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微笑魅惑（1 / 1）
廣場中央的第二圈火樹還沒燃盡，離老魔法師的到來也還有一段時間。三人在廣場上的攤架上走馬觀花地逛了一圈。
這期間別雲又在地攤上挑了一把短匕，不過這次他只負責挑東西，砍價的任務就交給了漢斯。漢斯這傢伙不愧是家裡是開鐵匠鋪的，對武器的浸淫程度比之安吉麗娜都更勝一籌，跟攤主砍價砍得一陣雞飛狗跳，把原本標價的一個銀幣，硬生生地砍到18個銅幣，連半個銀幣的一半都沒到，還得到一把質量不錯的匕首，果然沒令別雲失望。
安吉麗娜很少湊這種熱鬧，表現得很活躍，一直都是她走在前面，把兩人帶到攤架上。而這兩人都不是吃素的，一個因為研究藥草，曾涉及到方方面面，對廣場上攤架擺放的東西大多瞭解，一個因為打造武器，見識和認識不可謂廣，連武器攤的攤主都沒他知道得多。這逛一圈下來攤主們紛紛遭殃的，做的都是有賠沒賺的生意。
而安吉麗娜一圈下來，把別雲給的那個灰錢包徹底花光，相反大包小包一大堆，都給漢斯和別雲給提上。
待到火樹節第二圈火樹燃完，廣場中央又開始點燃新一輪的火樹，這代表著一個時辰的過去，同時也意味著主線任務終於來到。
果然，黑色書籍冰冷的聲音在別雲的腦海中響起。
“主線任務‘火樹節和老魔法師’即將執行，倒數時間10，9,8，……”
廣場中央的一圈火樹被紛紛點燃，別雲心神感應下，不自覺地看向走進廣場的入口。
那裡正處於一片陰暗之中，當耀眼的火光再次照亮全場時，一個手拿著枯木權杖，身穿一身灰色法師袍的老魔法師出現在別雲的視野中。
“我考，是那個老頭。”漢斯也看到了，他心裡對那個老頭存了很多不滿，一見到就忍不住喊了起來。
這一喊也驗證了別雲先前的猜想，只不過讓別雲驚訝的是，眼前的老魔法師一身灰色袍乾淨整潔，上面甚至找不出一點褶皺，而他的神色肅穆，手拿著一人高的枯木權杖，看起來莊嚴神聖，根本跟漢斯口中描述的那個邋遢老頭完全搭不上。
老魔法師慢慢地走到廣場邊圍一處無人僻靜的陰暗之處，把枯木權杖插在地上，之後他人從身上掏出一塊灰色攤布，整齊地擺放在地上，身體一矮下便坐在上面。
老魔法師一張臉滿是歲月磨礪，雙鬢也已灰白，他坐下之後，一雙無神眼睛便開始若無若無地掃過廣場，看過廣場中央燃起的火樹，看過周圍擺放的攤架，看過喧鬧其中的無數人，很快就把眼睛看向別雲三人。準確的說，是位於別雲身後的安吉麗娜。
別雲在老魔法師看過來時，曾對視了一眼，雖然老魔法師的眼睛渾濁不堪，可別雲卻在其中感覺到一股深邃無比的力量，心神一下子被吸引，同時神智也近乎陷入了痴呆的狀態。還好胸口的玉佩傳來一陣溫熱，讓別雲清醒了過來。不過別雲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憑藉兩次被安吉麗娜的精神力迷惑的經驗，別雲能夠發現老魔法師在那一對視中，究竟蘊含了多麼強大的精神力，這才僅僅是不經意的一瞥，冰山中的一角，就差點讓他陷入被控制的狀態。
別雲從沒有想象過神遺大陸上的魔法師竟然能強大到這種地步，怪不得神遺大陸上的魔法師如此稀少和令人畏懼，因為他們本身的存在，真的很不合理和恐怖。
但是別雲驚恐之後，心裡卻隱隱升起一種期待感，因為他本身也有著天生的強大精神力，天賦上也被魔賊王安排得絕無僅有，這代表著他日後也能成為這一類強大的魔法師，甚至還會遠遠超過。
老魔法師並不知道別雲的變化，他精神力感知之下，能夠發現到向陽鎮廣場上有幾個隱隱的高階精神力者，但這個發現只是一個大概，因為高階精神力者混雜在人群中，無法準確地尋找。唯有藉助一級精神探測魔法‘精神之眼’，把精神力都凝聚到他眼睛中，同時藉由注視來引起那些高階精神力者的注意。像別雲剛才就對此有所反應，可因為石藥一脈玉佩的隔絕，就被矇混忽略了過去。而對於安吉麗娜這種完全不約束精神力的高階精神力者，一被精神之眼注視，很容易就引起老魔法師的注意。
精神之眼的影響作用是相互，當老魔法師注意到安吉麗娜，安吉麗娜同樣也發現了老魔法師，但因為她的精神力並沒有玉佩所遮蔽，受到的影響遠比別雲小得多。僅僅神色變化了一下，輕咦一聲。
