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修煉（1 / 1）
呼！
秦南身上的白色錦袍突然無風自動，連房間內的爐火也變得飄忽搖曳起來，周圍的溫度似乎一瞬間冰冷了下來。
“沒有善惡，沒有美醜，只有強與不強？不錯，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你小小年紀，竟能領悟的如此透徹，好，好！季叔，把你的塑顏丹收起來，永遠的收起來，以後休要再提了！”秦南沉聲說道！
“老夫明白。”秦玄風點頭說道。
“季叔帶著秦衣回去吧，我累了。”秦南揚手謝客。
“宗主安心休養，老夫告退。”秦玄風一把拉著秦衣，起身告辭，臨出門的時候，看見秦南珍而重之的將百竅玲瓏丹吞入口中。
“你今天的話太多了。”從無極閣走出，秦玄風頭也不回的說道。
“是。”秦衣恭敬的答應一聲。
“你是怎麼想的，就只需要怎麼去做，無需向任何人表明你的心跡，聽明白了麼？”秦玄風問道。
“秦衣明白。”秦衣答應道。
“你要記住，好話說的再動聽，決心表的再雄壯，都不如踏踏實實的著手去做一件小事。”秦玄風語重心長的說到。
一老一少兩道身影迅速的消失在道宗山縹緲的雲霧之中。
……
東方的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秦玄風和秦衣已經同時告別睡夢，站立在丹華居的院子中央了。
今天的秦玄風和秦衣都是換上了一件嶄新的白色長袍，顯得格外精神，長袍上的摺痕若隱若現，正是不久之前秦南差人送來的。
“秦衣，從今天開始，老夫就正式指點你修煉，現在，我就告訴你修煉的原理，你要認真聽著。”秦玄風負手而立，好似一杆筆挺的長槍，一派仙風道骨，嚴肅的說道。
“是。”秦衣朝著秦玄風拱手行禮，答應道。
“我們所生存的這個世界，被命名為超凡，這個名稱究竟何時產生，由何人所取，已經無從得知了，你只需要知道，超凡世界浩瀚無垠，廣袤無邊，它永遠都比你想象的更加寬闊。
我們人類生活在世界上，所賴以生存的根本就是呼吸。正所謂呼吸育清，出玄入牝，自然之中存在的空氣，能幫助人們完成代謝的迴圈，使人保持充沛的活力，這一點自不必說。
老夫要說的是，在這天地之間，除了用來進行呼吸的空氣之外，還有一種神奇的存在，那就是靈氣！
通常情況下，天地之間所蘊含的靈氣要比空氣稀薄得多，但是據說，在一些超強勢力的領域範圍之內，憑藉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和神奇陣法的收攏聚斂，完全可以讓靈氣的數量遠遠大於空氣！”秦玄風一字一句，抑揚頓挫的說道。
“靈氣？那是什麼？看得見摸得著麼？
是了，我怎麼這麼傻，連空氣尚且無跡可尋，靈氣比空氣還要稀薄，又怎麼可能被人發現呢。”
秦衣一邊聚精會神的聽著，一邊心思活絡的思考道，聽了秦玄風的話，秦衣感覺日常生活中根本不會被注意到的呼吸二字，都變得神秘起來了。
“你想要感受到靈氣的存在，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這需要冥想，而且需要功法的引導！”秦玄風像是一眼就看透了秦衣內心的想法一樣，振聾發聵的說道。
“冥想？這是什麼？功法又是什麼？”秦衣今天只有六歲，在此之前，他對修靈之事沒有一絲一毫的瞭解，秦玄風此時所說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無比陌生又無比新奇的。
“跟著我做，屈膝，盤腿，落坐，將雙手疊放於臍下三寸，閉上眼睛，讓你的呼吸盡量綿長而不斷絕。”秦玄風一邊說著，一邊親身做著示範。
秦衣按著秦玄風的指導，有板有眼的照做。
此後便是長久的寂靜，只有凜冽的寒風混雜著二人微弱的呼吸聲呼嘯而過，不久之後，連呼吸聲也完全無法聽聞了。
不知何時，一片雪花沾溼了秦衣的睫毛，將他從沉寂中驚醒，一睜眼，院子裡已經飄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清朗的月光與遍地的雪白交相輝映，銀裝素裹。
