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裂隙（1 / 1）
盧林隔著面罩看著泛黃的湖水，周圍的水壓讓他有些不適。
他本就不太會游泳，全程都是由那兩人拽著，迷迷糊糊沉到了湖底。
湖裡潛水實在不怎麼愉快，湖底更是堆滿淤泥和垃圾。他腳一沾地，就滑了一跤，摔了個仰臉朝天，最後還是在陳程的幫助下站了起來。
“嗚嗚嗚……”隔著面罩，陳程的話語含混不清。
“什麼？”盧林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我說！運用你的靈力！”陳程湊近了幾分，也竭力喊著。
盧林這才想起，如今自己也算是個“超人”了。嘗試了一番，果然行動輕鬆了許多，周圍的水壓也沒那麼難受了。
兩人正說著，黑貓幻化的男子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跟上。
水底的能見度很低，就連相隔不過數米的“貓男”，盧林都看不清楚。他在心裡叫他貓男，但卻不知明面上該如何稱呼。或許可以像鸚鵡一樣叫他黑老大，或者和陳程一起稱他為雪大人。
儘管盧林什麼也看不清，但貓男似乎目的明確，帶著兩人在湖底快速穿梭遊動著。
最終，幾人停在了一處水草密集的地方。幾人一來，水草微微盪漾，接著，其中便是一陣騷動。數十上百條盧林見都沒見過的魚被驚了出來，快速分散在了湖水之中。
貓男俯身扒開了茂盛的水草，就露出了一個直徑有一米左右的洞。
“咕嚕嚕……”盧林吐出了幾個水泡，也湊到洞口前，俯下身子朝裡面看。
很黑，很深，不知通往哪裡。
“哎呀！”正看著，又一條魚從洞中衝了出來，直撞向盧林的面門。他一驚，再次四腳朝天摔在地上。
“噗——”貓男一伸手，就把遊的飛快的魚攥在了手裡，打量一番後，又意味深長的瞟了陳程一眼。
陳程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要先下到洞裡。
貓男搖搖手，示意不要心急。接著手掌向下，凌空一震，洞口的淤泥便鬆動擴散到了水中。
沒一會，洞口旁就露出了灰白色的石板，上面還隱隱畫著淺淡的紅色圖案。
“嗚嗚嗚嗚。”陳程咕噥了一句，儘管不太清楚，但盧林估計是“這是什麼”之類的。
果然，陳程蹲了下來，用手去清理石板上殘留的淤泥和水草。
這是一個長數米的方形石板，上面的紅色圖案有些模糊，但依稀還能辯別。圖案應該不是完整的，中間的那個洞，正式缺失的部分。
“界域封印。”
貓男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進了二人的耳朵。
界域封印？盧林自然沒聽過，不過聽起來倒像是鎮壓什麼妖魔鬼怪用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界域封印？這裡難道是一處界域之門？”陳程從水底跳了起來，聲嘶力竭的吼著。
“下去吧！”貓男不再多解釋，只朝洞口示意了一下。
陳程早等不及，一縱身當先躍進了洞裡，緩緩沉了下去。
“你跟在我後面。”貓男回頭對盧林說了一句，也跳下了洞。
“我也要下去嗎？”盧林可不願進這個不知通往哪裡還被上過封印的洞，可貓男已下沉了數米，壓根不理會他。
“來吧！”盧林不敢忤逆這位的意思，一閉眼也跳了進去。
進到洞中後，就和潛入湖底時的感受不同。這裡下沉更為緩慢，就像下方也有一股力，阻止著他們的進入。不過這力道實在太小了，小到讓盧林覺得這不過是水中的浮力而已。
也不知沉了多遠，就在盧林發現抬頭已經看不到洞口時，突然下方力道一空，他便跌了下來。
“哎呦……”這一下摔得結結實實，他伸手試探試探，果然，他們已離開了湖底。
“這是哪兒？”盧林摘下面罩，發現幾人身處一處洞穴之中。
貓男在一處牆壁前站著，牆壁上，模模糊糊可以看到野獸的壁畫。雖經歲月侵蝕已是斑斑駁駁，但那雙眼似乎仍含著凜然的霸氣。
“你們看！”陳程突然叫了一聲，盧林扭頭看去，見他瞪大了眼睛，手指著洞穴的邊緣。
洞穴的四周邊緣地勢更低，其中積著水，而一條怪模怪樣的魚正緩慢遊動著。
它游到幾人掉下來的洞口，順著水路，就遊了進去。毫無疑問，它的下一站，就是雙塢湖。
“當真是界域之門……”陳程口中嘟囔著，似乎在竭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這並不能稱之為門，應該只是界域間的裂隙。但若是被有心者發現，那麼靈界和人界，可就要亂了。這大概也是先人設定封印的目的，只是現在，封印已經被破壞了。”
貓男順著水流，發現源頭不過是一個碗口大的裂隙，確實算不上是一道門。
“如果被發現了，會怎麼樣？”盧林想到雙塢湖旁的封鎖帶，這個秘密恐怕已經守不了太久。
“裂隙會被擴大，靈族、靈獸會湧入人界，而人類，也會闖入靈界。”
“那不全亂套了嗎？”盧林想到會有更多的藍色鸚鵡這樣的角色跑進來，那真算得上是世界末日了。
“沒錯，這應該就是秦家守護了百年的秘密。現在，他們被發現了，秘密，也很難再守住了。”貓男低垂著眼，湛藍的雙瞳情緒複雜。
“有人！”
一旁的陳程突然叫了一句，盧林側耳細聽，洞中果然傳來了不小的聲響。
貓男連把面罩戴在了頭頂，擋住了耳朵。
“嚯！還真是別有洞天啊！”當先下來的是個赤膊大漢，他第一時間沒有注意洞中的幾人。
“嗯？”環顧一番洞穴後，他才看到這三人。起初神情還有些戒備，可在看到陳程後，反倒是咧嘴笑了。
這當口，他後頭的幾個跟班也進了洞穴。
“瞧瞧，這不是陳老頭嗎？”光頭大漢回頭對著那幾個跟班，戲謔道。
這幾人其實並不認識陳程，可是自己老大這麼說，只能在後頭跟著傻笑。
“果然啊，胡大海你們速度還真快呢。”陳程自然也認識這光頭。
“這兩位是？”胡大海目光在貓男和盧林身上\\遊蕩了一番，最後鎖定了貓男，“看起來，有一位很厲害的靈師。”
“還沒請教？”胡大海轉向貓男，語氣中竟是有幾分恭敬。
“你是誰？”貓男抬眼瞟了一眼胡大海，盧林這才注意到他的雙目不知何時已變成了普通的烏黑色。
“裁決之鐮南明市分部副部長，胡大海。”胡大海一拍胸脯，十分驕傲地說道。
“裁決之鐮也變得這麼官僚了啊……”
貓男淡淡說了一句，也不理會胡大海不滿的目光，繼續道，
“我打算把這裡重新封印，你們都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