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實力比劍(1 / 1)
隔天一早,別雲便很早睜開眼睛,儘管昨天他同樣練習熾鬥技,一直揮劍揮到深夜,但他精神力方面一直回覆很快,他也不想浪費時間,想趁老魔法師出發趕路前再練習一下熾鬥技。
沒想到醒來時環顧四周,除了安吉麗娜和老魔法師仍進行冥想外,漢斯卻不見人影,一般這時他應該睡得跟死豬一樣沉才對。
別雲精神力感知下,隱隱感知到外面有人影揮劍。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拿起身旁的闊劍,走到外面去,果然發現漢斯正拿著寬刃劍練習劍技。
別雲習練熾鬥技多日,更融合了大部分技巧,眼光如今已是不低,一眼便能看出漢斯練習的劍技十分深奧,其中招式之間銜接達到了完美的程度,而且變化多端,簡直防不勝防。
漢斯瞧見別雲過來,停下手中寬刃劍,還未出聲,別雲便率先喊道:“跟我比下劍怎麼樣?”
漢斯嘿嘿一笑,知道別雲的來意。“看來獸潮對你也有影響,是不是產生了危機感?”
“少說廢話。”別雲也不解釋,臉上露出凝重感,手拿著闊劍擺出熾鬥技的起手式,正逐步地接近漢斯。
漢斯見到別雲進入狀態,收起笑意,手拿起寬刃劍,目光一凝,同樣進入了狀態。他將寬刃劍下抬起到胸口,一邊劍刃對向別雲,卻仍是使出那次面對金紋蟒的盾擊劍。
盾擊劍號稱是高階劍技中最擅長防禦的,可攻擊也一樣犀利,應付擁有以基本武技為主的熾鬥技來說,卻是綽綽有餘。但漢斯卻不能放鬆警惕,他的臉色同樣凝重,因為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傢伙可是擁有恐怖劍技直覺的人,上次在劍術學館不懂武技時都陰溝裡翻船,如今習練了熾鬥技後,進步也不知到了哪種程度,實在不能掉以輕心。
別雲則是雙眼一直注視著漢斯,他只要進入戰鬥狀態,表情便一直都是凝重,也多虧是這樣,他才能劍技直覺放到最大,而在融合了大部分技巧的熾鬥技,他的戰鬥意識中變得越來越清晰,而不像以前那樣單憑直覺作戰。他能看出漢斯使出的盾擊劍有諸多玄妙,而其中的一些後續變化更是清晰所見。別雲是真正知道,如今的他實力相比劍術學館時,已取得了很大的進步,還是一個很明確的進步。
雖說如此,別雲還是慎重以待。他依然手持闊劍,使出熾鬥技中最慣用的起手式,而目光則一直緊盯漢斯的一舉一動,接著一步步慢慢接近。
漢斯的盾擊劍能攻能守,而熾鬥技為基本武技,後續力不強,如果過早攻擊將陷入對方的掌控之中,十分不明智,因此別雲打算先找準機會,或者等待漢斯率先攻擊,那時他將憑藉劍技直覺,見機會行事。
漢斯注視到別雲行動間破綻很少,而且還隱隱凝聚出一種氣勢,已然是融合了基本武技才會出現。他心下訝然的同時,也知道這個好友已不似是以前那樣什麼都不懂,而是正朝著一名合格武者的方向前進。
漢斯見別雲步步緊逼而來,目光卻一直緊盯他手中的闊劍,也知道是打著找準破綻的主意。漢斯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突然有了一個打算,既然對方不率先攻擊,那僵持一下看誰最沉得住氣,最先不露出破綻。
漢斯氣勢一換,走著一套劍技步伐,隱隱迴避別雲的攻擊範圍,卻是配合盾擊劍使用,能絕大程度地閃避和回擊。
別雲目光如炬,依靠劍技直覺,他能夠看出漢斯正在採取一種迴避還擊的方式,卻是想逼出他率先攻擊。偏偏他的熾鬥技只是基本武技,被漢斯行走的步伐一亂下,有種卡在無用處的樣子,顯得十分被動無奈。
這種狀態十分難受,別雲也知道自己與漢斯不在一個水準上,如果硬拼武技,僅憑他的基本武技,卻是各方面都落入下乘,從而會被漢斯所引導,將局勢推向對方的掌握之中。
別雲深吸了口氣,目光不再盯著漢斯的闊劍,他頭腦清明之下,卻將此時的比劍忘記,而是想起熾鬥技那部分未融合的招式,漸漸擺了出來。他卻是明白,如果最擅長的招式沒有一點勝算,還不如用未融合的招式,雖然最後結果一樣,起碼還能進步一些。
別雲忘記了勝負,反而劍技直覺被引發到最大,隱隱有種脫離漢斯掌握的感覺,他這時才真正明白,他的劍技直覺正是最適合現在的這種情況。
漢斯本和別雲僵持在一起,一見別雲突然了沒了那種氣勢,有種打在無力處的感覺,心頭差點吐血,而當別雲使出粗糙還未融合的招式時,漢斯眼睛瞪大了一倍。如果是一般人敢用這種粗糙的方式跟他PK,那結果一定慘敗得毫無懸念,可別雲擁有最恐怖的劍技直覺,同樣粗糙的招式到了他手中,往往看似破綻的東西,卻最可能為對方無意間設下的陷阱。
