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世間的事情值嗎(1 / 1)
我拿著記載著“無涉坐功”的蟬紗,顏色呈幽雅的珍珠般的翠綠色,手感柔和飄逸,比之那上好的絲綢還要好上幾倍,鼻中傳來陣陣女子身上才有的幽香,讓我無比的感慨,這份恩情實在是無以無報,堪比父母再造之恩,讓我的理想得以成真,所以只能心中暗暗發誓,將來一定不會辜負周雨馨對我的這份恩情。
手指在蟬紗上輕輕拂過,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清真秀雅,不難想象此物主人是何等人物。
坐功,稱之為打坐的功夫,也是為了練習內功,道教稱之為內丹。把自身當成一個鼎爐,把自身內部的五臟之氣當成藥物,把意識當成火候,用意識支配精氣神在體內相聚不散,達到五氣朝元,朝元就是使散亂於周身各處的氣迴歸到丹田,在丹田在得到火候的燒煉,從而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這個過程不是遊方枯坐,是真正的把的精氣神打坐於身體裡面。道書中有云:“遊方枯坐,固非道也。然不遊行於城市雲山,當以氣遊行於通身關竅內”。氣的產生和正常執行才是打坐的關鍵所在。坐功達到高深層次,就會進入無我、無他的境界,才知大自然生化萬物,妙機玄玄,是吾之父母,唯有順應自然將自己作為自然之一分子,去掉對超人超能神通的幻想,才能真正取得與大自然的和諧,獲得無上正覺。
我把意念集中起來,使思想不分心,但思想就像頑皮的小孩,不斷衍生出種種雜念,於是我按照無涉坐功所言,調好煉功姿勢,然後形體逐步放鬆,放鬆開啟自己全身毛孔,再意念進入以我為中心,逐漸無限向外擴大至虛空,把自我融合在虛空之中。漸漸地,我內心平靜、無怨、無恨、不喜、不悲。感受到周圍虛空充斥著種種資訊,而且我的身體逐漸和天地氣機變得愈加協調,周身的天地元氣逐漸緩緩的滲進我的身體,使得身體愈加的輕鬆自在。
道家坐功,有著三大層次:一、身靜。身體不動謂之身靜,要坐得住,坐的輕鬆,甚至感覺舒適,不願再動,這樣就是身體得到安靜,謂之身靜。身靜,為坐功之初層。
二、心靜。念頭不動,是為心靜。要做到心無雜念,念頭完全進入虛無狀態,既是心靜。此為坐功之中層。
三、意靜。不知有我,謂之意靜。心中無念之後,還有一個“我”存在,尚未徹底乾淨。更進一步,做到忘記自我,進入混沌的境界。空兒不空,有而不有,故曰混沌。做到這一層才是真正入靜。做到意靜,既為之坐功之高層。
我也不知現在是在坐功中的哪一層,只感覺越來越進入狀態,魂飛兮兮,越來越好。
不知是什麼時間,什麼時候,我悠悠轉醒,心中暗歎一聲。這無涉坐功不愧是仙家功法,博大精深,只是最基層的坐功就有如此功效,不知那高深層次的功法是如何光景。
我站起身來,直覺渾身舒暢,開啟窗戶,只覺天地更為清晰,看著野花,那顏色嬌豔欲滴,耳中甚至是從風中隱隱聽到昆蟲飛行的聲音,好像我與天地間的一層紗網被撕開,與天地更為緊密,而功力也長了一截。
天上豔陽高照,晴空萬里,深藍的天空像是湖水般清澈。陌上的野菊,起伏著金色的波浪--一天異彩,萬傾香光,勾畫出這多彩多姿的,綺麗的下午。和風襲過,帶來了盈空撲面的鬱郁清芬!我騎著毛驢,緬思著今後的一切,心裡充滿著離奇的幻想。
以後要進身於仙道,可能長時間要勤修功法,於是我打算下山把日用百貨置辦齊全,不用為生活煩惱。
我欣賞著這天地百色,一道暗影忽然從身前竄過,我定睛一看,一穿著黑衣的中年男子急速奔跑,而他身後傳來叫喝之聲。
“高天翔,站住!中了我的飛火流游標,你跑不了多遠的,今天的明年就是你的忌日。”一行四五人直追而來。
