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古道熱腸的村長（1 / 1）
他的經絡錘鍊的很不到位，韌性不夠，催發的魂力過多，經絡吃不住壓力，便有一種撕裂的劇痛，停到某個地方便不走了，催發的太少，沒等出了食指，魂力便消失殆盡。
他不眠不休的不斷嘗試，失敗，失敗，再失敗，但是他就是不肯放棄，二天兩夜後，才可以時靈時不靈的將魂力激射而出。
襲心術的第二步，是讓激射而出的魂力，在經絡中就變成波浪式，出去變成具有攻擊型的大波浪式。
他又不眠不休的嘗試了四天三夜，才有那麼一點點波浪的意思。直線都不好激射，何況是還帶著波浪，激射便更難了，他試練十次，才能成功一、二次。
而且也沒有達到《襲心術》上面要求的那樣，激射出後為集中成線的波浪，具有銳利的穿透力，他激射出的波浪很是鬆散，更像是亂飛的彩條。
到了第七天，他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修煉，再說他也太累了，他閉著眼睛坐在山洞洞口，過一會兒便睜開眼睛望望天空的太陽，一直從升起到日落，他等待著黃昏的到來。
莫燕山清楚的記得，是七天前的黃昏時分給吳雅兒吃下的分魂丹，黃昏到來，如果不出意外，他的時間不多了。
說實話，他吃過太多的苦，早已經將生死看淡了，但是他從來沒有真正面對過正真的死亡。
不過，面對真正的死亡，他也感覺不到多少害怕，反而覺得是一種解脫，此生不用再受苦了。
他感覺渾身輕鬆。
天空的太陽越來越低。
他緩緩的閉上眼睛。他此生最快樂的事便是結識了吳雅兒，讓他體味到了人間最可寶貴的真情。
他想利用自己的最後的時間，將最美好的東西再回憶一遍。
他從小時候與吳雅兒記憶的支離破碎的畫片回憶起，一直回憶到最後在小谷中，吳雅兒說要等他。
回憶中有快樂也有痛苦。
他的臉上一會兒喜悅，一會痛苦。他的眉頭一會兒舒展一會兒緊縮。但不管怎麼樣，他的嘴角始終帶著微笑，因為他腦中能看到吳雅兒美麗的倩影，無論快樂和痛苦他都願意。
在回憶中，他睡著了。
一睜眼，他看到月亮升落到了西天，感情已經是深夜，他腦中忽然“嗡”的一聲響，時辰過了，分魂丹無效，或者枯屍在騙他，便是孩子沒有了，他也不會死去。吳雅兒怎麼樣了，那孩子打掉了嗎？吳雅兒有沒有遇到危險。他忽然好想看到吳雅兒，他一定要回去看看吳雅兒怎麼樣了。
他站起來，徑直向仙桃村走去。
進了村子，將要出村長的時候，他經過小琴的家時，聽到了家裡有一個女人傷心欲絕的哭聲，他推開門，走進去。一燈如豆，發現小女孩的母親趴在桌子上，哭的悲慘欲絕。
莫燕山道：“大嫂，你怎麼了？”
小女孩的母親抬起頭來，蓬頭垢面，淚流滿面的說道：“是你，小琴已經失蹤了，他爹出去尋找，都過去六天了還沒有回來，只怕是遭了那妖獸的毒手，俠士可不可以幫我將他們找回來？”
說著給他跪到了地上。
莫燕山想著小琴可愛的模樣，好生難過心酸。將小女孩的母親扶起，道：“大嫂，你先起來。”
小孩的母親哭著道：“我不起來，如果能將他們找回來，俠士便是我家的再造恩人，如果他們沒有了，我也不活了。”
一個柔弱的女人突然失去了自己最可依靠的丈夫和最可摯愛的孩子，是一件多麼悲慘的事，天下傷心事莫過於此。
莫燕山有種想落淚的感覺。
憑著枯屍傳授他的，便是殺不死妖獸，要全身而退也不是沒有可能，那麼他為何不試一試呢，為村民做件好事呢？一個人活著不能只為了自己。