之所以說是無意,是因為連別雲本身都不知道,但他的劍技直覺卻能捕捉到這種陷阱,並讓別於察覺利用起來,這才是最讓人覺得可怕的地方。
但漢斯最喜歡的就是遇上這種情況,他跟別人比劍時,一般比拼的都是技巧,一招一式都看得十分清楚,但每次跟別雲交手卻十分意外,不是招式看不出深淺,而是往往很容易就看出來,可結果卻出乎意料。
漢斯很享受與別雲交手時產生的意外,他如今劍技已達到一個很高的程度,一般人與之交戰都要被他掌握局勢,偏偏別雲卻總出乎他的意料,如此交手才有價值。
漢斯眼睛發亮,卻是完全放棄了盾擊劍的防禦,將寬刃劍的劍尖朝下,並緩緩收回腰間,垂於身後。這個過程他一手扶劍,一手按著劍柄,分明是將把劍收回,但他的氣勢卻一步步飆升,等到寬刃劍完全收回時,他的氣勢飆已升到一個極限。
“這招是高階劍技中的拔劍術,為最詭異莫測的一劍,幾乎難以抵擋。”
漢斯氣勢已達最高,說這話時隱隱有種劍技大師的風範。但別雲置若罔聞,雙手平淡無奇地握住闊劍,然後將鋒利的劍尖對向漢斯,而他的目光也在那一瞬間順著劍尖看去,同時看到漢斯發亮的眼睛。
兩人逐漸接近,突然漢斯拔劍出鞘,寬刃劍如瞬間激濺出的影子,揮出一道難以分辨的黑色軌跡,又如黑暗中探出的一點細小明光,迅疾襲來。
別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那一點明光十分暈眼,但在劍技直覺之下,卻能清楚覺察為寬刃劍的劍尖所在。他及時反應下,雙手猛然將闊劍向旁邊提起,想擋住這一刺擊,卻不想劍刃一邊立即切出一道火光。
定眼看去時,卻是寬刃劍的劍尖恰好抵在闊劍的劍身之上,滑出一道耀眼的火光,而後又因為怪力加持下,闊劍難以挺住,被硬生生壓來。如按照這種趨勢,下一步他必將被寬刃劍切過闊劍,直接刺中胸口。
但別雲微微眯起,卻像是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他不退反進,趕在寬刃劍刺來時,一腳便避於寬刃劍的截面旁,同時手中闊劍退開一口,寬刃劍便順勢刺空,還將毫無防備的漢斯暴露出來。
別雲正對著露出驚訝的漢斯,他的臉色凝重如同審判者,而隨著他一手闊劍即時揮下,劍鋒便正好停於漢斯的頭前。
這一勝負已然明瞭。
漢斯臉上毫無掩飾的驚訝,他收起闊劍:“沒想到你進步到了這種程度,跟你打恐怕都很難贏過你,你的劍技直覺難道又有了提升?”
別雲恢復常態,搖了搖頭:“劍技直覺有沒有提升我不知道,但我面對你那一劍時感覺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不知道是因為有鬥氣直覺的額外作用?”
漢斯看了別雲一眼,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呵呵笑道:“你小子覺醒了鬥氣直覺就變得這麼拽了,以後凝聚鬥氣漩渦,鬥士級別豈不是沒人是你的對手?”
雖然漢斯這話是為他開心,可別雲卻清楚地注意到漢斯眉頭間的一絲落寞。一直以來漢斯憑藉著劍技其實產生些許優越性,只不過別雲從不接觸劍技,所以讓漢斯難以表現出來,但自從幾天兩人一同朝著鬥士這個方向時,進步多少彼此都看在眼裡。之前別雲憑藉沒習練熾鬥技之前,僅憑劍技直覺難以打過漢斯,但習練了熾鬥技後進步與日俱增,鬥氣直覺也有了很大提升,而這次與漢斯比劍時,連最詭異莫測的一劍都能擋住。說實話如今別雲的實力已勉強壓過漢斯,這才叫漢斯產生些許落寞。
但彼此間認識這麼久,依各自的性格,別雲自然不會說些安慰的話,他直言直語:“不會吧,難道我實力強大了,你就退縮了,以前的那個漢斯哪裡去了?”
漢斯定定看了別雲一眼,突然又拍別雲的肩膀,大笑道:“你這傢伙少得瑟,不就是被你僥倖贏了一場,還真以為自己強大了?再來一場,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叫漢斯。”
別雲也笑道:“再來一場就一場,我可不會放水,輸了也可別怨人。”
說完別雲拿起闊劍,神色變得認真凝重,而漢斯也拿起寬刃劍,同樣的慎重以待。
清晨的風拂來,兩人的身影隨著擊出的劍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