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征（1 / 1）
“嘉兒，你怎麼來了？”瑛姬怔了片刻，一把將譚嘉摟入懷中，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娘，嘉兒來看看你，這些年辛苦娘了。”譚嘉貪婪的靠在母親懷中，鼻子也有些發酸。
“傻孩子，娘好著呢，來，進屋說，夜裡涼。”瑛姬將譚嘉拉進屋內，關好房門。
“娘，你夜裡怎麼不好好睡覺，反倒收拾起屋子來了，這些衣服都是拿出來換洗麼？”進屋後，譚嘉好奇的問道。
原來，瑛姬的屋子現在略顯凌亂，很多櫃子都開啟著，塌上還放著許多疊好的衣服。
“嘉兒這些年醉心於讀書，動輒就是長期閉門不出，對王府的事也不甚瞭解了。孃的確在收拾東西，明天就離開王府，隨你父王出征。”瑛姬仔細的端詳著譚嘉，笑著說道。
那一笑的風華，還似多年以前，至今迷人。
“父王要出征了？”譚嘉吃了一驚，問道。
“嗯，你父王這些年一直積極的籌劃對蠻族的戰爭，年前就向皇室遞了奏疏請戰，皇室上月回覆，允許開戰，由你父王親自掛帥，率領七十萬百戰軍，強渡源河，蕩平蠻族。”瑛姬解釋道。
“原來如此。”譚嘉點了點頭，倒是並不意外，揮師北上，掠陣殺敵，這不正是父王一直以來的夢想麼，既然能向皇室請戰，就證明父王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孃親也要去？”譚嘉問道。
“對，下午的時候，你父王派人傳過話，這次要帶娘一同出征，嘉兒，你閉關的這三年裡，你父王對孃的態度大有好轉，經常送賞賜過來，還在娘這裡夜宿過幾次，這次與蠻族開戰，居然要帶娘一起出徵呢，你父王還是那個英明神武、又懂得愛人的男子漢大丈夫。”
說起自己的丈夫，瑛姬眼中不自覺的閃動著異樣的神采，那是崇拜和愛慕的眼神，可以看出，瑛姬是發自內心的深愛著自己的丈夫。
“父王另娶了妻子，還又生了兒子，娘不怪他？”譚嘉問道。
“嘉兒，娘從來也沒有怪過你父王，反倒是一直心懷歉疚，旁人說的不錯，是娘讓你父王，讓整個忠義王府蒙羞了，以你父王的血脈，怎麼會生出一個沒有修煉天賦的兒子呢？都是娘拖累了你父王，也拖累了你。你父王正應該早些娶妻生子，這樣才能穩住王府上下的人心。只是苦了嘉兒，等那譚衝成長起來，必然會取代嘉兒成為世子，繼承忠義王的王位，這些原本都是屬於嘉兒的啊。”瑛姬拉著譚嘉的手，愧疚的說道。
“娘，你想這些做什麼，嘉兒何曾怪過你？這都是咱們母子二人的命，這次父王帶娘一起出徵，就在證明父王心中還是愛著孃的，而且，娘不是一直想回草原上看看麼，這次就是最好的機會。”譚嘉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將自己修武的事告訴瑛姬，瑛姬只是一介平民，和修武之人完全是兩個世界，而且，她早就接受了自己不能修武的現實，那就這麼隱瞞下去吧。
“對了，父王帶著娘出征，那二夫人呢？譚衝就是二夫人的兒子吧？”譚嘉問道。
“不錯，譚衝是老王爺給二夫人的兒子取的名字，說是這樣的名字才更符合譚家人的氣質，你那個嘉字太文氣了。王爺出征，王府裡總要有個當家主事的人，況且譚衝還小，需要人照顧，二夫人便留了下來。”瑛姬解釋道。
“有爺爺在，譚家哪裡需要一個女人主事。”譚嘉皺眉說道。
“老王爺也有要事在身，明天也要出門的，王室傳來的訊息，聖武王病重，急詔許多當年的老部下覲見，老王爺是聖武王點名要見的。”瑛姬說道。
“父王和爺爺都要離開王府，況且一個深入蠻族，一個進了都城，王府之中豈不是空了？”譚嘉面色凝重的說道。
譚猛膝下有六個女兒，如今都已嫁做人婦，唯一的兒子便是譚雄，而譚雄截至目前，只有譚嘉和譚衝兩個兒子，譚嘉乃一介平民，譚衝又只有三歲，整個忠義王府全靠兩任忠義王撐著，若是將兩任忠義王全部調離王府，若是有人意圖不軌，該如何是好？
“嘉兒，你在想什麼呢？二夫人如今本就是王府的女主人，況且她出身於上黨孟氏，武力超群，遠不是娘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可比，王府有二夫人坐鎮，自當一切平安。而且，有二夫人坐鎮王府，還可以為你父王排程兵馬糧草，確保後方無虞，你父王才能安心上陣殺敵啊。”瑛姬說道。
只當是譚嘉對二夫人心懷敵意，不願意由她來做譚家的主。
“也是，我譚家在平沙郡根深蒂固，即便父王和爺爺都不在，也無人膽敢冒犯忠義王府的威嚴，是嘉兒多慮了。娘可要好好抓住這次陪父王出征的機會，照顧好父王，讓父王知道娘才是最愛他的人。”譚家點了點頭，話鋒一轉，笑嘻嘻的說道。
“傻孩子，什麼愛不愛的。”瑛姬臉色羞紅的嗔怒道。
“既然如此，嘉兒就在娘這裡住上一晚，明早送送娘和父王。”譚嘉說道。
如果由譚猛鎮守王府的話，譚嘉一定會向譚雄請纓，一同出征，但是，王室在譚雄出征蠻族的時候，又將譚猛調入都城，譚嘉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還是決定留下來，以防發生什麼變故。
“好，你快去休息吧，娘再收拾收拾，明早叫你。”瑛姬高興的說道。
譚嘉也真是累了，在床上剛躺下不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是瑛姬溫柔的聲音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嘉兒，咱們該出發了。”
譚嘉睜開眼睛，屋裡還點著燈，瑛姬穿一身鮮豔的紅色長裙，略施粉黛的妝容，看上去美麗而雍容，臉上難以掩飾的歲月痕跡，卻讓她更多出幾分莊重與威嚴，譚嘉心裡暗暗點頭，孃親還是這座王府裡最好的女主人。
“孃親，你一直這麼好看，怪不得父王如此眷戀你。”譚嘉從床上跳起，笑嘻嘻的說到。
“你這孩子，娘老了，可你父王，他還很年輕。”瑛姬輕輕拍了拍譚嘉的腦袋，語氣略有些落寞的說到。
平民與修武之人之間的差距，瑛姬怎能不知道呢，可愛情是騙不了人的，她是多麼喜歡自己的丈夫，哪怕只能陪伴他生命中的幾分之一，她也無怨無悔。
“走吧，大軍出征的場面，一定非常壯觀。”譚嘉抿了抿嘴，說到。孃親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漸漸老去，父王卻因為修武的關係，可以在很長的時間裡青春永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既然都心知肚明，又何須蒼白的安慰。
吹滅了燈，母子二人走出房間，瑛姬小心的將房門鎖好。此時，東方漸漸發亮，大地充滿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