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商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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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葬禮的事已經大致安排妥當,城主府、龍騰商會、黑石盟和煙霞閣的回執都已經收到,他們都會派人來參加葬禮,宗門外出執行任務的弟子也會盡數的迴歸,季叔德高望重,算是壽終正寢,這次就辦成喜喪吧,道宗山上上一次匯聚如此之多的賓朋貴客,還是在我就任宗主的時候。

今天我主要是想和你聊一聊有關宗門發展的大事,從這次秋圍之戰,看得出來你對於宗門的發展是有一些想法的。”秦南思忖著說道。

“看來宗主已經猜到了,弟子擅作主張與嶽人傑達成那等協議,還未向宗主請罪。”秦衣沉聲說道。

“你是向嶽人傑表示了投誠之意吧?”秦南點了點頭,問道。

“是,弟子以為和城主府聯合是道宗發展的長遠之計。”秦衣也不避諱,坦誠說道。

“可是,城主府代表的是皇室,是世俗皇權,而世俗皇權與我們修煉門派之間的矛盾又是自古有之,咱們如果主動投誠,豈不是喪失了氣節,也會被其他的修煉門派嗤笑啊。

更何況一旦投誠,我道宗便是會失去獨立自主的地位,從此以後就要受人牽制仰人鼻息,得看城主府的臉色辦事,這又如何對得起開創了道宗宗門的列祖列宗呢?”秦南說道。

“其實也算不得是投誠,只不過是聯合而已,用那投誠之名,咱們可以從城主府那裡獲得大量的好處,歸根結底是為了咱們道宗的發展。

至於世俗皇權和修煉門派之間的矛盾,弟子認為那是大宗派的事情,與咱們道宗這樣的小門派並無關係,以咱們的實力,若是鐵了心與皇室為敵,恐怕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咱們與城主府的關係僵著,甚至於是惹怒了城主府,那皇室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可一旦開戰,又有哪個門派能夠堅定地站在咱們身後呢?

修煉門派本身的性質太過鬆散,與皇室的嚴密體系根本不同,除非有一個強大的宗門能夠從根本上瓦解皇室的統治,形成一呼百應之勢,那我道宗大可揭竿而起雲集響應,但是現在的話顯然是不具備這種條件。

弟子看那少城主嶽人傑也是個胸懷大志之人,弟子與他相談甚歡,也觸及到了一些敏感的問題,所謂投誠之事,宗主完全可以不必操心,就由弟子與嶽人傑聯手去做,投誠只是最終的結果,可這個過程必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如果配合的好的話,完全可以解除咱們道宗目下的內憂外困之局。”秦衣說道。

“內憂外困?”秦南頓了一下,問道。

“正是,張家之人向來懷有異心,無時無刻不想破壞宗門內部安定團結,其用心險惡,弟子認為不可不除!”秦衣壓低了聲音,冷冷的說道!

秦南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秦衣。

“弟子這次秋圍,還得到一個訊息,張家之人私通外敵,暗中替黑石盟通風報信,將咱們宗門的秘密洩露的一乾二淨,若是任由其發展下去,怕是就要勾結外敵對咱們形成致命的威脅了。”秦衣說道。

“給黑石盟通風報信?這話可不能隨便說。”秦南說道。

“當時的事情是這樣的,弟子有沒有亂說,宗主也可以自行判別。”當下,秦衣一五一十的將秋圍之戰的全部細節清楚的告訴了秦南。

“張家之人其實一直都在暗地裡做一些小動作,諸如煽風點火、生事造謠、製造矛盾之類的事情常有發生,但是歷代宗主都是選擇了視而不見的將其忽略,張家畢竟是創派師祖張天師的後代,咱們花秦兩家都曾是張家的部下,對張家人一忍再忍也是為了保留心底那最後一絲絲忠誠。”秦南說道。

“宗主,弟子認為道宗就是道宗,而不是張家的道宗,如果張家真的有本事主宰道宗,相信秦花兩家也一定會退位讓賢,可如果張家人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道宗的根本,那還有必要姑息養奸嗎?

今日之張家人,早已不是當初的張家人,倒是道宗一脈相承薪火相傳,卻還是那個道宗,無論是秦花張中的哪一家,甚至是宗門的其他外姓弟子,都應該以宗門發展為重,而不應該拘泥於家族門戶之別,如果拋不開張家,道宗永遠無法真正的發展。”秦衣意味深長的說道。

“張家歷經百年,在不斷繁衍生息之下少說也有數百人,難道要將其全部趕盡殺絕?”秦南問道。

“那據宗主觀察,張家可有能跳出這是非之人?”秦衣反問道。

“這……或許有吧。但我畢竟是宗主,不可能對每一名弟子的情況都瞭如指掌。”秦南說道。

“這麼說來,宗主還是沒能發現可以饒恕的張家人了?”秦衣緊追不捨的問道。

“就算沒有,那數百條人命也不是說殺就能殺的,公然對張家人動手,難免會引起道宗內部的動盪,甚至是動搖道宗數百年來的根基,一旦引發內亂,還會給別有用心的外人提供機會,若是安內的計劃沒能成功,反倒引來了外敵,就得不償失了。”秦南說道。

