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鼓上舞(1 / 1)
有舞無酒不成席,有酒無舞不得樂!
如今,酒正酣,卻聽得主位上浮茗手掌雙擊啪啪兩聲後,舞女入席。女子身著單薄卻盡是紅裝,那隱隱一現卻又轉瞬即逝卻是恰合邵亭胃口。
“好,這個好……”到口的酒杯被他放下,倒是專心看起了那些個席內柳腰肢扭,豐乳肥臀的舞女。
薄紗輕罩面,淡衣附柳枝。邵亭臉上鬱悶盡消,端起杯中酒,仰頭一口,大感痛快!
“邵兄,如何?”浮敬冥見他甚是高興,不由得湊近道。既然,他已是綰家貴賓,那麼他們現在便不是敵人!
“浮兄,覺得怎樣?”邵亭反問,那一雙眼卻帶有逗笑之意。
“雖是妙,卻非盡妙!”浮敬冥搖頭,臉上卻是浮現出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
“哦……”邵亭看他一言,不滿道:“怎麼,浮兄對我們還有所隱瞞?”
“怎敢,待會諸位自然便能明瞭。”
待會?看著那些個舞女,雖然舞技不俗,可的確算不上頂尖。想來,好戲的確是被安排到了後面,邵亭開始有了期待。
酒桌本就不大,眾人皆是席地而坐。邵亭索性往後一退,身體半躺在地,用雙手撐著,這樣舒服一點。如此不拘束,場內也就他一人,只是一想到他的實力,眾人都是很自覺地忽略了。
少年宗師,可怕的不是現在他的實力,而是他現在擁有的潛力。
舞,雖美,可對於邵亭這種接受了鋼管舞、脫衣舞的“有志青年”,一時的新鮮感過去後,便陷入了沉默。
相比那些個此時都雙目炯炯有神,一臉痴迷的人,他倒是顯得高潔多了。
酒,喝多了,沒味;舞,看厭了,心煩!邵亭面有倦意,看著一旁對這些毫不關心的綰頃尋,他此時覺得其實自己與他有時候還是有共同點的,比如現在!
高座主位的浮茗目光卻又是落到邵亭的桌上,看著索然無趣的二人,突然笑得很開心。手掌又一次擊響,席內的舞女緩緩退下。
結束了?邵亭慵懶地伸了伸腰,想到可以離席休息,心裡多了份舒坦。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屋外,突然響起一陣有節奏的鼓聲。本來有些倦意的邵亭聽到這鼓聲後,面色卻是漸漸沉靜了下來。
何人?這鼓聲倒是不賴!
門開,眾人循聲而望,卻見一物自屋外而來,穩穩落在席間,竟是一大面鼓!看到此物,眾人皆是疑惑,不知為何?
邵亭卻是脫口而出道:“鼓上舞?”
浮茗聽到邵亭此話,看他一眼卻是不言。此時,屋外一條錦帶飛來,那紅色錦帶恰如長虹,美不勝收。
紅色錦帶擊鼓發出一身沉悶的鼓聲。錦帶上,卻見一女子踏波而來。赤腳輕踩,腳踝上的鈴鐺嗡嗡作響,清脆的鈴聲卻是與那鼓聲遙相呼應。
邵亭臉上的倦意已經消失,看著那踏浪而來的女子,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同樣的輕紗罩面,可是這女子的雙眼下卻蘊含了一股之前舞女所沒有的媚意。而且,她舉手投足之間都帶有一股難言的風情。
極品!邵亭認真想道,目光落在這女子身上,很是期待她可以帶來什麼別樣的表演。
本一直低頭的綰頃尋也是被那鼓聲所吸引,抬頭看著這女子,目光中亦是閃過一絲驚歎!
不論其姿色,但憑她的一舉一動,那天然不造作的媚態,便足以讓許多男人為之傾倒。邵亭突然抬頭看著主位上的浮茗,恐怕此時能與這舞女較之一二的便只有這位浮家主了。
浮家主是屬於內媚,與這舞女剛好相反。舞女的媚,或許是因為修煉了某項功法才有,可浮家主的媚卻是屬於歲月沉澱後的產物。
若是二者真要較之一二,邵亭更是傾向於浮茗。
浮茗感受著邵亭略帶侵略性的目光,望他一眼滿是疑惑。卻見邵亭突然對自己一笑,更是朝著自己伸出了大拇指。
他是何意?浮茗搖頭,以示不解。
紅色衣裝的舞女已經輕踩在了那鼓面之上,兩隻手輕輕搖擺,柔弱無骨。足尖輕踩,鼓聲輕響,伴隨她每一個舞動的姿勢,鼓聲便響起一聲。
席間的人看著這女子,皆是目瞪口呆。單輪舞技,她便已經是少有,何況配合自身那優勢,恐這江湖上想要在舞技上勝過她的人已經是鳳毛麟角了。
“好……”
忽見那女子在鼓面一躍,雙腿於空中繃直,那透過衣裙裸露在外的玉足,直讓在場的人呼吸盡是一緊。邵亭含笑看著,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女子對於男人的吸引力的確不一般。
“傾尋,如何?”一旁的綰頃尋亦是看得入迷,邵亭忍不住笑道。
綰頃尋不答,頭卻是輕微點了點。但他的目光沉靜如水,顯然欣賞的只是對方那舞技。邵亭卻與她恰恰相反,舞技,他看過很多,但這女子,今日錯過,怕是再無來日!
