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陸三到來(1 / 1)
陸三轉過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道雄壯的身影。陸三緊了緊反手扣著“狡兔”的手,衝著身後之人大聲說道。
“老五,這是私人恩怨!”
身後老五一聽,看著眼前的兩人。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神情。也沒有迴避陸三那快要噴出火的目光,直直走到了兩人之前,像是孩子一般將雙手背在身後,朝著眼睛泛紅的“狡兔”嘲諷道。
“矮子啊,平日裡你就對我惡言相向,現在惹到三爺了吧?三爺您放心,把矮子交給我,我保證讓這小子叫苦不迭!”
路三聽罷,心中頓時一陣無語,看著眼前這個大個子,臉上一副放心我來的神情,真不知道這傻子是真的傻,還是大智若愚。
想來,應當是後者,比較有可能一些。
“老五,我在說一次,這是我和老四的私人恩怨,你最好別過來。否則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陸三是在沒了耐心,幾乎是喊出來一般,朝著眼前的大個子喊道。
老五眼見陸三如此,臉上一下子變得煞白起來。來到魔煞谷這麼久,陸三便一直是一副陰沉著的冰山臉,刺客一般的沉穩和沉默。
可眼下這一副瘋狗一般的模樣,著實讓眼前老五嚇得不輕。攤開雙手,朝著陸三說道。
“三爺,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同一個寨子裡的兄弟啊。平日裡小打小鬧自然不成問題,可朝著自家兄弟掏刀子,的確是有悖了咱們當初的約定啊!”
就連平日裡傻乎乎的老五,此刻都能說出如此大義凌然之言。一下子讓生死危機之間的“狡兔”有了重新解釋的勇氣。臉上的恐懼之色,也漸漸恢復了些許。
“三爺,老五說的在理啊,再怎麼說,咱們也是同一個寨子的兄弟啊。我這人再怎麼能算計,也不會算計您一個帶領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啊。”
“狡兔”的話,一下子讓陸三警惕了起來。再次看向“狡兔”之時,四目相對,一股濃濃的信任之感從“狡兔”的眼中傳了出來。讓陸三不禁還是有些心軟。
看那老小子的眼神之中,明明就是話裡有話。陸三雖說平日裡沉默寡言,可也不像是老五那般沒有心眼。細細揣摩了一會兒,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朝著“狡兔”說道。
“也罷,今日之事我原諒你,希望你小子別忘了咱們兄弟之間的恩情!”
陸三話音剛落,沒等“狡兔”反應過來,直接回身便走。身為名動北玄境的刺客,陸三的腳力果然不同凡響,眨眼之間,便直接消失在了白日的山林之中。
看著眼前驟然消失的陸三,“狡兔”煞白的神色,終於恢復了紅潤。抽了抽鼻子,回頭緊緊盯著突然出現的老五,眼神之中,悄然透出一抹強烈的感激情緒。
眼見這平日裡與自己總是鬥嘴的老四這般模樣,老五也是一下子蒙了。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故意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放大了幾分。
“老五,我今天才發現,咱們才是真兄弟啊!”
沒等老五反應過來,眼前的“狡兔”直接爆發了一陣驚人的力量,朝著自己猛地衝了過來。緊緊地抱著自己,就連雙腳,也是圈在了自己的腰間之上,整個瘦小的身子直接像是掛在自己身上一般。
“呃……你別靠得那麼近啊,口水都流到我身上了!”
