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焰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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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總隊長的帳篷出來後,別雲便來到臨時搭建的馬廄,去領他在約定中應該得到的一頭黑焰馬。

其實並沒有所謂的馬廄,僅僅只是搭建出一圈木頭柵欄,簡單地劃出一圈界限而已,而那些黑焰馬便呆在這一圈略顯寬闊的圍欄內,但這處地方也很不小,畢竟容納了足足有五百匹的數量。

管理者並不存在,如今面臨魔獸的襲擊,整個營地十分缺人,實在難以調出人手,而實際上這些黑焰馬也並不需要人管理。

黑焰馬是一種特殊的半魔獸,並不是由普通野獸自行進階,而是由魔獸和半魔獸雜交而成,遠比半魔獸強大,卻比魔獸弱小,不過它更顯靈智多,馴服後一般命令基本能夠聽懂,而眼前的這些黑焰馬就是聽從命令,老實留在圍欄內的。

別雲拿起從總隊長得到的鐵色口哨,對著圍欄內的黑焰馬群吹了一下鳴響,立即有一聲嘶鳴聲跟著響起,隨即跑出來一頭高大的黑焰馬。

黑焰馬腳下如著火焰,馬蹄聲踏踏作響,奔跑間飄逸如風,而它全身黑白規律相循,額頭似還有一朵燃燒的火焰,更添英武。

別雲一看到這頭黑焰馬,就覺得十分滿意,不過顯然這頭黑焰馬有點瞧不起他,奔跑過來發出一聲長鳴嘶叫,緊跟著揚起馬蹄,卻是前半身躍起,將一塵灰塵撲卷而來。

別雲意料下被嗆得得正著,連打著咳嗽,那頭黑焰馬卻是居高臨下,將碩大的頭顱朝向他,一雙馬眼露出鄙視的意味。

“好靈智的馬。”

無論是前世還是後世記憶,別雲都從沒見過這麼有靈智的動物,剛才被嗆的事兀自不在意,反而心生獵喜,忍不住走了過去。

黑焰馬咧著嘴,噴了一下響鼻,卻是頭始終朝著別雲,絲毫不讓他接近,而且它雙眼中的鄙視不減反添,隱隱還有種屬於魔獸的暴戾之氣。

“長官的話果真如此,黑焰馬雖經過了馴服,但只聽從馴服者的命令,其他人想要騎上它,卻需要再馴服一次。”

黑焰馬的雙眼如同噴火般,別雲也看出它對自身很不服氣。這並不是沒緣由的,想駕馭黑焰馬至少需要鬥士級別,而他本身並沒有凝聚鬥氣漩渦,身上散發的氣息難以被它察覺,這才會如此反常。

別雲繞著黑焰馬走了幾圈,熾鬥技產生的鬥氣慢慢散發而出,這一過程黑焰馬也嗅到了鬥氣後,從狂暴中漸漸安定下來。不過當別雲用手搭上它的背時,它卻暴動起來,腳下燃起火焰,準備奔踏而走。

別雲知道這開始就是馴服的時機,腳下附上一層鬥氣,立即翻身上馬。不想黑焰馬速度絕快,他剛剛上馬,便被帶走一段距離,差點被生生摔下。

別雲狼狽不堪,還好最後終於穩住身形,但黑焰馬勁頭很猛,任憑別雲拉扯著韁繩,都一路狂奔,一路狂甩著身體想將他丟下去。

這實在令別雲煎熬,要知道黑焰馬的智慧猶在一般魔獸之上,期間使用了多次驚險夾雜痛苦的方法,都差點將別雲摔下,但耐不住別雲性子堅毅,儘管在馬上被劇烈顛簸,儘管不時撞上粗木圍欄,儘管曾經被小段路奔走於岩石牆體,終是沒能將別雲摔下。

不過這匹黑焰馬烈得可怕,折騰了別雲一下午仍不消停,依然表現得興致勃勃,看它頑強的趨勢甚至還可以鬧上一天一夜。饒是別雲再如何有耐力,最後也受不了,終於忍不住想脫離它的折磨。