“邵兄,綰兄,這舞蹈可還入二位的眼?”浮敬冥收回自己的目光,問向身邊二位。
邵亭哈哈一笑:“入得,入得;唯一的遺憾就是……衣服穿太多!”
綰頃尋與浮敬冥都是一臉驚駭地看著他,這要是還脫,可就真的只剩下褻衣跟肚兜了!感受著他們鄙視的目光,邵亭卻懶得敢他們解釋。難道要和他們解釋一下所謂的比基尼?
掌聲從開始便未停過。鼓上的女子突然在屋面飛速地旋轉,依靠雙足的輕點,旋轉的速度卻是不減反增,那手裡持著的錦帶化作一條紅光,縈繞在外。
眾人一片喝彩,邵亭也是忍不住鼓起掌來。開玩笑,若是他上,不到十圈,定然是暈頭轉向,找不到方向了。可是此時那紅衣女子卻是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圈。
玉足一頓,女子突然屈身一福,舞罷!
“好……”喝彩聲一片,在掌聲中女子微微點頭,卻是往後一躍出了這廳門。
走了?眾人這才如夢方醒,看著那已經離去的女子,面有憾色。舞,是好舞,可卻是未能見到這佳人面容,不免心有不甘。
看到眾人都是露出一副意猶未盡的神色,浮茗卻是點點頭,有這種結果才是她想要的。
“諸位,此舞如何?”
“好!”在場的人多是浮家子弟,可這一次面對自家家主,他們所說的話卻發自內心。
浮茗點頭,很滿意這種結果,轉頭望向邵亭這一邊,正欲開口詢問,卻已見邵亭端起酒杯,敬道:“多謝浮家主,單此一舞邵亭怕是終身難忘。”
“邵少俠,謬讚了!”浮茗拾起桌上玉杯,回道。
浮茗看著突然有些沉悶的筵席,突然問道:“諸位,對先前那跳舞的女子是何看法啊?”
先前的女子!眾人卻都是爭先恐後地述說著自己的意見,唯有邵亭三人不發一言。邵亭總有種感覺,那舞女不一般。
也對,能跳出這種舞蹈的女子怎麼可能會一般了?
浮茗的目光總是不斷打量邵亭這一方,索性邵亭直接端起酒杯,她望來一次,便隔空敬她一次,不厭其煩。
浮茗卻並未因為發現他的舉動而氣惱。作為一方家主,她的肚量有時候的確不小,可作為女人,有時候她的肚量卻又讓人哭笑不得。
“邵少俠,我見你面色平淡,難不成那舞女入不得你眼?”浮茗終於還是看著他,問出了疑惑。
你這明顯是沒事找事!邵亭心裡腹誹一句後,卻是起身舉杯笑道:“浮家主,恰恰相反,那女子的舞技天下少有,若邵亭說自己無感的話,豈不是讓在座諸位笑晚輩不行。”
“哈哈哈……”廳內卻是被邵亭的話,一語逗笑。
浮茗的臉上也是輕輕浮上了一絲紅霞,看著這人,當真猜不透這江湖上怎麼會出了這麼一個不要臉,臉皮又極厚的人物了。
畢竟是一方家主,浮茗很好控制了自己的情緒,笑道:“哦,那你一臉平淡的面色又是為何啊?”
“久久回味,不能自拔!”邵亭胡吹亂謅道,反正也不擔心對方可以看透自己內心所想。
“當真?”浮茗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邵亭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她引入了什麼圈子裡,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哈哈,浮家主切莫誤會,我只是欣賞那女子的舞技,可沒有其他想法。”猶豫再三,邵亭只得謹慎道。
“如此最好。”浮茗卻是點點頭,這讓邵亭心裡的那一絲不安,越來越明顯,她到底要幹嘛?
浮茗繼而將目光一轉,看向綰頃尋:“綰公子又覺得如何?”
說來有些意外,本來浮家設宴本是款待這遠來的綰頃尋,可是到現在卻好像成了款待這少年宗師了。
“很好。”綰頃尋點頭。
浮茗自然是清楚綰頃尋的性格的,只要他嘴裡可以說出很好二字便是入了他眼的。那一雙丹鳳眼微微一凝,目光內卻是多了一絲陰謀得逞的喜意。
邵亭的心裡越加的不安。
“浮兄,那舞女莫不是與你母親有什麼關係?”
浮敬冥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卻是委婉道:“邵兄,馬上你便會清楚,不急。”
還不急,老子都快急死了!看他一臉的悠然自得,邵亭的心裡突然閃過了一絲想法。而此時,門,卻再一次被輕推開。
香風襲人,眾人皆是一怔;這空氣中的香味何其熟悉,不正是那先前舞女所有嗎?興奮的眾人卻是將目光齊齊望向屋外。
女子早已褪去那一身紅色舞裝。此時,蓮步輕移,帶動著那碧藍長裙輕輕而動,雙手緊握在腰前,低眉垂眼,極為安靜,與先前那鼓上風采,卻是大相徑庭。
女子依舊輕紗罩面,只是這一次,卻是藍色的紗巾,隱隱可見紗巾後那白玉膚色。
“女兒,浮婉婷見過母親!”
轟!邵亭只覺得自己腦海一炸,這人果然是浮茗的女兒!綰頃尋的眼裡亦是閃過一絲詫異,看著邵亭不知接下來要如何面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