一抬頭，果然看見一輪殘月高懸在夜空。
“竟然坐了一整天麼？時間過得真快啊。”秦衣喃喃自語道，回想起來，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大夢，可這夢裡，卻又是什麼也沒有夢到，夢醒時只覺得神清氣爽、似乎前所未有過的愜意快然。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秦玄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顯然並不是問秦衣醒來之後看到了什麼，而是問他在打坐的過程中看到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有看到，只覺得像是睡了一場好覺。”修煉的第一天，秦衣如是說道。
“再看。”秦玄風轉身離開。
……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修煉的第二天，秦玄風還是如出一轍的問道。
“我看到了白茫茫的霧氣，就像自己端坐在雲裡。”秦衣如是說道，臉上帶著濃濃的驚喜，他以為那就是靈氣。
“再看。”
“是。”秦衣小臉一垮，答應道。
……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修煉持續到了第五天，秦玄風的問題還是一成不變。
“我看到白茫茫的霧氣之中有著一些絲絲縷縷的金色線條，隨意的漂浮著，肆意的遊蕩著，好像難以捉摸。”秦衣猶豫的說道。
“再看。”秦玄風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還不滿足，苛責的要求到。
……
“白茫茫的霧氣全都消失了，我所感受到的世界裡，佈滿了金色的絲線，我想這些金色的絲線就是蘊含在天地之間的靈氣。”又過了五天，秦玄風剛一發問，秦衣便是篤定的說道。
“嗯，你入門了。”對於秦衣的發現，秦玄風只給了這五個字的評語，卻是對秦衣這十天來最大的肯定。
此時，一場經年罕見的大雪，已經落滿了整座道宗山。
嘿嘿。
秦衣咧嘴笑了，像是受到莫大的鼓勵，如果放在五天前，他恐怕早就忍不住要高興地跳起來了，可現在，他卻已經從空明的打坐中，學會了收斂和淡然。
“進來睡覺吧，等睡醒了，再進行下一階段的修煉。”秦玄風說道。
“不用，我一點兒也不冷，以後我就用打坐來代替睡覺吧，我覺得這樣很好。”秦衣搖頭道。
“打坐的確是能起到睡覺的作用，但卻不能完全代替睡覺，你的精神在打坐時已經得到了放鬆，可你的身體卻需要透過睡覺才能得到休息，要想在修煉上有所成就，你就必須學會同時照顧和磨練好你的靈與肉。”秦玄風指點道。
“靈與肉……”秦衣呢喃著，緩緩的進入了夢鄉，這一覺，直接睡了三天三夜，是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他一骨碌爬了起來。
“師祖，你煉丹怎麼不叫我？”秦衣忙不迭的跑到外室，問道。
秦玄風的確是在煉丹，而在他身邊的一個小木箱裡，放著十數個小陶瓷瓶子，塞著紅色的木塞，精巧玲瓏。
“這只是些最簡單不過的低階丹藥而已，犯不著叫你幫忙。好了，最後一爐丹也已經煉成，你既然起來了，就開始修煉吧。”秦玄風坐起身來，走出門外。
此時正是繁星滿天，院子裡的積雪愈加厚了，氣溫也在這三天之中驟然下降到了一種呵氣成冰的程度。
“知道道宗山上的天梯共有多少層麼？”秦玄風負手而立，目光灼灼的問道。
“應該有幾千層吧。”秦衣被承惠道士帶上山的時候走過一遍，心裡也有個大概的判斷。
“再走一遍就知道了。”秦玄風話音還未落，腳下一震，人影已經輕飄飄的移了出去，他每一步跨出的力度都不大，卻總能移出一丈多遠的距離，只在蓬鬆的雪面上留下一排淺淺的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