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預言（1 / 1）
“數十年前，那個預言一出，秦家便隱居於此，守護這處封印。”
秦浩掏出一支菸點燃，深吸一口，煙霧便瀰漫了整個房間。
“當年秦石嶽與所有人決裂，也是因為這個嗎？到底是什麼預言？”黑貓站了起來，在床上徘徊一圈後，朝著秦浩的方向蹲坐下，直視著對方。
秦浩並未馬上作答，而是不急不緩地吸了口煙，再緩緩吐出，這才開口。
“雪大人可聽過四界之戰？”
“四界？不就人、靈、陰三界，何來的第四界？”黑貓尚未開口，倒是藍色鸚鵡插話道。
“當然，還有一界，便是神界。”秦浩眯起眼，煙夾在食指和中指間也忘了吸，也不知對他口中的神界是敬仰，還是畏懼。
“神界？”林清徐心中嘀咕，莫非當真有神仙？不過也難怪，這些日子他見識過了鬼怪，那神仙也沒什麼稀奇。
黑貓和鸚鵡心中定然也是相同的迷惑，可此時卻沒人說話，只有繚繞的煙霧和盧林均勻粗重的呼吸。
“傳說，那是比其他三界都要更加美好和豐饒的所在，而居住在那裡的神族，就是當年四界之戰的勝者。”
秦浩終於想起，又抬手吸了口煙。
“神族掠奪了其他三界的界域靈氣，令原本平衡的四界變成了神界高高在上。四界之戰後，他們用強大的神力斬斷了神界與其他三界的通路。”
“他們並非懼怕防範其餘三族。是發自心底的傲慢，讓他們與我等劃清界限。”
“神族的傳說，我也零星聽過一些，但真假都難以分辨，這跟界域裂隙的封印以及那個預言有什麼關聯？”說到這，黑貓突然出聲打斷。
“這些或許關聯不大，可後面的，就有關聯了。”
秦浩在菸灰缸裡熄滅了菸蒂，繼續開始講述。
“也正是因為神族的傲慢，讓他們覺得自己凌駕於其他三族之上，是四界的統領。因此，神族的先祖在毀去神族與三界通路的同時，設下了一道禁制。”
“一旦三界混亂失控，那麼神界與三界間會顯現天梯，供神族人降臨三界，整肅混亂。”
“難道……”林清徐一拍腦袋，不禁喊了出來，“那些人想要人為製造三界混亂？”
“聰明。”秦浩抬眼看了看林清徐，嘴角微微露出絲笑，“這便是因為那預言的內容。”
“預言說神族衰微，已不再是凌駕四界的存在了。”
說到這裡，秦浩苦笑了一下，再次點了根菸。
“有人動了歪心思，想引出天梯，攻佔神界。”
攻佔神界？這在林清徐這個外行看來，都覺得荒誕。關於神族的傳說真假不知，而那個預言，更是沒有根由，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而引發三界混亂甚至戰爭，實在是愚不可及。
“很愚蠢是嗎？裁決之鐮勢力越來越大，幾乎成了統領三界的存在，這也讓他們的野心愈發膨脹，不再滿足於如今的三界。”秦浩吞吐著煙霧，不住搖頭苦笑。
“秦家一早就知道這處界域裂隙的存在，因此在那次騷動後，便隱居在此，守護封印。”
“數十年來，一直相安無事。可最近不知怎的，洩露了秘密和行蹤。到如今，更是連封印都被破掉了。”
原來秦陵一家一直肩負著這樣的使命，林清徐想起性格有些古怪的秦陵，倒也說的通了。
“秦陵他們現在在哪兒？”林清徐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
“我十幾歲便換了身份，進入裁決之鐮，期間甚少可以回家。近些年我一直身在帝都，不想久別之後，再次回來竟是如此的境況了。”
秦浩抽著煙，表情有些凝重。
“按照約定，他們不會這麼憑空消失，毫無線索，這其中定然還有古怪。或許，他們根本就不是主動離去的。”
“難道是已經被裁決之鐮抓走了？先前找秦家的說法不過是煙霧彈？”林清徐猜測道。
“不會，我在裁決之鐮也算有較高的許可權，若是被抓了，我不會不知道。”
“話說回來，他們已經找到界域裂隙了，還找秦家人幹什麼？”藍色鸚鵡晃了晃腦袋，問道。
“這世間界域裂隙不止這一處，而父親手裡，有記錄每一處裂隙的詳細地圖。”
“這件事是裁決之鐮一家，還是靈師和御鬼師兩股勢力也參與其中？”許久未說話的黑貓突然開口問道。
“那兩家表面上似未參與，可暗地裡……”秦浩又吞吐了一口香菸，此時房間裡已經有些嗆人了。
“本就是蛇鼠一窩，他們又如何能獨善其身？”
秦浩說完，將菸蒂狠狠按在菸灰缸裡熄滅。看來他對那兩家的怨氣比對裁決之鐮還要大。
“先前還來過一夥自稱裁決之鐮的人，與這一次有何不同？”黑貓想起在水底破壞石壁的胡大海，疑惑道。
“那一次是南明市分部，而我們，隸屬於裁決之鐮總部。”
“這一次裁決之鐮的目的，是要截斷雙塢湖的源頭，抽乾湖水，讓界域裂隙徹底暴露出來。這樣的任務，上頭可不放心派分部的人做。”
“那麻煩可就大了！”鸚鵡驚叫出聲。
它這一叫，倒是驚醒了盧林。這傢伙睡眼惺忪的撐起身子四處看了看，一下子就沒了睡意。
“咳咳！怎麼回事？著火了？”他坐直身子，手捂著鼻子，這才注意到秦浩這位來客。
“憑我們幾個，想反抗裁決之鐮實在太難。”秦浩抬眼看了看盧林，卻並未理會，繼續說著。
“與其在人界重新封印，不如由雪大人前往靈界，從那邊進行封印。以雪大人在靈界的地位，行事定然也會方便許多。”
秦浩站起了身，看著黑貓，說出了這次談話的真正主旨。
“我的地位嗎？”黑貓嘀咕了一句，卻不再做聲，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老大，此事事關重大，你就……”藍色鸚鵡一面試探說著，一面目不轉睛地留意著黑貓神情的變化。
“小黑，有什麼為難嗎？”林清徐也在床邊坐下，看著一旁的黑貓，道。
儘管他對封印和裁決之鐮的實力並不甚瞭解，對於界域裂隙徹底崩壞的後果也不能想象，但聽了先前的對話，秦浩提出的辦法確實是最佳或許也是唯一的辦法。
黑貓側頭盯著林清徐看了一會，幽綠色的眼睛閃爍著。
“好，我去。”
秦浩會盡量拖慢裁決之鐮的進度，爭取時間，而黑貓則需要儘快前往靈界，修復封印。這封印不需堅持得太久，只需應下當時之急，等到秦家緩過氣來，便可將這處裂隙徹底封印。
送秦浩到門口時，林清徐還打聽了陳程的事。對這個救過他幾次的老人的身份立場，他始終十分介懷。
秦浩的回答出乎林清徐的意料，這個少時跟隨在秦石嶽身旁的人，秦浩卻並不認識。
到底是陳程有問題還是秦浩有問題？這一夜除了盧林之外，每個人的都懷著心事。而盧林養足了精神，看了一夜螢幕上雪花閃動的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