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世事難料(1 / 1)
莫燕山看到已經半癱在地上,全身被白雪覆蓋,凍得索索發抖的吳雅兒,小聲說道:“雅兒,你爹想知道我的秘密,我便告訴他吧。”
他知道一個人下跪到石地上的感覺,下跪久了,雙腿都會廢掉。
吳雅兒無力的說道:“不可以,那樣你會丟了性命。”
莫燕山笑道:“我知道一個人絕不能欠債,我欠你的太多了,我願意用我的性命去還。”
吳雅兒慢慢回過僵硬的頭道:“不可,夜已深,我爹他們大概已經睡熟,我現在便放你走。”
莫燕山道:“這樣你爹重罰你。”
吳雅兒道:“我不怕。”
說著揉著自己的腿,揉了好一會兒才軟軟的站起,轉身跌跌撞撞走過來,將莫燕山身上的繩子解開。
吳風亭早看到了,但是他自信憑自己的修為,莫燕山根本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他要看看他們下一步的行動,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吳雅兒道:“你快走,永遠別回來。”
莫燕山道:“我走了你怎麼辦?”
吳雅兒道:“他是我爹,不會把我怎麼樣!”
莫燕山點了點頭,忽然想到此行的目的,說道:“我還有一件事,沒有辦好。”
說著向屋後跑去,吳雅兒不放心,也跟了過去,二人穿過梅園,徑直跑到後院的豬舍旁。
吳雅兒道:“你要幹什麼?”
莫燕山道:“鬼日出生的那幾只豬還在嗎?”
吳雅兒道:“還在。”說著指著其中三隻半大的。
莫燕山看著這三隻已經長成半大的石豬,分辨出其中有一隻是母的。
死便死吧,他下了決心,用魂力將那長得甚是可愛的半大母豬,提出豬舍,抓到了自己的手中,又將錦盒從魔龍鐲中召喚出來,拿在手中,輕輕掀開盒蓋,只見裡面躺著一顆拇指頭大小,圓潤的紅色藥丸。
這是什麼功法,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吳雅兒驚到張大了嘴。
莫燕山用魂力控制著讓小母豬張開嘴,一隻手捏起藥丸,一點一點伸進小豬的嘴裡面,預將紅色的藥丸給豬吃了下去。
在他魂力的控制下,小母豬想要掙扎,但是身形被魂力禁錮了,只有四隻蹄子可以微微亂動,只能無力的驚慌嘶叫。
藥丸放開手的一瞬間,閃電跳脫迴轉,進了吳雅兒的嘴裡。
速度太快了,莫燕山想要抓住,已經不及,這藥丸竟然有靈性。
莫燕山驚慌的叫道:“雅兒,快吐出來。”
吳雅兒說道:“這是什麼東西。”
莫燕山驚慌道:“別說了,趕快吐出來。”
吳雅兒蹲到地上,使勁的吐,但是什麼也吐不出來。
吳風亭與余天白出現在了後面,吳風亭大聲喝道:“大膽,你給雅兒吃了什麼?”
莫燕山吃了一驚,吳雅兒說道:“你不要管我,快走。”
莫燕山帶著歉疚,不安,感動,不捨的複雜眼神看了一眼吳雅兒,轉身躍上牆頭,跳入了黑暗中。
吳風亭道:“跑得了嗎,餘大俠,將這小子給我捉回來。”
余天白大袖一展也撲進了黑暗中。
莫燕山修煉日短,論逃跑,怎麼會是修煉了一甲子余天白的對手,吳風亭也正是想到了這點,他清楚余天白的實力,覺得莫燕山根本逃不出余天白的手掌,所以他沒有出手。
莫燕山雪地上踏出的腳印有一指,而余天白的只有半指深,這就是修為的差距。
莫燕山跑出村長,跑進深山,跑到一處山谷平原的雪地上,余天白已經距他不足三丈。
也許馬上便會被追上。
生死只在一瞬間了。
莫燕山一甩手,向後放出一隻飛針,速度勁急,余天白聽聲辯位,身子猛然一個翻轉,向旁邊堪堪避開,但是這一避,便耽擱了時間,又拉開了數丈距離。
看來此招的效果還不錯。
余天白加勁急追,幾個呼吸,又將距離拉近。
莫燕山又向放出一隻飛針。
但這次余天白有了防備,根據莫燕山出手的方位,早判定了飛針飛來的方向,一斜身,便輕易避開了,沒有影響多少速度。
莫燕山釋放出魂力,知道已經落空,一甩手放出一隻,接著一甩手又放出一隻。
余天白躲過一隻,另一隻已經到了眼睛前面,余天白臨危不亂,向後便倒,飛針從他的鼻尖飛過,刺破了他的鼻尖,流出一點血來。
余天白躬身躍起,一抹鼻尖,竟然是血,太小瞧這小子了。如此下去,這小子大黑天的飛針難防,如此追逐下去,對自己非常不利,看來不動真格的,還拿不下這小子。
余天白惱羞成怒,大怒道:“小子找死。”
殺了莫燕山也無關緊要,回去便說是這小子修煉了邪功,交手中,失手打死了。自從這小子來了,吳風亭便逼著他沒明沒夜的盯著,害的他好生辛苦,他早憋了一肚子氣。
