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神之結界(1 / 1)
山脈之間行走著一支銀鋒騎士隊伍,他們統一披著全身銀鋒鎧甲,只留一雙犀利冷漠的眼睛,騎著一匹匹雄俊不凡的高大戰馬。
他們的身份正是直屬於國王的近衛隊——銀鋒騎士部隊,那號稱最高戰力的騎士部隊,即便是當下混亂不堪的獸潮,也依然橫衝直撞,絲毫不用顧忌。一路上別雲也親眼見到許多襲擊而來的魔獸,其中還包括有可怕的高階魔獸,都被這一支隊伍輕易解決。當真是所向披靡,戰力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別雲從安吉麗娜和漢斯所知,在他走後一段時間,便有這一群銀鋒騎士出現,之後他們在洞穴內被那個一開始出現的高大漢子,也就是統領這一支銀鋒騎士的領頭者所喚醒,接而得知一則意外的資訊。
這支銀鋒騎士正是來護衛他們到斯特亞學院。
這則資訊實在太過意外,能夠被國王的近衛隊護衛,這實在是難以想象的事情,但如今已確確實實地發生了,而現在他們三人正被這一支隊伍所護送,踏上了斯特亞學院的路程。
別雲從中覺察到一種不同尋常的味道。不管是這一次雙重獸潮的發生,還是國王近衛隊的出現,都有說不出的緊密聯絡,但他畢竟是小人物,有些事情不能得知,也不能過問,只能死死地留在心裡。
安吉麗娜和漢斯也有反應,特別是那名高大漢子,笑嘻嘻地對著他們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包括銀鋒騎士部隊的出現,以及這一次雙重獸潮,而安排他們統一的口辭也說好,就說是魔獸山脈有一頭王級魔獸的甦醒,因而造成一次不同尋常獸潮的出現。
這件事情到底是想要他們隱瞞。
高大漢子雖然笑嘻嘻,但話語中隱約有種警告意味,讓他們三人都覺察到事情的嚴重性,均是默默將這件事情留在心裡,並在口上保證以後將不會洩露半分。
白髮老者早在流水瀑布,在和高大漢子交談一會兒後,便向著一個方向飛去。別雲注意到,那個方向正是老魔法師的方向。
別雲在之前就認出白髮老者手中的魔杖,正是那天從龍血魔法陣消失的魔杖,況且白髮老者的相貌輪廓,隱約和老魔法師有幾分相像。他認為兩人除了是屬於斯特亞學院,還可能具有血緣關係。
不過這個懷疑和猜測並沒有作用,如今的他只要記得,他們三人是從向陽鎮出來,途徑過魔獸山脈,然後遭遇了一次由王級魔獸引發的獸潮,最後在導師的帶領下歷經艱辛才到達了斯特亞學院。
白髮老者確實是往老魔法師的方向而去。與銀鋒騎士的領頭者進行一些交涉後,他就向著老魔法師的方向而去。
途中他見到了許多奔竄的魔獸,均是向著老魔法師的方向而去,隱隱有種特別的力量在吸引,讓它們前赴後繼。
這種狀況並不出常,稱號強者一旦得到突破,勢必會製造出一些類似施法的氣息,來影響一定範圍的生物。
不過這種影響有多種,根據突破的特性,吸引來的生物有些會變得暴躁,有些會變得溫和,還有是如同眼前的這些魔獸,被消除了獸潮影響,恢復了原本的本性。
所有奔竄的魔獸最後都集中到一處結界的邊緣,那是一個半透明的圓形結界,覆蓋了大片地方。裡面已聚集不少的魔獸,還有一頭如同小山大小,長著猙獰刺骨的恐龍魔獸。
它們雙眼均是清澈無比,絲毫不顯躁動,目光皆是看向眼前披著聖光晶鎧,手拿著半截魔杖的老魔法師。
白髮老者剛剛來到圓形結界,老魔法師那雙渾濁的眼睛,便抬起頭看了過去。
稱號強者互有感應,白髮老者身上的強者氣息,輕易便被老魔法師所察覺到,當看清是白髮老者時,老魔法師嘴角咧開了一絲笑容。
圓形結界盪開一陣波浪,主動破開一個洞口,讓白髮老者得以進入。否則的話,除非強行破開,不然都會像外面聚集的魔獸遭到阻隔。
