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七修傳人(1 / 1)
劍鬚公用陰雷炸開碧溪仙府的洞門,那聲勢是好不驚人。
玉樹真人見劍鬚公炸開洞門,但碧溪仙子師徒卻沒有出來,一個閃身,就已到了劍鬚公身前。
“道兄不可。”玉樹真人伸手攔道。
劍鬚公冷冷一笑,道:“怎麼,道友難道非要管這件閒事不成?”
玉樹真人道:“想那吳仙子眼下正在坐關,無力分神,道兄何以欺人過甚,不如網開一面暫且返回長白仙府,容小弟作個人情,將道兄德意轉告吳仙子,囑其日後親自上門請罪如何?”
劍鬚公嘿嘿笑道:“桑道友說的輕鬆,吳嬪賤人我有殺子之仇,豈又是你三言兩語能化解得開的?再說吳嬪賤人奸猾成性,放過了今日,日後是否還能見著她卻是不知。嘿嘿,這件事老夫既然已經親自前來,已無和解餘地,桑道友你退一步作壁上觀,老夫絕不干預,要是再為賤人緩頰時間,可就怪不得老夫翻臉無情了。”
玉樹真人一聲大笑道:“好個劍鬚公,你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可知煙霞山乃是當年七修真人的修真之處,豈容爾等猖狂,再不知趣,可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劍鬚公氣的臉色通紅,怒氣衝衝道:“桑真人,你休拿那七修真人來說事,慢說七修前輩,早已飛昇,即使尚在,我劍鬚公也是不懼,倒要請他出來做個見證,評一評是非曲直!”
玉樹真人笑笑道:“七修真人早已飛昇是不錯,但他的衣缽傳人在場,只怕也容不得你這老兒猖狂!”
玉樹真人提出七修真人這張牌來很是有說服力,因當年七修真人領袖群仙,有著莫大威望,沒有人敢說不賣他面子的。即使飛昇多時,七修真人這名頭還是有很大威懾力的。
劍鬚公一聽前古真仙七修真人的門人在此,禁不住愕了一下。可是,他立刻狂笑一聲道:“你道七修前輩,有傳人在此?有何為證?
玉樹真人大笑道:“何以為證,你這老兒難道沒有看到與我同來的這位道友嗎?就在老兒你面前,莫非你有目不能見麼?”
說著一指在劍鬚公身後的我,玉樹真人接著道:“這位季順明道友,就是七修真人的唯一的道統傳人,在你面前立了這麼久你都看不見,嘿嘿……”
劍鬚公吃了一驚,將目光轉向一開始就忽略的我。原本劍鬚公以為是玉樹真人的門人一類的,也就沒有在意,可誰能想到,一眨眼之間,一條小泥鰍就變成了一條真龍。劍鬚公可是知道當年的七修真人是何等地人物,擁有何等的呼喚力,所以即使是七修真人飛昇多年,即使是他的門人弟子,也是不容忽視的。
劍鬚公仔細瞅了瞅我,道:“你,你就是七修仙長的身後弟子麼?”
我抱拳道:“不錯,我承蒙先師不棄,再入門牆,只是剛不久的事情,道友不知也是很自然地。”
七修真人輩分何等崇高,在現在的修仙界中,除了那些個沒有飛昇的隱世不出的,大概沒有比我再高的了。所以,我呼喚劍鬚公一聲道友,是還看在他修道年久的份上。
劍鬚公滿臉不可思議,看我良久才道:“不是老夫不相信,只是七修真人飛昇已有千年之久,即使有人傳承了他老人家的道統,與不過是撞了仙緣而已,遠稱不上七修真人的門人弟子,你自稱七修真人的弟子有何證據。”
玉樹真人這時突然插嘴道:“虧你修道上千年,連這點眼力也沒有嗎,季道友在上世乃是七修前輩的唯一道統傳人,遭了劫難轉世重修,你難道沒聽說過嗎,這次季道友轉世歸來,怎麼就不能稱得上是七修真人的弟子了。”
劍鬚公一怔,又是連連打量我。只不過此時我分明看到劍鬚公雙眼之間閃動著奇光,分明已是運轉元神,窺視自己。
劍鬚公功運雙眼,暗自推算,眼中透出的神光,自然看到了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只見我周身上下道氣繚繞,金光乍閃,頭上一道精氣筆直衝天,精氣周圍盪漾著一道道金環,而金環之中則閃過道道人影。
那樣子分明是已得到極為高明的道統,而且已到練氣巔峰,顯示出精氣狼煙,只差一步就可結成元神,赤子真身。那金環之中所顯示的道道人影,更是隻有轉世之人才顯示的異象,因季順明沒有結成元神,赤子之身,所以無法將異象遮掩起來。
劍鬚公這才恍然道:“原來道友真的是轉世歸來,剛才的無禮道友可不要見怪,是老夫有眼無珠?”