“清除張家人當然不可能貿然動手,必須從長計議,而且,必須得先處理好與花家的關係。”秦衣說道。顯然對於這些事情,他早已經有了細緻周詳的考慮。

“說說你的計劃吧,我聽一聽。”秦南說道。

“弟子想先聯合花家,花家與張家不同,花家也想反,但是反在明處,是想靠實力壓過秦家,靠實力主宰道宗,這樣的敵人非但不可怕,反而可敬,而且花家與秦家的相互角力,整體上有利於道宗的發展,如果能將秦家和花家真正的聯合起來,就算清除了花家的力量,道宗也只會比現在更強。

我的計劃就是暫時先拋開張家,任由其私下動作,但是要對其進行嚴密的監視,爭取對其一舉一動了如指掌,然後率先做出有效的防禦。然後就是主動地向花家示好,這種示好秦家必須先拿出足夠的誠意。

我認為秦家甚至可以暫時讓出道宗的主宰權,只要秦家是在真正的不斷髮展,那從花家手中搶回主宰權完全是在秦家的掌控之中。

當然如果怕生出事端,弟子認為可以和花家進行一次公平的大比,全面勝出者,便可繼續主宰道宗,每三年一次大比,可以讓兩家有足夠的時間發展自身,也不至於因為頻繁的更換主宰之人而導致宗門內部動盪。”秦衣說道。

“向花家示好可以透過其他的方式,但是宗門的主宰權不能主動讓出,花家若想主宰道宗,只能憑藉自己的實力,舉行大比的形式是可取的,而且大比可以設定不同的層次,從靈徒、靈者、靈師甚至是大靈師,各個層次都可以進行相應的比試。

根據兩家的綜合實力來評判,這樣也避免了投機取巧,反而不利於宗門的整體發展。”秦南補充道。可以看出,就這個問題秦南也是有著自己的方法,只不過平時不表露罷了。

“宗主所言甚是,單就某一個層次,甚至是單就個別人的比試,都不具備完全的說服力,代表不了各家的整體實力,既然要舉行大比,那就應該是全方位的,這樣兩家在今後的發展和對弟子的培養上也會傾力而為,而不是有所側重有所偏袒,不能為了爭取主宰權而有意識的培養弟子,這樣並不利於宗門的全面發展。”秦衣和秦南一拍即合。

“看來你平時思考的很多,我以為你一心只顧著修煉,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呢。”秦南語氣輕鬆的說道。

“都是宗主教育的好,平日在宗主這裡看了許多古籍,不知不覺的也就有些想法。”秦衣謙遜的說道。

“還有什麼想法,都一併說出來吧,我倒是想聽聽你對於宗門發展的全部看法,從你這個角度出發,或許比我這個宗主看的更全面更長遠。”秦南饒有興致的說道。

“既然宗主想聽,那弟子就斗膽直言了。接下來,宗主主要應該做以下幾件事情。第一就是和花家搞好關係,適當的放一些權力給花家,但是得讓他們憑本事拿,不能讓他們覺得咱們是在主動討好他們,示好和討好總歸是兩個概念。

秦花兩家關係的回暖,勢必會逼迫張家人採取一些行動,宗主得派人盯緊張家人,等著他們露出馬腳的那一天,多行不義必自斃,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將其連根拔除,替道宗清除這個隱患和毒瘤。

這兩點是對內,與此同時還要對外。第一,向城主府表露投誠的心意,這一點宗主不適合出面,弟子願意與少城主嶽人傑私下接洽,並且把握好分寸。

第二,藉助城主府的力量,向黑石盟施加壓力,逐步的將其吞併,黑石盟是咱們最直接的競爭對手,只要城主府能站在咱們這邊,將其徹底吞併,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關鍵在於咱們吞併黑石盟之後不能太過貪心,得適當的給城主府讓利。

不僅要讓城主府嚐到甜頭,覺得扶持咱們有利可圖,而且要讓城主府放心,覺得扶持咱們不是養虎為患,咱們永遠都會乖乖聽話,受城主府的領導。

第三,在針對黑石盟的同時也要注意到和龍騰商會之間的關係,龍騰商會實力強大,而且經濟基礎雄厚,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但是總體來說,咱們還是親近城主府,與龍騰商會處於競爭關係,要儘可能的從龍騰商會手中攫取更多的商業利益來促進宗門的發展,這一點也得透過和城主府聯手才能做到。”秦衣洋洋灑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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