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送棺(1 / 1)
綰敬清待在屋子裡,屋子噼裡啪啦地燃著爐火。他愜意地躺在墊滿絨毛的椅子上,很是舒服。
綰慶輕輕走到他的身邊,躬身道:“家主,有訊息傳來。”
“講!”
“浮家送棺材來西雪峰了。”綰慶垂下頭,臉上看不清悲喜。
“棺材?”綰敬清驚坐起來,臉上驚疑不定,好半晌才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據說是綰少……傾尋的屍體。”
“哦……這樣啊!”綰敬清面色好了很多,繼續躺在椅子上,悠閒道:“他們到哪裡了?”
“西雪峰底!”
“什麼?”綰敬清再一次坐起來,只不過這一次他臉上卻是充滿了憤怒:“綰慶,這種事情你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家主恕罪!”綰慶單膝跪地,一臉惶恐:“屬下看家主這幾日太過操勞,隧未曾上報,但屬下也派人去查過此事。”
“如何,有什麼不對沒有?”綰敬清卻沒有再責怪他,這幾日綰家的事情的確是太多了。
綰慶搖搖頭:“家主,沒有什麼不對。”
“那便好,走吧;去看看我這侄子。”綰敬清浮現一絲好笑,讓綰慶抱著天雪劍跟在身後,去迎接他這侄子了。
西雪峰的雪倒是未有絲毫的變化,這地依舊溼滑,只是再一次踏足這雪地之時,心境卻大不相同了。
他帶著一個獠牙面具,手持禪杖走在這棺材旁邊。裝神弄鬼什麼的,他覺得自己頗為在行。
“邵、邵兄,你走慢些,別離棺材太遠了。”聽到身後的招呼,邵亭才發現不知不覺自己竟走到了隊伍的最前。
“啊……不好意思,這個腿長,見笑,見笑。”法師忙退後幾步,尋著在旁邊低著頭,臉上被畫得烏七八黑的男子,笑道:“咋的,覺得自己被畫醜了,不好意思抬頭啊?”
男子望他一眼,目光又落到雪峰山頭,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別擔心了,我要不是看你垂著頭,都認不出你;你自信些,不然你這模樣更容易露餡。”
“嗯!”綰頃尋抬起頭,看著前方,眼裡的怒火一閃即逝。現在,他要做的便是隱藏好自己的情緒。
隨後,法師很是悠閒,慢慢行到了那棺材後面。
領頭的是四個男裝打扮的人,只是模樣卻是人群中最清秀的四人。
帶著獠牙的法師看不出臉上的悲喜,卻聽他笑道:“姐姐們怎麼都來了。”
為首那人瞧她一眼,哼道:“還不是姐姐害怕某人受到什麼傷害,可惜啊,那人卻是個負心漢,居然在外面一而再,再而三地偷……偷吃!”
“偷吃?”邵亭瞧她那有些緋紅的臉,不由得取笑道:“夏蘭姐姐,你可別亂說哈,我那哪裡是偷吃了,光明正大,好不?”
“你、你好意思說,我……”
“姐姐,別生氣,別生氣!”身後一女子卻是忙上前扶住她,嬌怒地瞪了邵亭一眼:“亭兒你也真是,就不知道讓著蘭姐姐一點,看來你出了閣膽子倒是越來越肥了,要不要哪天姐姐也陪你練練?”
“不要吧……春竹姐,你們都來了,閣內的事情誰打理?”邵亭急忙轉移話題。
春竹知他意思,也不責怪:“姐姐出關了。”
“小、小影出關了?”邵亭臉上閃過一絲喜意,巴不得現在就能飛到她的身邊。
聽到他那欣喜的語氣,夏蘭又是一氣:“是啊,到時候看你怎麼和姐姐交待!”
“這個……”經她提醒,邵亭這次想起事情的棘手。
“好了,夏蘭姐只是氣不過,沒事的;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吧!”
也對!邵亭看著那雪峰頂,心裡對這次行動卻充滿了自信。本來,閣內來的四位姐姐以及芳閣的弟子都是準備接應他們從浮流島上退回時所用,可如今卻成了進攻雪峰的力量。
芳閣弟子已經被他安排折返回閣,有這四位姐姐在側,邵亭相信就算那綰敬清是巔峰境的人物,他們亦可全身而退。
洛神劍法,可不僅僅是劍法那麼簡單!
“快到了,諸位可要小心些。”
鑼鼓嗩吶又起,只是上一次是迎親,這一次卻是送葬。
江湖人很愛惜名聲的,特別是那些個偽君子,當然像這種大世家的偽君子,則更是了!
綰敬清早已候在綰家門口,臉上一臉悲慼。為了維護他的名聲,綰家對外宣稱的都是老家主暴斃,綰頃尋悲傷過度,自縊身亡。縱然有些人知道內情,可那又如何?江湖,很多時候依舊是實力的天下。
而綰家,有這個實力!
