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孟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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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漁船在寬廣的河面上飄蕩,船艙裡有炊具,秦海的妻子柳絮很擅長垂釣和烹飪,輕易便能釣上許多不知名的魚兒,煮熟了給眾人果腹,僅憑簡簡單單幾樣作料,就能將魚肉的鮮嫩完美的展現出來,令譚嘉讚不絕口。

秦海的女兒秦飛雪,和譚衝差不多大,仔細算來,還要比譚衝大上兩個月,兩人成了絕佳的玩伴,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一路上倒也不覺寂寞。

就這樣飄蕩了兩天,船已經行到了源河的中央,走了一半的路程。

紅日初升,朝霞染紅了河面,煞是好看。

正在划船的秦海臉色突然變得冷峻起來,手中搖動船槳的速度陡然加快,就連坐在船艙裡哄兩個孩子玩的柳絮也走了出來,目光清冷的看著延州城所在的方向。

“怎麼回事?”原本向河對岸張望的譚嘉轉過身來,警覺的問道。

“有人追上來了,這承平王還真是賊心不死,誓要將整個忠義王府趕盡殺絕,也是我疏忽了,

還以為離開平沙郡就可以安穩到達赫頓草原了。”秦海沉聲說道。

“是王室的軍隊?”譚嘉心中一緊,問道。

“只有一個人。”秦海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說道,看得出來,追上來的這人令秦海頗為忌憚。

正說著話,譚嘉已經看到距離自己約有數百米遠的河面上,一艘小船正在飛速駛來,船上有一名紫衫男子負手而立,船上並沒有划船的船伕,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名紫衫男子是用自己的靈氣催動著小船前行。

由此看來,這紫衫男子的武道修為必定不同尋常,才能在此非常時刻,動用此等非常手段,來追上先行一步的譚嘉等人。

“坐穩了!”秦海大喝一聲,旋即猛地朝水面拍出一掌,水花飛濺,漁船受到反推之力,速度猛增,猶如離弦之箭一般。

不過,秦海此時在施展手段,顯然已經有些遲了,只見那紫衫男子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沒見他有什麼動作,可他腳下的那艘小船卻再度加速,簡直好似在水面上飛行,眨眼之間就距離譚嘉等人不到百米的距離。

“漏網之魚,哪裡跑!”紫衫男子大喝一聲,腳下猛地一震,身形飛昇而起,朝著譚嘉等人的方向凌空踢出一腳,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光波激射而出,如同一柄利刃,要將譚嘉所乘坐的漁船硬生生劈開。

“閣下何人,與忠義王府何冤何愁?為何要如此斬盡殺絕?”秦海一邊質問著,長劍已經被他握在手上,同樣是飛身跳起,自上而下,狠狠劈出一劍,一道銀白色的靈氣光波暴斬而出,在半空中與那紫衫男子的攻擊硬悍在一起。

兩道靈力光波碰撞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不過僅僅只是一瞬間,只聽嘭的一聲,兩道靈氣光波同時炸裂,爆發出超強的威力,原本平靜的河面上頓時風浪大作。

秦海與那紫衫男子同時能一揮手臂,一道靈氣光幕將反震而來的餘波盡數抵擋而下,腳下漁船倒是趁勢又向前飛竄出百米距離。

“劍靈子秦海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那靈劍門倒是培養出一個了不得的弟子!只不過,你一個外人,還是少摻和進來的好,還不快把老夫的外孫交還回來,老夫便放你們其他人離去。”紫衫男子長鬚飄飄,有幾分儒雅之氣。

“外孫?閣下莫不是上黨郡郡守孟章?”秦海問道。

“正是,老夫已有上百年未曾與人動手,劍靈子不妨給老夫一個面子,如何?”孟章點了點頭,問道。

“原來是郡守大人,失敬。百十年前,郡守大人也是江湖上一尊響噹噹的大人物,不想卻是早早的投誠,做了王室的走狗,如今,為了向王室獻殷勤,竟然不惜搭上自己的親生女兒,還真是夠狠辣,夠果決,忠義王府的洪老太君對我靈劍門恩重如山,忠義王府素來所作所為更是令秦某欽佩不已,因此,就算豁出這條性命,也要力保世子和小王子周全,郡守大人還是不要白白浪費口舌了,咱們拳腳底下見真章!”秦海渾然不懼,大義凜然的說道。

如果不是王室的瘋狂打壓,靈劍門何至於淪落成今天這個樣子,依靠著忠義王府的庇護,才勉強得以生存,孟章甘心為王室所用,本就被秦海視為敵人,二者之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大言不慚!那老夫倒是要見識見識你劍靈子的威力了!”孟章怒喝一聲,直接是棄船,飛身而起,又是一腳踢出,靈力光波直逼秦海咽喉要害而去。

“也讓在下領教領教風魔腿的厲害!”秦海同樣是飛身而起,手中長劍揮舞出一道十字交叉斬,將孟章周身要害盡數封鎖。

嘭!

又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出,秦海和孟章各自向後退出百十米距離,腳尖在河面上輕輕一點,再度拼殺到一起,銀紫兩色的靈氣光波接連炸破,場面煞是絢麗。

拳來劍往之中,秦海和孟章大戰數十回合,仍舊難分高下。

孟章一套風魔腿法修煉的出神入化,在河面之上如履平地,身形肆意翻飛,隨風波浪,真是瀟灑!

秦海三招過後就進入了人劍合一的狀態,萬千招式隨性而發,渾然一體,沒有半分規律可尋,又找不出絲毫破綻。

二人各有所長,鬥了個半斤八兩。

“沒想到,老夫還是低估了劍靈子的威力,這些年來,你在平沙郡內龜縮不出,修為卻是愈加精進了。”孟章鄭重的說道。

“我也以為郡守大人忙著周旋政治,貪戀權貴,早已放鬆了修煉,今日看來,卻是老刀不老,威勢正盛,我想帶著世子和小公子安然離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秦海衣袂翻飛,冷峻的說道。

“想走當然是不可能的,老夫既然敢追上來,就不會再讓你們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你這人劍合一的狀態,恐怕也持續不了多久了,況且,如此不計消耗的揮洩,你體內的靈氣也該用盡了吧,晚輩終究是晚輩,老夫的後勁可還足的很呢,今日,就陪你好好玩玩。”孟章朗聲笑道,眼中戰意更濃。

秦海皺了皺眉,孟章還真是老奸巨猾,這麼快就看破了二者之間存在的實質性差距。

正如孟章所言,秦海憑藉著一股無所畏懼的衝勁,短期內的確能夠和孟章鬥得難捨難分,但是他的底蘊畢竟不如孟章深厚,時間一長,就會因為靈氣枯竭,後勁不足而敗下陣來。

因此,以眼下為分界線,再打鬥下去,秦海只會越來越落入下風,落敗那也是遲早的事。

“即便郡守大人說得有理,誰勝誰負那也得等打過之後才知道,我這人骨頭硬的很,可從來不會輕易投降。”秦海冷笑著說道。

“很好,既然你賊心不死,那老夫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孟章也不氣惱,還是那副雲淡風起的模樣,一副要和秦海力戰到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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