白髮老者手持著白院之仗,落在老魔法師的面前,他的表情不苟言笑,就算眼前這個是與他血緣最近的人,也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模樣。
老魔法師將這一絲笑容收斂,看著這個當今斯特亞學院的院長,實際上還是他父親的人物,他的態度也顯得很淡漠。
父與子的第一句便已開門見山。
“每一名突破到稱號強者的人,都會接受命運的預言。你如今已達到了稱號級別,應該也知道了預言的存在。”
白髮老者語氣沉穩,手拿著白院之仗,儘管在老魔法師的面前,仍是一副院長的風範。
“是的。”老魔法師的語氣謙遜,在院長的面前表現得很恭敬。“我已經接受了命運的預言,那是五十年前的先者回廊,我見到了曾經的我,接受了魔杖的傳承。”
“你的預言早已註定,因為在你的命運接觸到白院之仗時,你所獲得的預言便一定會跟斯特亞學院第一任的院長扯上關係。”
白髮老者顯然早已知道老魔法師的預言,對老魔法師的話,他表現十分很淡漠。
“當年第一任院長的預言。在他曾經突破到稱號強者的那一刻,曾經預見到數千年之後,精靈王國,蠻骨帝國,神聖帝國將爆發一場史無前例的戰爭,屆時整個神遺大陸將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之後他又看到了兩個畫面,一個是在這場戰爭中,斯特亞王國將會遭到近乎毀滅性的覆滅。另一個是秉承他意志的那個人出現,引導斯特亞王國走向輝煌之路。”
白髮老者雙眼注視著老魔法師。“這是從第一代院長開始,經過39任院長口口相傳,直到如今的數千年預言,當我發現白院之仗傳承到你手裡的時,我就知道你是預言中秉承了院長意志的那個人。”
“如今千年深淵的降臨,國王的計劃,還有神遺大陸當今動盪不安的局勢,都證實了預言的開始,而你突破到稱號強者獲得的這一段預言,更代表著我們斯特亞學院將走向輝煌之路,斯特亞王國也即將重新振興。”
白髮老者臉色無任何變化,但他雙眼有一閃而逝的灼熱光芒。數千年的預言傳達到他身上,並能在有生之年見證這一刻的發生,這將是斯特亞學院前所未有的榮耀,他也將是見證這個榮耀的第一人,縱然是沉穩如他,心裡也難以平和下來。
老魔法師注意到白髮老者的變化,他沉默了許久,接著才緩緩開口。“在印入我靈魂的那段預言中,我曾經見到了當年的我,從先者雕塑的一隻手上拿到了白院之仗,但我也見到預言中的我,拿到了我當年所沒有拿到的,先者雕塑另一隻手上的書籍。”
一本書籍被他從身上掏出。“這是記錄了神之結界的書籍,如果不是它裡面存在的力量,我恐怕也不會突破到稱號級別。”
白髮老者一看清那本書籍,臉色便一變,他剎那便失去了沉穩,手拿著白院之仗禁不住退後了一步,彷彿要避開什麼。
“這是……毀滅之書?!它怎麼可能……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手裡。”
白髮老者震驚連連,露出不可置信。“毀滅之書是代表著另一段毀滅預言的展開,是斯特亞王國的覆滅預言,它怎麼可能跟白院之仗一起出現。”
老魔法師正看著毀滅之書,聽到白髮老者的話後,他低聲呢喃。“如果是兩段預言的出現,那之前所有的一切便重新迴歸到起點。斯特亞學院,斯特亞王國,還有四年後的千年深淵,一切都會歸於未知。未來也將變得不可預測。”
“如果是這樣模糊的結果,那我並不是預言中的那個人。命運中傳承了第一任院長的意志,引導斯特亞學院走向輝煌的那個人,也沒有真正出現過。”
“但為什麼當時讓我活下來,為什麼還讓毀滅之書,和白院之仗都選擇了我?”