山巔之上,一高一矮,兩個相互看不順眼的人,此刻一個跑,一個追,上演一番別樣的劇情……
廂房之中,鍾天正在感悟著斬業刀銘之上,那一式剛剛習會的刀法。潘蓮兒、何婷婷早早便離開了,生怕打擾到鍾天。
雖說兩女並不是脈師,可也是脈師身邊息息相關的人。對於修行之中的脈師不能打擾這一點,自然也是知曉的。於是也是離開了廂房,出去遊覽這不毛之地了。
“依據鍾天所言,這魔煞谷因為脈陣的原因,方才有了這般不毛之地的景象。不過細細看來,還是有著許多樹木的嘛。”潘蓮兒牽著何婷婷的手,像是姐妹一般,親暱地說道。
真難想到,僅僅是因為同樣身為亂世紅顏的身世,兩個本來都是看不順眼的女人家,現在竟然變得如此親密無間。
然而,身邊的何婷婷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目光緊緊停留在那些參天大樹之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般,再也無法移動半分腳步。整個人如同木樁一般,直直地站在了原地。
“怎麼了婷婷?”見何婷婷如此,身邊的潘蓮兒頓時一頭霧水。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大活人,怎麼一見到這魔煞谷的古樹,便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何婷婷依舊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目光仍然直直地盯著遠處的古樹。嘴唇嗡嗡動著,像是在誦讀著經文一般……
見到何婷婷變成了這幅魔障,潘蓮兒一下子慌了神。可畢竟是在地下世界混過的,大風大浪沒少見,強行穩定下自己的心神,將頭漸漸靠近了何婷婷的嘴邊,試圖要聽何婷婷此刻在說些什麼。
“妖……妖……妖……”
潘蓮兒聽罷,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此刻還能夠確定的是,何婷婷還活著。
不過,看這狀態,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也和死了差不多了……
鍾天的廂房之中,鍾天盤膝坐在床上,被褥在一旁疊著整整齊齊,細細感受,甚至還有著昨夜留下的淡淡清香。
然而,鍾天像是沒有任何反應似的,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斬業古刀安靜地置於身前。雖說鍾天此刻已經閉上了眼睛,可臉龐卻一直朝著身前的斬業古刀,猶如四目相對一般。
“百花齊齊謝,亂亂葬離人。不知是百花悲離人,亦或是離人悲百花……”
鍾天突然自言自語道,雙眼猛然睜開。兩隻異瞳在此刻驟然變得異常璀璨,隱隱從中透出的紅光,猶如兩顆血紅的寶石,鑲嵌在少年清秀的臉龐之上。
天色漸漸入夜,鍾天雙眼就一直這麼睜著,像是真的沒有了意識一般,幾個時辰過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盤坐著的身軀更是像一棵古松一般挺拔。
“鍾天,你我之間,恐怕只有一人,能夠留在魔煞谷……雖說心中不願,但這雙沾滿了血腥的手,也不介意在添一些罪惡了……”
鍾天依舊沉浸在那百花凋謝,萬骨幹枯的場景之中,撲面而來的屍山血海,如同一場聲勢浩大的舞臺劇。
痛苦、悲傷、憤怒……無數死亡之前的負面情緒,皆是在鍾天的眼前一一浮現而出,如同猛虎撲食一般,直直撲向鍾天所在之處!
可鍾天卻依舊站在這戰場之上,像是沒有看到一般,負手而立,如同此地的君主!
“此花開盡百花殺!”
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之時,沒等鍾天反應過來,那些負面情緒,皆是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花瓣,消散在鍾天的眼前。
緩緩地睜開眼,心中的震撼久久還未散去。可眼前的舞臺,卻悄然拉上了帷幕……
而鍾天,正是此刻唯一的觀眾!
陸三長嘆一聲,想到那日在廳堂之上,柳媚兒如此袒護鍾天的場景,陸三臉上便有些窘迫。
只要是柳媚兒的事情,即使平日裡對魔煞谷的一切都很冷淡的陸三,彷彿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然而,對於鍾天,陸三心中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即使自己比鍾天還高上一個境界,對於脈力修為的感悟,必然也是遠遠勝於僅有十五歲的鐘天。
可是,站在鍾天門前,不知為何,那一種恐懼之意,愈發強烈了起來。陸三看著那近在遲尺的木門,卻遲遲不肯推門而入。
“斬業,你想要告訴我的,究竟是什麼……”
鍾天盤膝坐在床上,像是與斬業對話一般,悠悠地說道。如朝著師尊發問的弟子一般,臉上皆是虔誠之意。
“嗡嗡嗡……”
少有的,置於鍾天身前的斬業古刀,開始不住地震動起來。像是在訴說著什麼,可那一種詭異之感,卻讓人無法理解。
“不知閣下前來鍾天此處,有何貴幹?”
斬業的異動,自然引起了鍾天的注意。伸手拿起身前的斬業古刀,那一股詭異的震動方才停了下來。而鍾天也從眼前的場景之中,恢復了神志。感知之中,感受到了門外的殺意!
“小子還是挺警覺的嘛,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花言巧語,皆是無用!”
鍾天看不見,可還是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這帶著強烈殺意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陸三!
“三爺夜裡到訪,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教訓小子吧?”鍾天笑著說道,眼神之中驟然透出一股狠意!
“叮——————”
金鐵之聲響起,兩人之間的對話,此刻戛然而止!
“可以,能夠反應過來,說明那一本瀚海劫光,在你的手上,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正當鍾天想要回答之時,背後驟然傳來的涼意,讓鍾天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緊接著身後便是一聲巨響,床板應聲而裂!
“三爺今夜到來,恐怕也便是為了這個吧……”
鍾天從地上爬了起來,翻手從釋迦珠之中,拿出了那一塊脈石。
見鍾天如此,陸三眼睛直接亮了起來!可目光一轉,還是停留在了鍾天的咽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