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算命老人(1 / 1)
烈日帝國常年高溫少雨,氣候炎熱,即使到了晚上,夜夜皓月當空,明月高掛,照得大地一片通明,恍如白晝。
蕭凡哼著小調行走在落日城的大街上,感受著這裡特有的風俗民情,悠閒的尋找著佟冰的蹤跡。
“新鮮的水果,多汁多水的西瓜嘞。”
“糖葫蘆,味美可口的糖葫蘆嘞……”
夜色裡的落日城並沒有消停,叫買叫賣聲不絕於耳。
“好地方,都比得上“夜上海”了。”
來到一個十字路口,蕭凡隨口誇了句,確定了方向,雙手環胸,繼續東張西望的向前漫步。
落日城的夜晚,明顯要比東郭城,天都城,天遠城等等蕭凡經過的大小城市來的熱鬧,茶館、地攤、挑擔,就算是在夜裡,照樣隨處可見。
“算命了,算命了,占卜丟卦,不準不要錢嘞……”一聲高喊,從蕭凡的身後不遠處傳來。
他回頭一看,只見不遠處,依香樓門口,一位身著灰色八卦道袍的白髮老叟坐在一張長方桌前,正在為一位青年男子看手相,他身邊豎著一面旗子,上書——過去未來曉神仙,說得不準不要錢。
“好大口氣,好奇怪的老頭?居然敢說曉過去未來,還把小攤擺到了青樓門口,有意思。”
從桃園鎮到落日城,蕭凡也見過不少算命先生,口氣如此之大的不是沒有,可把算命小攤擺到青樓門口的著實沒見過,忍不住好奇,多打量了幾眼,然後轉身欲走。
“年輕人,相遇既是緣,何必急著走了。”
蕭凡一愣,回過頭去看了看,只見算命老先生正盯著自己,那位算命的青年扔下一錠十兩的紋銀起身離開了,顯然是老叟算的準,心甘情願給了銀子。
“是叫我嗎?”蕭凡疑惑道。
老叟一撫下巴上那撮山羊鬚,眯著雙眼,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道:“我觀公子氣宇軒昂,行走間氣運籠罩,乃是天命之人,不知老朽說得對是不對?”
“呵呵,有意思,天命之人。”蕭凡靈識透體而出,從老叟身上掃過,“一介凡人,怎麼說的話卻是與佟戰老頭的一模一樣?算了,世俗之中算命的先生嘴上都有兩把刷子,總喜歡說些讓人難懂的話來引人上鉤,好訛人錢財。既然這樣,我倒要看看他有幾分騙術,騙得剛才的青年都心甘情願給錢。”
這樣想著,蕭凡走了過去,在桌前坐了下來,“算得準不準我不清楚,不過我現在有重要事情要去做,喜歡聽些吉利的話,你倒是說說,說得好,銀子少不了你的。”從懷中取出十兩紋銀,往桌上一擺。
“只要說得讓我滿意,這十兩銀子就是你得了。”
老叟貪婪的盯著桌上的十兩紋銀,舔了舔舌頭,看著蕭凡道:“公子不是凡人,只是從落日城路過,而且正在尋找同伴,不知對否?”
“呵呵……”蕭凡輕笑兩聲,心裡暗道:“早就聽說,算命先生善察言觀色,只要與客人說上幾句,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然後說將出來,挑起客人的興趣。我今天就來揭穿你,做一回打假先鋒。”
“那你說說,我要去何地,尋找之人又在哪裡?”
蕭凡又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擺在桌上,“如果這次你說對了,這錠銀子也是你的。”
“哈哈,公子要去十萬裡之外的地方,你的同伴就在落日城內,我說得可有不對?”不等蕭凡回答,老叟輕輕一掃,把兩錠銀子就收進了口袋。
“呵……呵……呵……”蕭凡尷尬的乾笑數聲,心裡暗道:“果真是出來混江湖的,要是我只是個凡人,今天還真要被你騙的團團轉,不揭穿你的騙術,老子不走了。”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錠銀子,“這回算你說對了,不過我還想再問個問題,我與同伴之間出了點小問題,不知先生有何妙招,可以化解這個小問題了?”
蕭凡頗有深意的看著老叟,這次他一點佟冰的訊息也沒有透漏出來,老叟又如何能夠知道怎麼解決他與佟冰之間的問題了。
“嗯,我算算。”老叟眯著雙眼,大拇指的指尖,不斷從無名指,中指指尖上掐過,一副掐指算命的賣相倒是挺不錯。
“掐吧,就是把手指掐破,你也掐不出來,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怎麼解決的問題,你一個江湖騙子要是知道,我蕭凡以後還怎麼混。”蕭凡看著老叟掐指的模樣覺得十分可笑,不知道就不知道,偏偏還要掐指來算,以為自己是傳說中的地仙啊!掐個手指就知道過去未來了。
一小會之後,老叟睜開了眼睛,“年輕人,你的同伴身世坎坷,命運崎嶇,別看她外表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但她卻是一個外冷內熱的好姑娘,如果想要解決問題,只有兩個字送給你——耐心。”
老叟說話之間,還是不等蕭凡反應,一把就收了銀兩,然後繼續等著他提出下一個問題,一雙眼睛,就像是盯著一個待宰的肥羊。
“我明明沒說我的同伴是位姑娘啊,也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啊,他又是怎麼知道她是一位姑娘,還知道她性格冰冷?懸乎了……”蕭凡在心中暗道。
如果說前面是老叟察言觀色猜出來的,那關於佟冰的事他又是怎麼知道的了?蕭凡猶豫了,雖然他不相信一個凡人可以算得過去未來,但老叟的表現,讓他生出了懷疑。
想了想,他又接著問道:“先生,這怎麼個耐心法,還請指點一二。”
老叟不緊不慢的從懷裡掏出一張巴掌大的黃裱紙,擺在桌上,從桌上提起毛筆,就在上面畫了一隻螃蟹,蕭凡很是不解。
“看懂了嗎?耐心就與吃螃蟹一樣,想要吃到螃蟹殼裡面鮮美的蟹肉,你就必須想辦法開啟它的堅硬外殼。你的同伴也是一樣,要想解決問題,你就必須化開堅冰,走進她的內心。”
說完,他又在螃蟹下面畫起了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符文一樣的東西來。然後折成一個三角形,用一條紅線穿起,遞給了蕭凡。
“我觀你氣運線上有陰雲浮現,恐怕有災難降臨,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這張符就送給你了,就當是老朽的一點心意。”
老頭說得嚴肅認真,好像蕭凡真的會有災難降臨一般。
要是換做以前,蕭凡絕對不會收下這個符紙,但是這次他卻鬼使神差的收了下來,戴在了脖頸之上。不為別的,就因為自己找不出對方的破綻,還有對方一說一個準的面上,他也不好回絕人家的一片好意,更何況是不收錢的。
戴上紙符,蕭凡抬頭想要再問問佟冰的去處,可桌前那還有半個人影,不過桌上卻留下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蕭凡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不是青樓嗎,老頭真會開玩笑……”
想歸想,蕭凡還是探出靈識,將整個依香樓給籠罩了下來,“啊……哦……”
“公子真是太壞了,不要那麼用力嘛……”
“公子輕點,奴家快死了……”
依香樓中所有的一切,都反應在了蕭凡的腦子裡,讓他忍不住想罵娘。
不過,很快他又笑了,不為別的,因為依香樓中,佟冰正叫了個姑娘陪聊天了。此時佟冰一身男兒裝扮,要不是蕭凡靈識早就記下了她的氣息,現在她化裝成的這個美男子,就算從他身邊走過,估計也是認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