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黑袍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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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算你識時務,從今以後,你黑月就安心在混沌空間之中修煉,靜心化除魔氣,魔氣全消之日,便是你重見天日之時。”

黑影消失,槐樹下又恢復了以往的寂靜,只有小炎那略顯低沉的鼾聲,還有夜晚蛐蛐鳴叫的優美歌聲,依然迴盪在夜空下。

白袍男子蕭凡手結法印,盤膝坐於槐樹之下,雙眼微閉,試著與混沌之心進行心靈上聯絡與交流。

離此地十萬裡之外的天羽門主峰之上人影綽綽,那遮天雲彩,完全將接天峰峰頂擋在了雲端之上,只有那不斷飛過雲層,落入主峰之上的高層弟子與長老們,才有資格欣賞這雲層之上的奇景……

“少皇兄,沒想到此次天虛歷練如此驚心動魄,又是慾望荒漠,又是慾望之森,特別是那慾望之獅與那慾望魔龍,聽你這麼一說,我都激動起來了。”

雄壯的天羽宮外,莫家幾位後輩弟子圍繞在莫少皇身邊,靜靜的聽著天虛歷練中的點點滴滴,激動不已,偶爾發表一下心中感慨,不時奉承拍馬,拍的那被圍男子的下巴一仰再仰,鼻孔都朝天了。

“這算什麼,更驚險的還在後頭了。”

那男子一聲輕哼,繼續說道:“雖然在慾望之森得到御劍山莊幾位副掌門的幫助,進入了空間裂縫,可這空間裂縫之中的空間極不穩定,那空間風暴,就算是上品陣器,一旦被捲入其中,也要飲恨當場。”

“這麼厲害?那師兄是如何逃出來的?”

“逃?”莫少皇冷哼一聲:“也算是逃了,不過我莫少皇自有天助,雖不能穿越空間風暴,達到對面的出口,卻是在危難之際,恰巧遇上了另一條被人強行開啟的空間裂縫,當時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腳跨了出去,結果就出現在了五形絕域,碰見了任師兄,適才助任師兄將那水神劍奪到手,這中間的功勞,我可是算得一個大頭。”

莫少皇不斷吹噓著自己的事蹟,不遠處,莫欺人孤寂的站立著,看向這邊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恨——“吹吧,這牛皮不吹不漲,豉不敲不響,只是這牛皮也有吹破之日,豉也有敲爛之時,就你那點壞水,遲早我會揭穿你。”

這莫少皇與莫欺人也不知結了什麼怨,好好的師兄弟,如今卻似仇人一般。

“莫欺人……你這條左胳膊咋不見了,聽說是被魔門之人強行扯斷的,不知所聞是否屬實,這缺胳膊少腿的,實力可要大減,修為也要倒退了,千萬不要灰心,好死不如賴活著,我們幾個做師弟的看好你哦!”

一群身穿兩隻三足鶴法衣的弟子圍在了莫欺人身邊,一個個冷嘲熱諷的看著他那隻已經空蕩蕩的左袖,盡情的打擊著,可以說是什麼話最有殺傷力,就揀什麼話說,而且說得還委婉動聽,聽在旁人耳裡,那還是讚賞鼓勵的話。

“一群手下敗將,有何資格取笑我。”

莫欺人勃然大怒,“都給我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莫欺人也算得上是天資不錯,至少在新人弟子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一身修為可以說少有敵手,這圍上來的一群人,大多都是他打敗過的新人弟子,都有點家勢背景,如今藉著家勢,硬是上了接天峰,想要一瞻水神劍劍容,遇到已經斷去一臂的莫欺人,便是要一解心中不快,齊齊上前“客套”起來。

莫欺人雖斷一臂,氣勢還在,這一怒吼,頓時引來不少人圍觀,一些著實看不過的師兄師弟們也會上來勸阻一番。

說到莫欺人,他也著實狼狽,在天元仙府開啟之時,天元仙府外的大戰,幾欲死於魔門之人劍下,卻是自己一直仇視,看不起的蕭凡不計前嫌救下自己,好不容易留得小命,卻不想在水神宮開啟之時,卻被自己最為信任的師兄——莫少皇擺了一道,差點命喪黃泉,要不是自己機警,果斷捨棄一臂,說不得現如今已是那孤魂野鬼中的一員。

“人來得也差不多了,天行,將水神劍取出,讓大家一睹上古陣器的絕世光輝吧!”