“綰家主,敬冥又來了。”浮敬冥停在綰家寬闊的場內,身後眾人亦是將那抬著的棺材放下。
綰敬清臉上悲慼未消,看著浮敬冥,悲傷道:“佳婿,老朽因傾尋去世苦不堪言,怠慢了。”
還真會演戲!法師拱了拱旁邊的小鬼。小鬼輕哼一聲,卻是低下了頭。那眼裡的怒火,可不能讓人看見。
綰家弟子漸漸圍了過來,看著那曾經本是綰家少主的棺材,不少人眼含淚,卻偷偷擦下。他們深知,現在這綰家不再是以前的綰家,別看那家主聲淚俱下,可卻容不得別人也如同他那般。
“綰家主哪裡話,你如此痛惜你侄子,想來定是叔侄感情深厚啊!”浮敬冥皮笑肉不笑,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的惡人似乎很會演戲,自己若不是早知內情,怕也是被矇在鼓裡。
也對,若不會演戲這惡人又怎會坐下這綰家主之位了。
“佳婿啊,你是不知啊;尋兒本是我看著長大的,與雪兒那就是親兄妹,在我眼裡便是我親生兒子啊;我這是,老年喪子啊……大哥……二弟對不起你啊!”
邵亭看得很尷尬,就是那種明知道是劇本似的表演,但你又不能揭穿,很難受。
浮敬冥突然覺得孃親的決定是多麼的明智。若是真與這人結成聯盟,也許吃虧的到會是他們浮家了。
“家主別傷心了,逝者已矣,你還是送他最後一程吧!”
“對、對……我要送尋兒最後一程!”說著,綰敬清便要往那棺材行去,浮敬冥卻是一把攔住他,驚道:“家主,不可啊!”
“不可?”綰敬清一愣,狐疑道:“為何?”
見他眼神漸冷,浮敬冥嘆道:“逝世多日,棺內早已是一片惡臭,家主還是不要近身的好。”
“佳婿這是哪裡話,尋兒便是我親兒子,我難不成還看不得……綰慶,跟我過來。”
孃的!比我都不要臉啊?邵亭嗤笑一聲,開始在那棺材錢左搖搖,右晃晃,嘴裡還唸唸有詞。開棺嘛,總得念幾句經文,壓一壓邪氣,不是!
他那番裝模作樣的樣子還挺像,身後四個清秀的“男子”看著他這模樣,都是嘆道久違了!
“太上老君,顯靈;地藏菩薩,保佑;觀音大士,在側;二郎真君,伴身……”嘰裡呱啦一頓亂唱,卻是把能叫出名的神仙,都給叫了一遍,直讓周圍眾人暗道這法師,當真是好厲害!
“呀哈……齊天大聖現世,魑魅魍魎,速速離去!”法師收工,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被身後小鬼接住,大驚道:“好、好深的怨氣啊;莫不是這公子有什麼冤情要說,奇哉怪也!”
綰敬清聞言一驚,看著那搖頭晃腦的法師,也是一驚:“大師,你莫不是看出些什麼了嗎?”
“沒有啊,那已是天機,與人無關;老道要看,怕是要折損個三五十年,劃不算,劃不算!”
“姐姐,亭兒啥時候學會唱戲了?”聽著那古怪的戲腔聲,秋菊很好奇地問向了夏蘭。
夏蘭冷哼一聲:“那人本事那麼多,你又不是不知道,誰知道這是他本來就會,還是後來學的。”
“哦……是嘛,就是不知道亭兒有沒有會做糖葫蘆的本事啊,那樣的話,姐姐應該就不生氣了吧!”秋菊卻是換言,取笑道。
夏蘭面色一紅看著秋菊,瞪她,卻無濟於事。
姐妹間的關係本來就好,一句話,她不會生氣,對方也不會糾纏不放。
聽到法師那陰陽怪氣的聲音,綰敬清這才放心下來,不過對這法師,他卻起了殺心:“法師啊,你如此辛苦為我尋兒,待會定要老夫親自請你吃頓齋飯不成啊!”
咦?邵亭看著他,心裡好笑。孃的,想除掉我直說,老子最討厭人家跟我轉彎抹角的。
當下,他驚疑一聲,卻是屈指算了起來:“奇怪,老道今日為何心神不寧,莫非是這逝者,怨氣太重!”
“諸位……”他轉頭一言:“待會開棺,切莫離得太近,以免鬼氣入體;結陣……”
“是!”夏蘭四人聽見這話,卻是四人分別站在棺材四方,手按劍柄!
浮敬冥這才稍稍放心下來,看著綰敬清道:“家主,你看些過去瞧上一眼,便退回來;這法師本是世外高人,與我孃親有些交情,這才請他護送這一路,你信他的沒錯。”
浮敬冥的話讓綰敬清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看著那棺材,突然道:“綰慶,你去把那棺材開啟吧,替我看上一眼,我怕自己待會見到尋兒那模樣,忍不住啊!”
說完,那張老臉卻是淚花閃現。
讓綰慶來看!邵亭幾人一驚,沒想到還真把這傢伙給唬住了,只是讓綰慶過來,計劃可就行不通了。
看著綰慶一步步走進那棺材,邵亭幾人的精神卻是緊繃了起來,看來這一場戰鬥怕是得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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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嘯知道自己寫得不好,可是不知道哪些地方需要改;諸位看官,看完後,覺得哪些地方差強人意,提出來吧,我改!!
真的很怕這種凝固的氣氛啊,不知道好壞,更不知道自己需要怎麼改!書嘯對小說的態度,不是寫著玩玩,而是想認真,付出感情,所以希望大家喜歡的可以支援,最好是可以提出一些意見,謝謝各位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