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奇怪(1 / 1)
血猴子邁動四肢,以一種極慢的速度向秦衣靠近,那姿勢,簡直就像是在樹林裡散步,很顯然,它根本就沒有把秦衣當成一個對手,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用來逗弄的玩具。
“看槍!”秦衣大喝一聲,端著銀槍猛力向前突刺。
他並沒有看到血猴子是如何將秦玄風給重傷在地的,所以也無法充分而真切的認識到血猴子的恐怖之處。
秦衣不會用槍,嚴格來說,他不會使用任何兵器,只是看這長槍的構造,看槍尖有鋒芒,所以自主的選擇了突刺。
“刺中了!”
秦衣興奮的張大了嘴巴,面對他的突刺,那血猴子竟然不閃也不躲,還是慢吞吞的走著,他這一槍必然會將血猴子給刺一個穿堂。
不過很快,秦衣的表情就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十拿九穩的一槍卻刺了個空,血猴子的身影出現在他槍尖的右前方,仍舊是不緊不慢的走著。
“去死吧!”
秦衣又驚又怒,大喝一聲!
這次他沒有再去突刺,而是把銀槍當成棍子使,身子高高的跳起,將銀槍掄過頭頂,然後力劈華山,重砸而下。
咚!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傳出,銀槍在地面上留下一記深深的印痕之後脫手飛出,秦衣一屁股跌落在地,雙臂被震得無比痠麻。
這一次,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似乎並不是在攻擊,而是在發洩,他已經預想到了血猴子的恐怖之處,任何攻擊都不可能傷到它,難怪連師祖都會敗下陣來。
可這又怎麼可能?
這隻血猴子難道是鬼嗎?
果然,這一擊又是空了,還因為巨大的反震之力讓銀槍脫手飛出,自己也被震的雙臂痠麻,五臟翻騰。
“完了,這孩子到底還是太嫩,根本發揮不出銀魂的威力。”看到這一幕,秦玄風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別說秦衣不會用槍,就算他能將銀槍使的出神入化,又有什麼用呢?
結局是早已註定的啊。
還沒等秦衣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血猴子已經走到了他身邊,那鋒利的爪子又是按在了秦衣的胸膛上。
呼哧,呼哧。
近距離看著血猴子的尖嘴獠牙,聞到那刺鼻的血腥味兒,秦衣渾身都在顫抖,每一根神經都緊緊的繃著。
胸口處傳來的壓迫感,讓秦衣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秦衣不想死,他能活到現在不容易!
可怎樣才能不死?怎樣才能絕處逢生?秦衣想破了腦袋也無計可施。
血猴子那醜陋的腦袋和秦衣越來越逼近了,秦衣甚至能聞到血猴子的胃裡傳來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血猴子張開了它那張並不算很大卻令人絕望的嘴,誰還能救秦衣?
嘶溜。
緊閉著雙眼的秦衣,感覺到一股溫潤的潮溼在他臉上劃過,帶著些許粘稠,預想的被猴子一口咬斷咽喉的命運卻並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那血猴子惡作劇似的伸出舌頭,在秦衣臉上舔了一舔。
呼!呼!呼!
拳頭裹挾著破風聲接連不斷的響起,那是秦衣瘋狂揮舞的拳頭。
血猴子到底是想戲弄秦衣,還是在進行美餐前的小節目,秦衣並不知道。
但是,在血猴子低下頭的那一瞬間,秦衣的腦袋嗡的一聲,他緊緊繃著的那根弦徹底的斷裂了!
在無限逼近死亡的瞬間,牢牢印刻在秦衣靈魂深處的求生慾望,讓他下意識的做出了本能的抗爭。
奇蹟發生了,這接連的幾拳轟出,似乎也是超出了血猴子的預料,讓它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砰砰!
