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強硬(1 / 1)
“姑娘說這話可真是不識好歹,真當我們是可以隨意辱罵使喚的下賤婢女麼,別以為你道宗的招牌值多少錢,在我們龍騰商會面前,給你們面子你們才有面子,不給你們面子你們就一文不值!我們走,回去告訴掌櫃的,你們就等著上門道歉吧!”正在幫張雲雀測量尺寸的那名女子冷哼一聲,奚落道,胡亂的將尺子一卷,轉身就要走。
“二位姑娘請留步,請留步……這裡面想必是有誤會,請二位姑娘看在童某的面子上,就消消氣吧,童某給二位姑娘賠禮道歉了。”童淮急忙作揖打躬的說道。
“童掌櫃,我們姐妹倆今天能來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若非如此,誰會在這樣的天氣出來做你這一筆可有可無的生意,可是你道宗的人欺人太甚,我們姐妹倆入行十年有餘,還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人,想必是道宗這幾年混大發了,也不把我們龍騰商會放在眼裡了。”那名女子絲毫不領情的說道。
“非也,非也……二位姑娘切勿動怒啊,羅成,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倉庫挑兩件寶貝來,給二位姑娘賠禮道歉。”童淮苦著臉,吩咐道。
身為道宗旗下產業的總負責人,童淮向來都是與人為善,無論面對任何的勢力,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秉承著以和為貴的理念,尤其是對龍騰商會和城主府這兩大巨頭,更是謹小慎微,生怕惹怒了對方,萬一生出亂子來,可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地法門弟子能擔待的起的了。
誰能想到,數十年小心維護的關係,卻被張雲雀一句話,就輕易的惹惱了龍騰商會的人,童淮是又急又氣,偏偏又不能說張雲雀什麼,只能一個勁的賠禮道歉。
眼下,這兩名女子顯然是不準備善罷甘休,為了息事寧人,童淮也只能咬著牙放點血了。
用來打點這兩名女子的資財自然不能由道宗來出,那一筆一筆的收入都是明明白白記在賬上的,而只能出自童淮自己的腰包裡出,東西自然也不會特別貴重,但是對於童淮來說也算是割了一塊肉。
“是,二位姑娘稍等,我這就去取寶貝,保準讓二位姑娘滿意。”羅成與童淮配合多年,也深知童淮的意思,急忙說道。
“呵呵,還是童掌櫃明事理,我們姐妹倆也看出來了,今天來的怕都是你們道宗的公子哥大小姐,童掌櫃是兩邊不敢得罪,看在童掌櫃如此有誠意的份上,我們姐妹倆也就不再計較了。”那名女子冷冷一笑,說道。
“多謝多謝,羅成,快去拿。”童淮鬆了一口氣,說道。
羅成也不敢再耽擱,轉身就跑。
“這位姑娘,想必你是在道宗山上尊貴日子過慣了,這下了山也還是要作威作福,但是,你最好也搞搞清楚,我龍騰商會的人可不是你道宗的弟子,可以任由你隨意的驅使,今天這衣服你想做的話,咱們還是買賣在仁義也在,不想做也就算了,我們姐妹倆也懶得伺候。”那女子倨傲的看著張雲雀,說道。
然而,張雲雀的目光中還是如同一口陳年的老井,連半點波瀾都沒有,好像這女子根本不是在和她說話。
然後,她轉頭看了一眼秦衣,眼中有一道寒芒閃過。
秦衣的嘴角抽了抽,緩緩的站起身來。
“二位真是好大的口氣啊,我道宗就是再不濟,也還輪不到你們兩個使喚丫頭在這裡指手畫腳,讓你們來做這筆生意也只是看得起你們罷了。
識相的話現在就給我滾,無論你是找你們掌櫃的也好,甚至找你們會長也好,我們道宗都全盤接了,你記得告訴你背後的靠山,我秦衣就在北城等著他,如果有什麼見教的話隨時奉陪!”秦衣淡淡的說道。
那兩名女子的瞳孔齊齊睜大,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將秦衣給盯著,臉色很快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通紅。