天羽宮門口,一張大大的圓形祭臺上面聚集了不少門中長老,與有名望的得道弟子,以及那神秘的天羽門掌門葉羽風,而在祭臺邊上,任天行靠著一名長老而立,忽聞長老開口,想也不想,便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古樸的藍色長劍。

長劍沒有劍鞘,甫一拿出,周圍溫度迅速下降,那藍色鋒口之上,藍色的冰晶閃著耀眼的光芒,懾人心魄。

“此劍名為水神劍,乃上古時期有水神之稱的一位前輩所煉製,其屬性為水,其特點為寒,此次能夠順利奪得此劍,我任天行全仰仗各位師兄弟們的支援,要不是大家極力配合,我任天行也不可能得到此劍,所以,我在此向各位師兄弟致敬。”

他對著臺下眾人誠懇的一抱拳,便是將藍色長劍拋向了高空。

三尺青鋒迎風便長,一丈,兩丈……最後在五千丈時方才停下,千丈巨劍,閃著冷冽的寒光直指蒼穹,彷彿那天都要被刺穿一個窟窿。

“上品陣器,水神劍,天啊,居然長到了五千丈,這要是壓下來,只怕那些世俗高峰整個山峰都傾刻間毀滅。”

“這算什麼,傳聞之中,狂殺大帝的本命法寶殺神劍,完全可以長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丈,那劍身之上傳出的殺氣,比這水神劍的冰寒之氣還要冷,還要恐怖。”

大祭臺之上,兩位仙風道骨的老者仰頭羨慕的看著天空之中那把刺天藍劍,感慨著……

離接天峰不到一萬里的某個山谷中,一白髮老者突然仰頭看天:“水神劍?看來還是便宜了天羽門了,這劍的冰寒之氣對我魔化之人有相當大的剋制,不過這劍器靈已失,威力大不如前,現在倒是不用擔心。有機會還是要奪回來,免得後輩們吃虧。”

想到這裡,突然將目光投向谷口處:“來了……”冰冷的聲音劃過夜空,直達谷口,送入了一名頭戴黑色斗笠的黑袍人耳中。

黑袍人身體一滯,隱藏在斗笠之下的臉皮猛然抽搐了幾下,“還想弄清楚我的身份是嗎?如果這樣的話,我們之間的合作就此取消……”這聲音更冷,傳遞的速度更快,如一尖錐般直刺白髮老者。

“誤會,誤會啊!沒想到合作了這麼多年,黑兄還是這般謹慎。”

白髮老者仰頭望天,左手一翻,一塊散發著濃郁威壓的金色令牌出現在手上,一面是“水月”二字,一面是“掌門”二字。

往肩膀一舉,不再理會黑袍人,揹著他自顧自的說:“掌門說了,蕭凡必死……”

黑袍人依舊一動不動立在原地,只是應了一聲:“就這些。”聲音頗冷,如寒冬冰錐,刺得白髮老者臉色一陣難看。

“哼。”

白髮老者在心中哼了一聲,要不是掌門說過,此人還有大用,早就出手將這不敬之人斬於手下了,不過,他還是強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平靜的回了句:“不要讓他有任何開口的機會,就這些。”

“請轉告吳掌門,他答應過我的事情,現在可只有一年期限了,叫他準備好我要的東西,等著我去取吧!”黑袍人一抖長袍,化作一道黑芒,向遠處極投而去,很快便混合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黑袍人剛走,白髮老者突然心神一蕩:“黑月……”他一步踏出,便是飛上了高空,向著感應中的方向疾飛而去。

就在剛才,白髮老者感應到了黑月的存在,只是那種感覺也就那麼一瞬間,很快便又失去了任何聯絡。

“是錯覺嗎?應該不會,難道有高人相助,黑月已經被隔絕起來了?不可能啊!那小子進入空間裂縫也才半個月的功夫,能不能成功逃離都是個問題,怎麼可能這麼快便出現在天虛之外了。”

白髮老者一捊長鬚,極力利用靈魂感應著黑月的存在,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依舊不能感應到那突兀出現,又突兀消失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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