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金紋蟒(1 / 1)
清晨的陽光照進狹縫洞穴,別雲剛一睜眼,不知覺已到早上,儘管昨天揮劍揮到深夜,睡的時間十分少,可別雲卻一點都不覺得睏倦,自從伴生玉佩第二重限制解除,他精神力便前所未有的好,往往一天只睡幾個時辰便能很快恢復正常,精力還異常充沛。
他看了眼四周,安吉麗娜正在不遠處,仍坐著冥想,昨天她練習魔法也練到深夜,不過自從學會冥想之後,她便將冥想代替了睡覺,據說這是所有魔法師一貫的做法。聽老魔法師所說,冥想和睡覺其實作用一致,但冥想除了可以補充精神力外,還可以起到刺激精神力,使之增長的效果。
但別雲不這樣認為,石藥老人也是個魔法師,但他源於石藥一族,常常以藥草學的觀點來教導別雲,曾講過人的作息應該順其自然。而石藥老人留在伴生玉佩的那幾本筆記中,在提及到冥想和睡覺時,也明確地表示該睡覺就睡覺,冥想需要時再說。
洞穴內除了勤奮冥想的安吉麗娜,還有一個死得跟死豬一樣的傢伙,正是昨夜被老魔法師追打的漢斯。他四肢大字敞開,一邊睡大覺流口水,一邊還直打呼嚕,毫無一點形象。而那個一直擔當著守夜職責的老魔法師,如今卻是不知道跑到哪裡去,偌大的洞穴不見他的身影。
別雲拿起身旁的闊劍,走到洞穴外去,卻仍是見不到老魔法師的身影,他感到奇怪,老魔法師今天第一次失職,平常倒是一直呆在洞穴內的。
別雲去將安吉麗娜和漢斯叫起。安吉麗娜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不過她也表示不清楚,而漢斯則死賴著睡覺,一邊嚷嚷:“那個死老頭不見更好,不然老是一大早就打擾我睡覺。”
這時,老魔法師又突然從外面走來,他一身風塵僕僕,眉頭皺起,似是剛才出去了一趟,還碰到了什麼疑惑的事情。
安吉麗娜問起時,老魔法師搖頭不說,表示沒什麼,反而催促別雲將伙食做煮好。接著一行人就將早飯草草吃了,然後上路。
走在山間中,老魔法師依然像往常一樣走在前頭,他拿著半截枯木柺杖,一雙渾濁的眼睛四處察看,似是想發現什麼痕跡。
別雲和安吉麗娜看在眼裡,都紛紛提起警惕,唯獨漢斯還一臉睡不醒的樣子,呵欠連連。
沒走多久,前面山林中隱隱有嘶嘶的聲響傳來,老魔法師皺起眉頭,但帶頭繼續走去。
漢斯眼睛亮了起來,對別雲說道:“聽這聲音,我敢肯定前面一定有條蟒蛇。多好的蛇肉啊,這不是為我們中午的伙食準備的?”
果然沒走多久,前方山林中一條水桶粗細的金紋巨蟒正嘶嘶地吐著分叉的信子,裡三層外三層地環繞成一團,它一雙豎瞳由於獸潮的影響,變成了詭異的紅色,一見到老魔法師,定定地瞧著,但隨著老魔法師走動,它突然躁動起來,蛇信吐得不停,纏繞起來的身體也輕輕顫動,好像老魔法師身上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讓它本能地感到懼怕。但它卻沒有離去,而是豎瞳變得更加血紅,隱隱還有種瘋狂的趨向。
漢斯看了一眼,驚呼道:“這不是金紋蟒,所有野獸中最兇猛的,剛才我還妄想把它當午餐,不過這傢伙現在瞎了眼睛,遠遠看不到我們,我們還是退後一步,不要招惹。”
漢斯絲毫不掩飾懼怕,別雲也深有同感。野獸一類他們並不陌生,自然知道金紋蟒是野獸中最兇猛的存在。
成年的金紋蟒比黑熊還要恐怖得多。它全身覆蓋著金紋鱗片,刀劍難以砍入,而且還異常滑溜,全力一刀下去只能造成五分傷害,但前提是砍得到才行,金紋蟒雖然體型碩大,但不代表它行動遲緩,相反它的反應出奇靈敏,一些難以想象的靈活動作在它身上活靈活現,其中蟒蛇一類特有的纏繞更被它發揮得極其出色,往往反應慢下一拍,就會在不知覺中被硬生生纏死。此外,金紋蟒還有一對沾有毒液的獠牙,只要被輕輕一劃,劃破肌膚的話,毒液滲入其中很快就將人毒死。
看眼前盤起的金紋蟒,體型堪比水桶,明顯已是一條貨真價實的成年蟒蛇,而漢斯更難以想象,它那水桶粗細的身體,成長至今究竟要吃掉多少數量的東西,這是不是代表它的捕獵經驗同樣豐富,有不知多少的獵物已經慘死在它的口中?