老魔法師看著毀滅之書,他想起了預言中發生的一幕幕,直到最後那個小孩舉著白院之仗,手裡拿著毀滅之書,以及出現的那淹沒一切的光芒。
老魔法師那雙渾濁的眼睛,突然從迷茫中變得漸漸有神。
“也許我的存在是要將這種意志傳承下來,然後等到預言中真正出現的那個人。”
“我的預言,是要讓我突破到稱號強者,用書中的神之結界來將這場獸潮終結,為四年後的千年深淵埋下希望的種子。”
“然後等待預言中的那個人出現,讓種子萌芽,真正帶領斯特亞王國走向輝煌和榮譽之路。”
“這才是我所接受預言的意義啊。”
老魔法師終於清醒過來,他的目光變得堅定,突然從仍震驚的白髮老者手中,一把奪過那根白院之仗。
“對不起了,父親,一切都為了四年之後,為了四年之後斯特亞王國的輝煌。”
老魔法師一拿過那根白院之仗,就翻開那本書籍,他的臉色變得莊重,一隻手將白院之仗舉向遠方,另一隻手放著破壞之書。
他開始吟唱出晦澀低沉的咒語,一如預言中先者走廊所預見的那個小孩。
“這本書籍記錄了傳說中的神之結界,裡面蘊含著的力量,早已達到了一個極端,比起數千名稱號強者加起來還要強大,僅是洩露的一部分力量,便讓我突破到稱號強者,如果全部釋放出來,將能製造出神才能使用的魔法。”
“那將是真正能夠囚禁一切,甚至連傳說中的神都能囚禁的結界,如今正是用來終結這一場獸潮的時候了。”
光芒從書籍中綻放而出,當到一個頂點,終於釋放出來,化作一陣無形的光芒瞬間便掃過了整個魔獸山脈。
所有被千年深淵影響的魔獸,一被光芒掃過,臉上的瘋狂和暴戾之氣被淨化消失,嚎叫聲漸消,而它們也彷彿受到了召喚,一齊向著魔獸山脈的內圍紛紛而去。
魔獸山脈持續了一段時間的狂躁嚎叫聲,就在這一道光芒中漸漸停息。而霧濛濛的天際也被驅散開,那沉淪許久的烈陽終是重新露了出來。
這道光芒也掃過魔獸山脈深處,那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的千年深淵,同時,那因無法穩固而發出的轟隆聲響,終於消失不見。
而之上那遠古魔法陣上原先站著的12名稱號強者,以及之後斯特亞學院加入的九名稱號強者,頓時感覺到壓力大松。
國王緊繃的臉色也在這道光芒掃過之後,漸漸平緩下來,甚至久違地露出一抹笑容。
不過他剛剛露出笑容,千年深淵便發出一聲響徹天際,似要刺破蒼穹的獸吼聲。然而這一聲後並沒有影響到任何魔獸,僅是虛驚一場,一時讓國王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但這一聲獸吼聲並不管什麼,只是遠遠傳開,只想遠遠地傳來。從魔獸山脈的內圍,傳到外圍,再傳到駐紮的三支鐵鋒騎士部隊,最後傳到一名手拿著沾血的長劍,看著一地死去同胞,正拼命灌著一瓶藥水的金髮少年。
獸吼聲也傳到山脈中的一處半透明護罩,裡面正有一名手拿著長魔杖,對著一本書籍莊重吟唱著咒語的老魔法師,旁邊還有一臉仍保持著震驚臉色的白髮老者。
獸吼聲還傳到一支行走在山脈之間的銀鋒騎士隊伍,最後傳到一名騎著銀焰馬,身穿著破爛鎧甲的少年。
他似聽到這陣獸吼聲,抬起頭,露出仔細的傾聽之色,不過雙眼接著露出悠遠的迷茫。
彷彿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是曾經聽見過這陣獸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