但這頭黑焰馬顯然玩瘋了,躥出圍欄開始在營地內奔跑,甚至還迎著那輪烈日沉下的方向奔去。那邊可不是什麼好方向,正對著營地之外,也就是魔獸襲擊來的地方。

別雲感到十分頭疼,看著黑焰馬這瘋狂樣子,一旦攪入外面那些魔獸中,還不往死裡湊,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鬥氣還是注入手上的偽空間戒指。

“本來不想用這個方法的。”

黑焰馬正無比興奮地奔跑,它的雙眼閃著越來越亮的光芒,那是許久得不到盡情宣洩的慾望,此時終於要爆發出來的跡象。

它如今腳下踏著的火焰,燃燒得無比狂熱,以至於它身形如同影子,只能看到道道殘影。這才是它應有的姿態,只有達到這種速度,它才能超過絕大多數的低階魔獸,遠遠將拋之腦後。

這種超越速度極限的快感,不管以前還是現在都令它深深著迷,只要一有機會,它就會毫不猶豫地奔跑,而如今它也正是如此,周圍的一切早已不在它的注意範圍之內,它僅剩下的想法便是全力衝刺,將速度達到極限,然後超越極限。

因此,它的雙眼閃爍的光芒越來越亮,在某一刻更爆發出足以媲美恆星誕生時的光芒,但接著這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芒,在戒指內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便被突然掐死。

這一時刻,別雲摸過戒指,前上方立即出現了一件重物,隨著黑焰馬奔跑向前,他順手雙手握住,並在間發之際解除限制,雙劍也被雙手乾淨利落地分開。然而黑焰馬只聽到一聲沉重到足以撕裂空氣的聲音響起,接著便是身體一下子猛沉,有股莫名而來的沉重壓得它直不起腰,連腳下也差點邁不開步伐。

黑焰馬驚慌失措,卻還是奔走了一段距離,才被這股沉重壓得再也走不動,但它之後連連發出慘烈的撕叫,卻是表示對這一莫名狀況的惶恐。

別雲看到黑焰馬這副樣子,不禁笑了起來。此時的他雙手各持一劍,坐在黑焰馬的背上,其沉重壓得黑焰馬挺不起腰,也邁不開步伐,確實十分好笑。

別雲並不刁難這頭黑焰馬,將白劍收回偽空間戒指,為它減輕一半的重量。這倒足夠讓黑焰馬站得起身,進行緩步奔跑。

不過這頭黑焰馬興許是被剛才嚇到,挺起身後並不走動,而是時時轉過頭,剛才那雙目空一切的馬眼,如今透出一絲莫名的驚恐。

“不會是怕得走不動了?”

別雲一拉韁繩將它扯過頭,但卻無法讓它走動一步,他疑惑下將黑劍也收進戒指,直到這時這頭黑焰馬才受到解放,緩步奔跑起來。不過速度非常有限,就像是正常的馬匹奔跑一般。

別雲注意到它的步伐始終不肯放開,雙眼中也隱隱有些忌憚,也猜測到是被剛才弄得留下陰影。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別雲剛才拿出雙劍時就很猶豫,就是擔心黑焰馬會出現這樣狀況,沒想到最後還是出現這樣的結果。

聽總隊長所說,黑焰馬最喜歡極限衝刺,一旦放開束縛,任何時候都不要阻擋,不然可能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這就是後果了。”

別雲搖了搖頭,看天色已晚,決定日後再好好調教,當即騎著黑焰馬回圍欄內。之後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黃昏時分,一處處篝火被燃起,是輪班的人在負責伙食。這一個星期別雲因為藥草師身份,早已被人熟知,而整個營地大半的人都受到過他的治療,認識的人都紛紛向他打招呼,別雲也一一友好答應。

“別雲這邊。”

一處篝火上一個人影突然向別雲招手,正露出一顆發亮的光頭,正是漢斯這個傢伙。

別雲遠遠便看到,這傢伙如今親自煮飯,正拿著一鐵勺往鐵鍋子攪拌,架在火架上不知道在煮些什麼。當走進去看時,發現一鍋子裡,滿滿都是肉,不見一根青菜。

漢斯摸了下光頭,露出笑嘻嘻的表情,邊招呼別雲坐下,邊開心笑道:“你今天有口福了,這鍋肉可是今天打到的一頭小型中階魔獸,被隊長打死後,我好不容易逮到了。”