我擺擺手:“那裡,道友不知是自然地,何怪之有。”
但劍鬚公剛剛一聲客氣,但轉眼就變了顏色,頓時冷冷道:“道友,不是老夫不給面子,那姓吳的賤人殺我愛子,這仇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嚥下的。”
“可是……”我剛要說話,就被劍鬚公打斷。
“小道友不用再說了,我心已決,吳嬪非死不可。”
說著,劍鬚公揚手又是一個陰雷,霹靂一聲大震,將當面第一層洞府炸為平地。
露出天演永珍珠畫面曾顯示出的荷池。
而在煙石飛滾之中,一道清泉從池中湧現出來,只是橫空一掃,煙石一掃而空。
在煙石一掃而空後,青光一閃,現出兩道人影來。
一個柳眉杏目,櫻口瓊鼻,身著淡紅百褶八幅風裙,上著點墨碎金七彩雲披;另一個卻正是周雨馨,此時的她身穿湖色百褶裙裝,背系長劍,娥眉倒豎,杏眼圓睜,一副恨煞模樣。
這兩人不用說,就是碧溪仙子師徒了。
“哈哈,”劍鬚公放聲大笑。“吳嬪,你這賤人,終於出來,咦,不對,原來只是一道元神化身。”
此時的劍鬚公功運全身,自然就看出碧溪仙子的不妥之處。
“劍鬚公,休得猖狂,待我修煉完,立即去你狗命。”碧溪仙子言辭犀利,上來道。
劍鬚公嘿嘿大笑道:“一道元神分身,敢出此狂言,看我怎樣毀了你這道元神分身。”
剛一說完,周雨馨嬌喝道:“劍鬚公,想要毀我師父元神,先過我這一關。”
周雨馨右肩晃動,背上一口古色長劍就已化為一道碧綠光華,直向劍髯公身上飛捲了過去。
劍鬚公狂笑一聲,手一拍背部短刀,那口短刀化為一道血光向著長劍所化的碧綠光華迎了上去。
只見兩道劍光剛一接觸,就如雙龍交接般地糾在一塊,互不相讓。
劍鬚公的那口短刀是劍鬚公花了百年之久從長白山下挖掘精金鐵礦,又經劍鬚公採萬靈之血配以自身精血鍛鍊而成,經過近幾百年來日日用真元培煉,威力已大的不可思議,一般的劍器根本就不是其對手。
周雨馨發出的劍光甫一交接,頓時現出不敵之態,為劍髯公的紅色劍光,壓得頻頻下降。
周雨馨此時全神貫注在空中劍光上,已無餘暇再注意旁側各人。她雖在碧溪仙子這位地仙道統傳人坐下修行已久,但畢竟功力尚淺,未到化神程度,所以對付劍鬚公這等比自家師傅還要高明些的大敵,自是相形見絀。
碧溪仙子見自家徒弟吃虧,那道血光,轉瞬間就將青光鎮壓得離著周雨馨當頭不足丈許高下,遂用手連指空中長劍,長劍青光大振,在空中連連跳動不已,逐漸將血光推至當空。
經碧溪仙子和自家徒弟周雨馨合力運使劍光,青光穩穩地擋住血色短刀的攻擊,再也不能越位絲毫。
劍鬚公冷笑道:“你以為這般就可擋得住我嗎,太天真了,看我手段!”
劍鬚公向著自己所煉的短刀連噴幾口氣,剎那間,短刀血光大盛。
短刀化為紅色波濤巨浪,席捲而下,青色劍光立刻就被壓的岌岌可危,下降了數尺。
可劍鬚公還不知足,掌心搖對碧溪仙子,將自身練就的紫府仙光凝結成雷,只見白光一閃。
“霹靂”。
一聲雷鳴般巨響,炸了開來。
碧溪仙子原本因為修煉大法,分出的元神十分之弱,更因助周雨馨穩住空中長劍,無暇分神,被神光之雷一劈,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就已煙消雲散。
我看到此處,知道再不出手周雨馨就要危險了,手一拍腰間破月仙劍,念及那運劍口訣,腰間破月仙劍龍吟一般,宣告出世,化為一道經天長虹,匹練般捲了出去,將劍鬚公那口短刀一拉一扯,就將短刀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