“好!道宗的弟子果然出息了,既然這麼有種的話,那你就好好等著吧,我龍騰商會的怒火可不是你們這些紈絝子弟能承受的!走!”那女子怒喝一聲,二人奪門而出,只聽咚的一聲,童淮的心都是猛地一顫。
“大人不可,不可啊……何必要和兩個下人斤斤計較呢。”童淮眉頭懊喪的說道,在他看來,秦衣終究還是太年輕氣盛了,明明可以化解的事情,如今卻是不可避免的要鬧大了。
龍騰商會的護短那是出了名的,哪怕是最底層的使喚奴婢,也容不得受半點委屈,可以想見,等這兩個女子回去添油加醋的描繪一番,龍騰商會的人找上門來興師問罪,那是必然的了。
到時候可就不是隨便兩個物件就可以擺平的了
正在此時,羅成捧著兩個拳頭大的銅獅子走了進來,目光掃視一圈,發現已經沒有了那兩名女子的身影,不解的看向童淮。
“哎,罷了罷了,把東西拿回去吧,去看看晚宴準備的怎麼樣了,諸位大人一路辛苦,先用飯吧。”童淮長嘆一聲,擺手道。
“是。”羅成偷瞄了秦衣一眼點了點頭,已經明白了剛才所發生的事。
“衣服是肯定要做的,只能等明天了,你等衣服做好了再走。”秦衣拉著張雲雀坐了下來,說道。
張雲雀點了點頭,並沒有一意孤行的急著離開,其實,剛才秦衣能夠毫不猶豫的站起來為她撐腰,還是有點令張雲雀感動的,至少,這個傳人也算沒白收。
“童掌櫃,你也坐吧,不必緊張,龍騰商會雖然勢大,咱們卻也不必太過遷就著他們,該挺起腰桿的時候還是要挺起腰桿。”秦衣說道。
“大人的意思弟子明白,只是,這原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實在沒有必要鬧大啊。”童淮坐了下來,說道。
“童掌櫃這麼些年來沒少遇見這樣的事情吧?為了道宗的安穩和順,童掌櫃受委屈了。”秦衣誠聲說道。
這雖然只是一件小事,看似出於偶然,但是秦衣卻可以從中看出童淮為了道宗的忍辱負重,他的身份說來也尷尬,一方面是道宗旗下產業的總負責人,看似風光無限位高權重,但是由於道宗獨特的執行機制,一切都還是以修煉為主,修煉和世俗的生意呈現出完全分離的態勢,幾乎是完全交給了地法門弟子來操持,童淮身為地法門弟子,在宗門中的地位實際上十分低微。
所以,在履行職責的過程中,他只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甚至是忍辱負重忍氣吞聲,不敢為宗門惹來絲毫的麻煩,因為他怕自己負不起這個責任。
“大人……”童淮有一萬句話,卻都被堵在了胸口,雙眼不自覺的蒙上了一層水霧。
“以前的事情就不說了,從今以後我為你撐腰,宗門也會為你撐腰,咱們道宗既然是北城四大勢力之一,那就是能和其他三家勢力當中的任何一家平起平坐,咱們或許惹不起他們,可是他們若想惹咱們,那也得好好考慮考慮。”秦衣笑著說道。
“大人說的是,弟子性情太過軟弱,給宗門丟人了。”童淮搓了搓手,有一種心快要融化的感覺,身上麻酥酥的。
“童掌櫃做的很好,道宗有今天也得仰仗童掌櫃,我們這些天法門弟子只知修煉,卻從不知世俗的事務處理起來有多麻煩,等這次回山之後,我會向長者們提議,對地法門弟子多加關照的。”秦衣說道。
“大人能設身處地為我們地法門弟子著想,弟子替所有的地法門弟子謝謝大人了,其實,比起其他的平頭百姓來說,我們這些地法門弟子能拜入道宗謀個差事,有固定的收入,已經是很好了,弟子又是地法門弟子當中的首領,平日裡過的也是頗為風光的日子,哪裡還敢有什麼別的奢求呢。”童淮站起身來,鄭重的向秦衣拱了拱手,說道。
童淮這話說的不錯,他自己的日子的確算是過的很不錯的了,但是這不代表道宗所有的地法門弟子都過的很好,至少石料廠的那些麻袍弟子,他們的日子就過的很艱難,高強度的體力勞動,再加上隨時伴隨的危險,卻只能拿到微薄的收入,唯一值得欣慰的也就是至少能有個地方去出賣自己的苦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