而此時，那個老魔法師滿是皺紋的肅穆臉上，在發現了安吉麗娜這個高階精神力者時，突然扯出了一絲笑容。
這一絲笑容十分溫柔，就像慈愛的老人在注視著自己的孫子，安吉麗娜受到感染，不知怎麼的一步步向著老魔法師的位置走去。
看到安吉麗娜走來，老魔法師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施展的單純精神魔法‘魅惑微笑’，只要內心的願望是好的一面，就能使高階精神力者受到感染，從而將其吸引過來。這個過程卻是需要不排斥不抗拒，自願才行，所以眼前的少女其實是僅憑自己的意願才走過來的。
安吉麗娜的異常反應引起了別雲的注意，同時他也看到了老魔法師露出的那一絲微笑，不過他由於玉佩的影響，反應頗為平淡，但也知道是老魔法師正用精神力，施展出一種類似魅惑人心的魔法，因而安吉麗娜才會這麼反常，一聲不吭就朝著老魔法師走去。而這種魔法貌似作用還不僅僅如此，因為旁邊同樣看到這一抹微笑的漢斯，卻是表情凝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別雲推測出老魔法師是存有避開麻煩的想法，但他不可能跟漢斯一樣，像個路人甲乙一動不動，因為他仍惦記著主線任務中的魔法天賦測試，正想找機會去接觸老魔法師。所以一看到安吉麗娜的反應，他乾脆有樣學樣，跟著走了過去。不過走去之前，別雲打起壞主意，隨便一拖漢斯的手，就將漢斯拖上一起。
既然彼此認識，正好有個照應。
老魔法師一開始看到安吉麗娜單獨走來，本來還在滿意自己施展的魔法效果，可一看到之後還跟來兩個不相干的人。一張老臉上浮現變成怪異的顏色，他疑惑下將精神力延伸出去，隨即將別雲和漢斯籠罩在內，就想確認一下剛才是不是缺漏一兩個，因為‘微笑魅惑’只會對精神力高階者起作用，其他的普通人注意到只會變得呆滯在原地，不可能跟著過來。
不過精神力籠罩完後，老魔法師的表情更加怪異，因為這兩個人的精神力都屬於正常行列，是很正常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被‘微笑魅惑’吸引而來。但是老魔法師單純的眼睛看去時，卻瞧出一點端倪，他發現裡面一個表情凝固的人正被另一個人拖著手，明顯就是被強拖而來，而那個拖人的傢伙，臉上非但沒有任何一點被影響的痕跡，反倒表現得異常得清醒。
老魔法師迷惑了，他想到兩個可能，一個是眼前的這個傢伙，是一個隱藏精神力的魔法師，並且等級不低於四級，所以才能避開他的四級魔法‘精神魅惑’，還有另一個可能，就是對方擁有極強的鬥氣直覺，這方面的變態傢伙，已對純精神一類的魔法產生免疫，所以不會受到一點影響。
老魔法師確實都猜對了，不過他怎麼都沒想到，別雲非但隱藏不下四級的精神力，而且不久前還剛剛激發了隱藏的鬥氣直覺，兩個方面同時兼具。
老魔法師打量著別雲，別雲同樣也在打量著老魔法師。他同時思考著，等下怎樣才能讓老魔法師讓他進行魔法天賦測試。原本他是想打算暴露出自身的精神力，相信這個明顯打著收徒主意的人，會很樂意來測試他的魔法天賦。但這個想法剛一升起，黑色書籍就提示他暴露出玉佩的作用，將會導致一系列不可預知的後果，同時還會偏離主線劇情。因而他只能無奈地放棄這個做法。
之所以是無奈，是因為不以精神力作為接觸點，他發現自己似乎沒一點能和老魔法師產生交際的東西。而這樣也會讓他陷入一條死衚衕，因為任務中的魔法天賦測試，本來就是基於精神力才能做出反應，如果不暴露出精神力，又該怎麼執行任務？
別雲思前想後，硬是沒想出自己有什麼條件，值得老魔法師來為他測試魔法天賦，同時他還有些忐忑，因為他剛才無視了老魔法師的魔法，本來要用的精神力解釋也被黑色書籍禁止，等下面對老魔法師也不知作何解釋。難道說我是個比較特殊的普通人，所以你的魔法對我無用？
別雲想到最後，決定打算見機行事，因為他認為既然是按照主線劇情來，那應該可以安全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