在營地內漢斯一直負責後勤,也包括處理一些魔獸屍體,每當輪到他煮食時,便會特意地挑選一些好肉,按他的說法是要善待自己,不管是什麼情況都一樣,所以魔獸攻擊最頻繁,死人最多的那幾天,他反倒能夠面不改色的大吃大喝,絲毫不用顧忌。

漢斯這種樂觀的心性也很好地感染了別雲,所以每當營地內沉重時,一些人吃得極少或者吃不下時,經常可以看到這兩個人沒心沒肺,吃得狼吞虎嚥,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但現在的別雲心情很好,因為獸潮影響逐漸減弱,進攻營地的魔獸漸少,死人的事情這兩天已沒有出現,所以如今的他心情非常輕鬆,這次接過漢斯端過來的肉後,就慢慢吃起來。

漢斯的伙食功夫並不差,但吃起來總歸少了點什麼,別雲想了想,從身上掏出一些料理藥草,加入到鍋中,混著煮起來,很快就有一股香味飄了出來。

“好香味。”漢斯一雙眼睛頓時亮了,他碗裡還沒吃完,就拿起鐵勺盛得大滿,開始了大吃特吃。

別雲笑了笑。漢斯這傢伙愁眉不展或者高興時,都寫在臉上,看起來像是單純,實則又有點小奸詐,認識這麼多年就很少有正經的樣子。

漢斯吃著吃著,突然開口道:“別雲下午我看到你在馴服黑焰馬,是不是去見了那個摳門的傢伙。”

別雲知道漢斯說的是總隊長,不過摳門一詞讓他費解了,雖然漢斯確實喜歡給人起花名,但一般不是空穴來風,因此他略帶疑惑問道:“他不像是個摳門的人吧。”

漢斯剛吞下一塊肉,聽到別雲的話,差點沒噎到,他之後露出一臉憤然。“這傢伙摳門得要死,只肯給我鐵鋒騎士專習的鬥技,但是銀鋒騎士專用的鬥技,不管我費了多少口水,就是死活不肯給。”

“銀鋒騎士專用的鬥技?”別雲知道銀鋒騎士是凌駕於鐵鋒騎士之上,專門屬於國王的近衛隊,實力要比鐵鋒騎士高上一個層次,不過兩者修煉的鬥技難道有出入?

漢斯露出一臉苦臉。“早在向陽鎮我家漢子就告訴我,銀鋒騎士專習的鬥技對進階鬥師有幫助。而我從阿爾那裡知道這個摳門貨以前還是一名銀鋒騎士,我就知道他一定有修習有這方面的鬥技,但跑去要時就是死活不肯給,連我搬出我家漢子的名號都不給。”

別雲乾笑兩聲。漢斯父親的身份實在讓他驚訝不少,除了本身是一名大斗師,以前也曾在斯特亞王國服役,並且在軍隊中的身份可能更不小,這從營地內的鐵鋒騎士態度就可推測一二。何況那名總隊長在談及漢斯的父親時,也是客客氣氣的,眼中也毫不掩飾一絲敬畏。這都足以說明漢斯父親的來頭。不過對於漢斯要不到銀鋒騎士的鬥技,說實話,別雲並不感到驚訝。

銀鋒騎士不管名義和實際都是國王的近衛隊,隸屬於國家,一旦修習鬥技,這其中的問題難以想象,而鐵鋒騎士的鬥技卻可以用城主來掩飾。這兩者孰輕孰重,總隊長自然分辨得非常最清楚。

而且別雲還想到,要想修習銀鋒騎士的鬥技,可能還需要某種先決條件,例如需要先要進行軍隊服役多年,像自小在鐵鋒騎士軍營長大的愛德華和阿爾這兩人,就是最可能為銀鋒騎士的候選。相反漢斯這個剛來還想跑的傢伙,仗著父親的身份,拐走一門鐵鋒騎士的鬥技還說得過去,但是一旦涉及到銀鋒騎士的鬥技,總隊長可不是個糊塗蛋。

漢斯抱怨後又精神奕奕,他最後不在乎道:“既然要不到銀鋒騎士的鬥技,那我就到斯特亞學院去找,聽說那裡也有幾門不亞於這邊,甚至更勝一籌的鬥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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