漢斯深吸了口氣,事實上他這五天來還是頭一次遇到金紋蟒,但他絲毫不懷疑,一旦遇到他勢必會逃得遠遠的,這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別雲倒是曾經遇到過一次,但那次卻是極僥倖的一次。當時也是在山林之中,一頭成年的金紋蟒正與一頭黑虎對峙,別雲那次就親眼看到,這條金紋蟒露出兩顆尖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撲擊便咬中了黑虎的脖子,剎那血液激濺而出,而那頭黑虎的眼睛死前睜得死大,連反應都還沒過來就失去了生命。如此恐怖,好險當時別雲提前就用精神力探測到,趁早躲起來,而金紋蟒也忙於捕食,並沒有注意到,不然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漢斯和別雲對視了一眼,剎那便明白各自的想法,不約而同退後兩步,都古怪地乾笑了兩聲,倒是老魔法師臉色一板,嚴肅道:“平常都是怎麼做的。”
漢斯和別雲仍是呵呵笑著。平常都由老魔法師帶頭負責探路,一旦遇到兇猛野獸,便由他們兩人上去解決,但之前最強大的也僅是黑熊一類級別,還從沒有遇過如此兇悍危險,一看就難以擊殺的存在。兩人都心有猶豫,止步不前,一個勁地傻笑,只把目光看向老魔法師。
這兩人曾經看過老魔法師出手解決一隻兇猛的野獸,單單被他用那半截枯木柺杖,搖搖指去,便立即有幾道光劍瞬間成形,也是在剎那間便貫穿那頭野獸的身體,將那隻兇猛野獸釘成刺蝟。如此強大的實力,對付眼前的金紋蟒自然沒有問題,因此令兩人都指望起來。
安吉麗娜儘管對野獸認識得不多,但從這頭蟒蛇的舉動之間,也看得出十分兇險不好惹,她心有不忍下,替兩人求情。“師傅,這頭蟒蛇對他們來說太危險了。”
哪知老魔法師平時對安吉麗娜百求百應,這次卻是面無表情,用枯木權杖對著別雲和漢斯,喊道:“你們兩個誰去?”
安吉麗娜還想請求,別雲見老魔法師臉色變壞,隱隱要爆發出來,他一面不想安吉麗娜平白受此責備,一面又不爽老魔法師的態度,站了出來:“不用多說了,我去。”
“別雲,你這麼勇猛?”漢斯不復剛才的嬉笑,表情凝重起來,“金紋蟒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搞定的。”
他見別雲表情不像說笑,有些無奈地說道:“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說完,便拔出手中的武器。
這是一把鋒銳閃亮的寬刃劍,長三尺有餘,劍有雙刃,十字闊炳,但不同於一般的寬刃劍,它的整體重量要比一般的巨劍還重上三分,一般人都難以搬動分毫,也只有漢斯這樣的天生怪力者才能使用。
而事實上這把寬刃劍也是漢斯量身定做,專門打造了半個月有餘,各方面都把握實際,是一把只屬於漢斯的寬刃劍。
別雲笑了一聲,目光看了過來,漢斯見他似笑非笑,馬上就猜到他在打什麼壞主意,驚叫道:“先說好,我可不當誘餌。”
“呵呵。”別雲仍然笑著,而是對老魔法師問道:“是不是越危險,鬥氣直覺的甦醒機率越大?”