那中年男子突然停了下來,只見身前不知何時又多了二人。
那四五人似都有極佳的輕功,片刻功夫,已追趕上來。
“高天翔,這回看你怎麼逃。”人群之中,走出一個身穿黑色馬褂的大漢,對著中年男子道。
“胡斯,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玉石俱焚,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中年男子道。
這叫高天翔的中年男子腿部流出暗紅色的血液,但神色依然如常,顯然對自己的傷勢全然不在乎。
“嘿,說的好聽,玉石俱焚,但你不要忘了,我們這邊可有六個人,你一個帶死之人有何可怕,只要你把東西交給我們,我就會然你安安全全的走出煙霞山,也答應你,以後也不會找你的麻煩,怎麼樣。”大漢道。
“哼,胡斯,誰人不知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只怕交給你之後,死的比現在還要快。”中年男子道。
“呵呵,多謝誇獎了。”大漢一笑後,突然臉色一變:“既然你不知好歹,就別怪我們了,動手!”
大漢一聲令下,六人排散,將大漢圍在當中。
我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居然傳說中的追截劇情出現在我眼前,直感老天真給面子。
中年男子人單勢薄,但臉色冷肅,眉宇間殺機大聲。
突然一聲大喝,中年男子先發制人,一掌劈向那大漢。
大漢哈哈一笑,叫道:“來的好。”身軀急轉半周,讓過點來之勢,右臂急出,也一掌迎面劈去。哪知中年大漢志不在他,側身避過這一掌,一腿掃出,腿掌相交。
“碰。”大漢接著勁力猛地撲向外去,一掌劈倒一大漢後,揚長而去。
中年大漢看到此景,大怒道:“追!”一眾人也不管被劈到的大漢,疾馳而去。
看到此景,我心中唏噓不已,我並不是一個正義感過剩的人,我相信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就像幾年前,我被幾個剪徑賊給搶了,但我並不怨恨他們,如果生在富貴之家,誰會去做賊。人生看不順眼的事情多的是,也管不過來。
剛剛那中年男子一定是犯了懷璧其罪的罪過,我不是衛道士,也不是法官,不在其位不謀其事,所以我不想管這件事,也管不起,雖然有點武功,也修煉了仙家功法‘無涉坐功’,但畢竟日短,功力不深,對付幾個毛賊還行,不然當初也不會被給剪徑賊給搶了。剛剛那幾人一看就是江湖上在刀子上舔血的人,我不一定是人家的對手;再者也比一定就是那中年男子是對的,那六個人是錯的,就算我能打得過他們,可之後呢,是殺了他們還是放了他們。
不問青紅皂白殺了那幾人,是否有些濫殺無辜,就算問清事情經過,放了那幾人,又能怎樣,難道事後那群人不照樣找上那中年男子,事情重演。還有再是以後我的生活十有八九就會變得不平靜,這不是我想要的。
收拾好心情,我向城裡走去,將生活用品準備妥當,一好繼續我的修仙涯。
我坐在三折瀑布邊上,回想我回城時發生的事情,我並不是一個天生薄涼的人,只是覺得無意義,不管事情的結果怎樣,也許這就是命中註定的,人禍,劫難,度過去了,以後也許會一帆風順,興旺發達,度不過去,就一了百了了。
劫難,既是磨難,也是一次新生,反思生命,該如何珍惜生命,當然,這件事沒有發生在我身上,但是不會做這種自大的事情,人有野心是好事,但要量力而行,沒有力量的野心就是自取滅亡。人往往就是被這些野心脹死的,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