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借肉的二嫂被打了(1 / 1)
真沒想到,大哥二哥能幹出這麼荒唐的事兒來。
估摸著這件事,在村子裡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就自己跟大嫂還跟傻子似的,矇在鼓裡頭,二嫂說不定也不知道。
要不然,就她那不安分的性子,早揹著二哥偷人去了!
難怪最近一提大哥,媳婦兒那表情就很不對勁,跟吃了蒼蠅似的,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行了,你去瞅瞅孩子,我去做飯。”
趙振國說著,伸手把媳婦腰間的圍裙解了下來。
宋婉清瞧著他邁著兩條長腿,一彎腰就鑽進了廚房,心裡頭還犯嘀咕,這人咋就這麼實誠,自己說啥他都信,也不問問是真是假。
他就不怕自己是嘴碎,瞎傳閒話造謠他大哥?
還有,剛才還唸叨著以後儘量少往山上跑了,他這是怕自己一個女人在屋裡心裡頭不踏實嗎?
這麼想著,她就走到廚房門口,直愣愣地盯著裡頭那個忙活的高大身影,開口說道:
“我一個人在家帶著孩子,能有啥事兒啊。”
趙振國聽到媳婦的話,扭頭瞅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她,咧嘴笑著回了一句:
“最近天兒冷了,我也不想往山上竄了,正好趁著建房子這事兒,在家歇歇腳。”
這話剛一落地,就見媳婦臉上綻出了個難得的笑容,那笑容乾淨又純粹,是從心窩子裡頭掏出來的開心。
趙振國記得真真的,他頭一回見媳婦這麼笑,還是結婚那天,兩人在院子裡拜完天地,
她帶著羞澀和歡喜,偷偷地瞟了自己一眼。
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自己要嫁給的漢子實際上是個啥號人,滿心都是歡喜和盼頭。
可等婚後啊,她才發現自己嫁了個啥樣的男人,那時候後悔也晚了,只能認命,每天琢磨著怎麼把日子過好,把這個家照顧好。
家裡頭窮得叮噹響,她大著肚子還得去地裡幹活,掙工分,換點微薄的糧票。
想到這些,趙振國心裡頭就跟塞了團棉花似的,堵得慌。
帶著溼漉漉的手,來到門口,彎腰在宋婉清臉頰親了一口,說道:
“好了,你去歇會兒,待會兒飯好了我喊你。”
這一幕,不偏不倚,正巧讓劉桂華瞧見了,她扯著大嗓門嚷嚷到。
“哎呦喂,青天白日的,可真臊死個人!”
說著就湊到了他們夫妻二人跟前兒。
她心裡頭酸溜溜的,一看見老四,就能想到那晚偷窺的一幕...
心裡頭不是滋味兒,上上下下打量著宋婉清,瞧著她身上嶄新的衣服,心裡頭納悶兒,趙振國到底給她買了多少套新衣服啊?
在這山窪窪裡頭,穿這麼好的新衣服幹啥呢?
給誰看呢!顯擺啥顯擺!
趙振國看著劉桂華那不善的目光在媳婦身上來回掃,臉色就沉了下來,這一年來,她可沒少擠兌自家媳婦兒!
之前自己渾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啥都不知道,由著二嫂磋磨她。
“二嫂,有事兒?”趙振國開口問道。
劉桂華聽了他的話,收回打量宋婉清的目光,看向趙振國,故作愁眉苦臉地說道:
“四兒啊,恁大侄子最近正抽條,家裡頭太久沒吃過肉了,他吵吵著想吃肉絲兒麵條,你看能不能借給二嫂點肉跟白麵?”
趙振國高大的身軀懶洋洋地依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劉桂華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開口說道:
“我記得前陣子我還給二哥送了兩斤肉呢,之前你還在我這兒拿走了一斤肉票,二兩油,是吧?先把那些還回來再說!”
劉桂華一聽這話,呆若木雞,壓根兒沒想到趙振國會開口讓她還東西。
“四兒,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是不是誰在你面前亂嚼舌頭根子了?想挑撥咱們兩家的關係?”
說話間,還狠狠地剜了宋婉清兩眼。
宋婉清一聽就知道二嫂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她也懶得跟她掰扯,就看了自己男人一眼,說了句:
“我先回屋了。”
說完就轉身進了堂屋。
劉桂華一看這架勢,有點懵了,這啥情況?她進屋了,難道是老四在廚房忙活?
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眼睛一掃,就瞅見了院子裡竹籠裡的兩隻胖乎乎的老母雞。
心裡頭又打起了老母雞的主意,開口問道:
“這雞能下蛋了吧?”
宋婉清一聽這話,忍不住走了出來,生怕趙振國一時心軟又給她啥東西,衝著劉桂華說道:
“二嫂,你就別總惦記我家這點兒東西了,咱家也不寬裕不是!”
話剛落地,趙二哥就拎著一根棍子,黑著臉進了門。
劉桂華一見,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趕緊開口解釋:
“老二,你聽我說,是大寶,大寶饞肉了,我這不是想過來借點兒嘛。”說著,她嚇得直往趙振國身後躲。
趙振國閃身,躲開了她,走上前喊了聲:
“二哥。”他瞅了一眼二哥手裡緊攥的棍子,那青筋都蹦出來了,這是咋了?
趙二哥臉色鐵青,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劉桂華,衝著自家兄弟說:
“四兒,你給我起開,我今天非得打死這個偷人的賤貨不可。”
聽到偷人二字時,趙振國鬆開了握著二哥的手腕,側過身體,看向嚇破膽子的劉桂華。
她看著趙二哥一步步逼近,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大聲嚷嚷起來:
“老二,我錯了,別打我,別打我啊!”說著,她衝出廚房,
直愣愣地躲到宋婉清身後,拽著宋婉清的衣服不放:
“老四媳婦,你快勸勸你二哥,別讓他打我啊,會出人命的!”
趙振國看自己媳婦兒被劉桂華拽得踉踉蹌蹌的,趕緊快步上前,把她拉進懷裡護著。
然後,他一把將劉桂華推到二哥身邊,說:
“二哥,有什麼事,你們回家,關起門來慢慢解決。”
無處可以逃的劉桂華,被趙二哥拽著衣服領子,一路拽著往家走。路上,鄰里街坊都伸長了脖子看笑話。
他趙老二,這幾年下來,在村裡都成了笑柄了!
做了好幾年的烏龜王八蛋,現在又戴上了綠帽子,在同村男人面前,頭都抬不起來了。
這一路上,劉桂華哭得跟殺豬似的,尖叫聲連連。
可沒一個街坊願意出來為她說句話。
直到被趙二哥硬拽回家,劉桂華絕望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雙手緊緊抱著趙二哥的腿,眼淚鼻涕一把抓,哭著哀求道:“我真沒跟那人有啥,都是外頭那些長舌婦亂嚼舌根子啊,你咋能信他們的,就不信我呢?”
趙老二手裡緊緊攥著那根棍子,氣得渾身跟篩糠似的直髮抖。
他心裡頭跟明鏡似的,自家這個娘們是啥貨色,他比誰都清楚。
更何況,那二麻子連媳婦屁股上有個黑痣都說得一清二楚,她還敢在這兒狡辯,說是外頭人瞎說。
趙老二揚起棍子,可那手就跟僵住了一樣,久久落不下去。
自家媳婦讓別的男人給睡了,自己卻只能在這兒乾生氣,窩囊的只能打媳婦出氣……
他氣得把棍子往地上一摔,走到一旁蹲下身子,掏出旱菸袋,悶著頭抽起了旱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