余天白用起玄功,全身青光氤氳,拔出了背後的大刀,猛然躍起,闢出一抹碩大的青色刀光,莫燕山釋放出的魂力早感應到了,順勢向前一個翻滾,但刀光太快了,還是將他的一截衣袖割掉了。
刀光劈到地上,地上立刻砂石爆飛,出現一道很深的溝壑。
莫燕山回手向不同方位,甩出十幾只北域神針,在下雪的夜晚,快逾閃電,無聲無息,只是偶爾反射出雪中的烏光,但還是被余天白感應到了,揮舞著大刀“叮叮噹噹”的全數格擋開了。
使出全力的余天白不好對付。
余天白落到地上,再一次躍起,玄功提升,一下子劈出五抹巨大的青色刀光。
五刀組成巨大的青色巨浪帶著轟隆隆的氣勢如萬馬奔騰攻襲過來。
莫燕山感覺自己到了生死邊緣。閉上了眼睛,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莫燕山用盡全身的魂力,雙手用天女散花的手法激射出二三百根北域神針。
余天白的五刀乍一看,裹挾在巨浪中,不知道虛實,但在莫燕山超常的魂力感應下,卻是有前有後,那些虛幻的巨浪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莫燕山極力躲閃開第一刀,然後迅速滾回第一刀的落地點,其餘的刀便全部劈到了旁邊的地上。
飛沙走石,塵土蕩盡,亂髮飛揚的莫燕山緩緩倒了下去,伏在地上。
余天白將大刀舞成了雪花,北域神針錚錚的有很多掉到了地上,其餘的全都從他身旁飛來過去。
余天白哈哈大笑,說道:“就這一點微末道行,竟敢班門弄斧,真是可笑。”
余天白收了玄功,向莫燕山走去。
距離莫燕山三丈,余天白小心謹慎的緩步而前。
多少年的實戰經驗告訴他,小心無大錯。
忽然莫燕山一翻身,一甩手爆射出幾十根神針。
余天白用起玄功,一斜身,身子變得薄如紙片,他手中的刀順著紙片前方劈出,將前面的神針劈飛。其餘的神針便全部從身旁飛來過來。
余天白放鬆下來,恢復原形,閃電一刀劈向莫燕山的頭顱。
莫燕山下意識的又發射出幾十枚北域神針。
但是他的刀劈出多一半,一百枚北域神針從他的後腦,後背,後腰,後臀射入,從前額、前胸、腹部、小腹穿出,,前面的北域神針從身前不同部位射入,從身後不同部位穿出,幾百道鮮血從他身體上噴出來,他頃刻間被射成了一個血刺蝟。
余天白的刀中途力竭,砍到了莫燕山的小腿上,飛濺出一抹血花。
余天白瞪著死也不相信的眼睛,望著前方。
好險,這百枚北域神針是他第一次施放的二百多枚神針中的一部分,他明白自己與余天白的差距很大,只有出其不意才可能取勝。所以他兵行險著,假裝摔倒,選了前後夾擊之策,幸好余天白不知道他的飛針可以迂迴攻擊,所以才能一擊奏效。如果這後面這百枚神針慢一點,那麼砍中的地方就不是他的腿,而是他的頭了。如果快一點,死的也是他,因為快一點的話,余天白還是薄薄的紙人,沒有攻擊點。
一擊成功,雖然有他的智謀在裡面,但運氣的成分很大。
他心中大呼僥倖。
如果追來的是地境的吳風亭,估計自己在怎麼詭計多端也沒有用。
剛才余天白身子如紙的身法委實牛的很,對日後的實戰大有用處。
莫燕山坐起來,在魔龍鐲中找了些紗布,簡單包紮了傷口,便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死而不倒的余天白身側,在他胸前的衣服中摸了到一本書,他藉著雪光,封面上寫著《柳葉飄》三個大字。
他將《柳葉飄》放在魔龍鐲中,拖著傷腿向前行去。
走出平原,攀過山脊,穿過峽谷,他的思緒漸漸的從剛才戰鬥的激動中走了出來。
雪越下越大,天很冷,他的心更冷,他一步三回頭,一怕自己走不快,被吳風亭順著雪中的腳印抓回去,但又不願走的太快,這樣他便距離吳雅兒更遠了。
他想到吳雅兒對他的好,便心痛難忍,自己竟然害了她,雖然不是自己成心的,但也是他帶來的橫禍。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未婚先孕,讓她日後如何做人。
村裡的唾沫星子便能淹死人,也許吳雅兒受不了會自尋短見。
一條可愛的生命或許因此結束。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吳雅兒吃了丹藥後,並沒有懷孕。
莫燕山搖了搖頭,憑枯屍的手段只怕一絲可能也沒有,他努力想著辦法,一定要讓吳雅兒好好的活下去,他要負責到底,絕不能讓悲劇發生在一個善良而重情重義的的姑娘身上。
他暗暗發誓,便是死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