老魔法師點頭,隨即枯木權杖指著漢斯,臉色一板道:“你去吸引金紋蟒的注意,他旁邊協助攻擊。”
“我考。”漢斯剛想發表不滿,別雲已經笑著將他拖走,一邊說道:“算啦,你不是將要想成為一名偉大的鬥士,那就得趕快爆發你的小宇宙,將這頭金紋蟒擊殺再說。”
漢斯被這頂帽子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狠狠地看了別雲一眼,狠狠說道:“午餐我要將這頭金紋蟒煮著吃。”
別雲臉犯難色。“這幾天食物都是煮著吃的,就不能換一種,眼前的金紋蟒我看著燉著可以吃大補,還有裡面的蛇膽,蒸熟更安全……”
這兩人對金紋蟒評頭論足,而且還講究著吃法,逗得安吉麗娜笑了起來,一時間將金紋蟒帶來的那種影響削減到最低。
那頭盤踞的金紋蟒血紅的瞳仁看向這邊,雖然由於獸潮的影響,理智殘存不多,可它的野獸直覺,仍能覺察到那個手拿枯木柺杖的老人,像是其中最弱小生物,其中隱隱傳來一種淡淡的威壓,這種感覺是可怖的,只有在面對無法抵抗的天敵時才會產生。
但它已身為野獸中食物鏈的最頂端,還有什麼能給它造成威脅,而事實上它十幾年的獵食中也從未見過有比它更兇猛的生物。
它陷入迷惑,不知該相信野獸直覺,還是它一直賴以捕獵的經驗。因此它一對血紅的瞳仁,定定地看著老魔法師,想從裡面看出一點端倪出來,可越是如此,它越加迷惑,但如果叫它去一探究竟,它本能又存在著極大的排斥和不安。
正當它陷入不可理清的迷惘中,那個危險生物旁邊走出來兩個生物。金紋蟒的血色瞳仁縮了一下,如針一般盯了過去,這次無論是野獸直覺,還是它十多年來的捕獵經驗,都很清楚地告訴它,眼前這兩個生物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容易捕殺的存在。
嘶嘶
金紋蟒吐著分叉的蛇信,它那屬於脫離於野獸的一點點智慧,很容易就讓它放棄了那個讓它感覺不安的生物,而將目光瞄準到走來的這兩個生物身上。
這是兩個獵物。
金紋蟒一雙血色瞳仁越來越紅,它突然激動起來,狂吐著蛇信。獸潮的影響對它逐漸加大,以至於它殘存的理智越來越少,變到最後的瘋狂。
“我怎麼覺得它的樣子這麼古怪,好像變得很興奮。”金紋蟒本來就看起來不好惹,而它一興奮起來,分叉的蛇信瘋狂吐出,樣子十分猙獰,尤其當看向漢斯那個閃著光亮的頭時,血紅的豎瞳如針般緊縮,似發現了什麼稀奇的事情。這看得漢斯臉皮僵硬了一下,他忍不住嘴硬了一句:“看來這傢伙還真把大爺我當我獵物了。”
“是啊,這條小蛇真的是瞎了眼,分不清獵人和獵物的區別,漢斯給他點顏色瞧瞧。”別雲笑了起來,刷的地拔劍出鞘,明亮的闊劍在清晨陽光的折射下,透著柔和的光芒,他的眼睛隨即眯起,精神盡皆進入了狀態,他最後喊道:“漢斯,堅持不了也得堅持住。”
“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漢斯沒好氣地拿起寬刃劍,同樣有一道明亮的光線投入在上面,不過這次寬刃劍的兩邊鋒刃上,是冷冽的寒光閃過。
面對這麼強大的野獸,還是漢斯生平第一次,他雖然有些緊張,可一旦進入了狀態後,反倒變得熱血沸騰起來,他一看到金紋蟒的那對血色豎瞳,眼睛便再也移不開眼,就算他沒有刻意地尋找金紋蟒的弱點,可一種屬於他自身的劍技感覺,卻在第一瞬間就找到了金紋蟒身上最為薄弱的地方。
漢斯眼睛眯起,寬刃劍被他雙手拿在手裡,有種不容忽略的氣勢產生,但這反而引起了金紋蟒的大部分注意,一雙豎起血瞳死死盯著漢斯。
漢斯咧嘴一笑,卻沒有真的產生無可匹敵的感覺,他頭腦清楚下,寬刃劍朝下抬到胸口,一邊劍刃則斜著對向金紋蟒的瞳孔,乍看攻守兼俱,卻是高階劍技中最擅長防禦的招式。
“盾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