秦衣這幾拳無一例外,全都狠狠的砸在了血猴子的腦袋上,最後一拳,更是直接將血猴子掀翻在地,狼狽的翻滾出兩丈多遠的距離。
將血猴子掀翻在地的同時,秦衣一個標準的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然後身子慢慢的彎曲、前傾,半蹲在地上,握緊拳頭的雙手,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
“老身看中的繼承者,你這區區一縷怨念所化的孽畜,也敢染指?”秦衣緩緩的抬起頭來,目光直視著他對面那隻全神戒備的血猴子,他的瞳孔完全是一片慘白,聲音當中充滿了犀利而陰森的霸氣。
吱!
血猴子怪叫一聲,身形一動,主動朝秦衣撲了過來,仍舊是一團血霧接連閃動之間,就已經衝到了秦衣的近前,鋒利的爪子盡數伸出,那惡狠狠的樣子,像是一定要將秦衣撕得粉碎。
面對來勢洶洶的血猴子,秦衣嘴角慢慢的揚起一抹冷笑,只見他緩緩的抬起右手,然後猛地探出,五指瞬間合攏,手背青筋暴現。
吱吱!
吱吱!
血猴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之聲,身子懸在半空,四肢瘋狂揮舞,拼命的掙扎著,它的咽喉,竟然是被秦衣牢牢的扼在手中,任憑血猴子如何掙扎,也是絕對無法掙脫。
“血僵魔帝,你以為你的一縷怨念逃竄而出,就可以繼續為禍世間了嗎?你好好看看,老身可還活著呢,你能長生不死,老身亦能萬古不朽,咱們生生世世,沒完!”
秦衣冷冷的說道,右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那血猴子掙扎的動靜,則是越來越微弱,直至完全沒有了生機。
叮!
一滴血從血猴子的身上滴落下來,一落地便是消融進了泥土之中了無蹤跡。
“血僵魔帝,你在老身面前變戲法呢?給老身死來!”
就在那滴血消融的一瞬間,秦衣暴喝一聲,一拳砸進了身下的土地,一整截小臂都沒入地下,然後緩緩的抽出,手掌慢慢的伸開,在秦衣的手心,正是先前落下的那滴血。
“多年不見,你這份見面禮,老身就笑納了。”秦衣一邊說著,將血猴子的屍體丟在地上,右手伸進懷裡,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玉墜,和左手掌心的那滴血按在一起。
血滴很快便是融進了玉墜裡,讓原本晶瑩翡翠的玉墜,多了一團鮮豔的紅色,那團紅色漸漸的在玉墜內凝固成型,化作一張俊逸的臉龐,一頭濃密的紅髮整整齊齊的梳在腦後,有一種說不出的妖異和瀟灑,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瞳孔裡似乎藏著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令人稍不留神就會迷失其中,無法自拔。
待玉墜和那滴血完全的融為一體,秦衣才又將玉墜收進懷中。
“老東西,都這個時候了,還是這麼在乎這張臉皮……”這道聲音好像是鄙夷,好像是戲虐,又好像是感慨,漸漸的消散在天地之間。
噗通!
秦衣腳下一軟,摔倒在地,嗤的一聲,吐出一口血箭,他那慘白的瞳孔卻是恢復正常的顏色了,只是眼神還有些渙散。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秦衣低聲呢喃著,渙散的視線逐漸聚焦在一起,具備了幾絲神采。
“猴子?”剛剛地倒在地的秦衣猛地一個激靈,像觸電一般跳了起來,因為他的眼神,剛好是和丟在地上的血猴子的屍體近距離的對視著。
“死了?”秦衣先是一臉戒備的退出好遠的距離,謹慎的盯著血猴子的屍體看了好大一會兒,看到沒什麼動靜,似乎是死絕了,這才大著膽子輕手輕腳的走到血猴子的屍體旁,輕輕的碰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回頭一看,血猴子動也沒動,就再回去試探一番,如此試了有四五次,直到秦衣將血猴子的屍體翻了個個,才確定這孽畜的確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