意,加上這陰暗的地牢氣氛一渲染,便讓這兩位雷音寺的錦衣,頓時失去了洞察之力。
被綁在柱子上的少女聽罷,臉上驟然浮現出欣喜之色,像是如獲大赦一般連連點頭,興奮地說道。
“是啊是啊,方才那個賊人想要佔有我,我情急之下,狗急跳牆……不,是一時失手,才……才把他……”
少女像是很焦急地將眼前的事情解釋清楚一般,可越解釋越覺得不對,到後面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說話都不利索了。
鍾天見狀,再次向前走了一步,溫柔地對著眼前少女說道。
“那這麼說來,便不是你的錯了。跟你姐姐回家,好麼?”
鍾天說罷,何婷也是心領神會,朝著少女走了過去。輕手輕腳地解開了束縛著少女的繩索,將少女輕輕地抱在懷裡。
兩人悄然對視,心中更是有萬千思念,想要一一傳達。何婷輕輕將懷中妹妹放下,而後蹲下身子,為何婷婷一點點地擦拭掉那令她厭惡的血跡。
“好了,婷姐終於救回自己的妹妹了,那我也需要休息一晚,明日之後,方才可以有精力拿回那本就已經屬於我了的東西!”
鍾天惡狠狠地說道。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朝著身邊四人看去,眼神之中,沒有絲毫閃躲之意,直接對著身邊四人說道。
“既然這裡沒我什麼事情了,我今晚必定要趕回魔煞谷一趟。”
除了王風的三人聽到“魔煞谷”一詞,皆是全身大震。但是一想到鍾天只是為了執行任務,當下也就沒有了那股厭惡。
走上前,拍了拍鍾天的肩膀,何婷語重心長地說道,眼神之中,滿是一種姐姐看著弟弟的溫柔之色。
“小天,路上小心點。實在不行,就直接放棄這個任務吧。”
鍾天聽罷,心中頓時浮現出一陣莫名的暖意。嘴角上揚,鍾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敢再看何婷那溫暖的眼神。一轉身,背對著四人揮揮手,大聲說道。
“我是不會放棄這個任務的!我……我也想在白松城有個自己的家,與你們生活在一塊啊!”
話音剛落,正當四人覺得有些蹊蹺之時,鍾天早已經一溜煙兒地沒影了。而後王風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一拍大腿,說道。
“這小子,是真的把我們當朋友了,只是有點害羞,不敢說得太明顯罷了。”
王風的話,頓時讓剩下三女明白了鍾天方才怪異的舉動,皆是輕掩嘴唇,燦爛地笑了起來。
“啊嚏!”
鍾天策馬奔騰,趕往魔煞谷的方向之時,驟然在馬上打了一個噴嚏。而後趕忙勒住韁繩,生怕自己給掉了下去。有些奇怪地撓了撓後腦勺,說道。
“奇怪,脈師怎麼會感冒呢?算了,先趕回魔煞谷,習會三爺的步法為重!”
鍾天說罷,甩了甩頭,試圖將腦海中感冒的念頭甩了出去。而後一夾馬肚子,直接朝著魔煞谷的方向,再次趕起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