莫燕山豪爽的說道：“好，大嫂，我答應你試一試。”
女孩的母親磕頭如搗蒜，不住說道：“多謝大俠。”
莫燕山走到天明，又回到了紫陽村後的那個懸崖上的大樹後，他在崖上呆了半天，也看到了吳雅兒無恙的繼續上學，偶爾還是躲在僻靜處嘔吐。
看來吳雅兒還是老樣子，分魂丹沒有起半分作用。
他想了很多，見了雅兒又能怎麼樣，他沒有實力保護她，將她帶走，沒有能力幫助她解決現在的問題，見了也只是徒增傷感，見還不如不見。他必須儘快突破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他不能讓吳雅兒一個人將這一切不幸承擔下來。
他悄悄的退出了紫陽村。
過來半個時辰，吳雅兒出現在了他站的那顆大樹下，看著雪地上的腳印，嘴角後抽，漏出一抹痛快的冷笑，一隻穿雲雀從她身旁閃電飛過，她一伸手便抓在了手中，一口咬到穿雲雀的脖子上，將它的血吸乾，隨手將穿雲雀扔到地上，嘴角待著鮮紅的血液。
第二天早晨，他回到仙桃村，來到了村中的酒肆中，坐到了一張大桌前的紅木椅子上。
突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救人如救火，既然答應了別人的事他便一定會去做。
他告訴酒肆的掌櫃，他要去殺那頭吃人的妖獸。
殺妖獸這可是關係全村村民性命的大事，酒肆的掌櫃立刻召集了全村的老幼。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來的村民將酒肆圍得的水洩不通。
幾個長者分開人群，相攜進了酒肆，圍著他，其中一個身形肥胖的，臉如滿月的老叟說道：“我是這裡的村長，不知道年輕人是說著玩一玩，還是真的。”
莫燕山點了點頭道：“我想讓大家告訴我妖獸的行蹤，大家人多，總會發現一些吧。”
村長道：“你有把握嗎？”
莫燕山平靜的搖了搖頭。
村長站起來，蒼生的手摸了摸莫燕山的額頭道：“沒有發燒，不是說胡話！小夥子是不是有其它毛病？”
莫燕山笑了笑道：“沒有。”
村長道：“本村為除這妖沒少請周圍的修行者，都鎩羽而歸，這裡本是九仙門的轄地，但是報告九仙門好多次，也不見有九仙門的高手出來除妖。這妖獸叫牛餂，雖然只是地階，但是皮糙肉厚，長著堅硬的麟甲，便是地境初期的修士也怕難奈何，從氣勢上感覺，你只怕連地境都沒有修到，你莫非受了什麼刺激。”
莫燕山道：“沒受什麼刺激，只是想除妖滅魔，如果大家沒有把握便都袖手旁觀，不但妖獸要笑我們懦弱，只怕連我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村長上下打量著他道：“原來是這樣，那老朽及父老鄉親便不能辜負英雄的美意，小夥子精神可嘉，老朽佩服的緊，不管英雄能否殺死妖獸，你都是我們仙桃村的恩人。我家有一副戰甲長槍，對魔獸的攻擊還有一點防禦能力，便送給你助你降妖除魔。”轉身道：“三兒，去家裡將那甲冑拿來。”
人群中一個高瘦的灰衣中年人“嗯”了一聲，轉身便跑走。
村長道：“大家還有什麼好東西都拿出來，這小兄弟是個外鄉人，去殺妖獸都是為了咱們，瞧他連個兵器都沒有怎麼行，我們都要儘儘心。”
聽到村長的號召，許多村民都跑回了家，片刻之後，莫燕山前面的地上堆滿了或破爛或生鏽的刀叉劍戟，更可笑的還有一把有些捲刃的砍柴斧頭。
高瘦的中年人最後一個來，氣喘吁吁的將一幅金黃的甲冑和長槍放到了武器堆上。
殺妖獸不可力敵，全憑身法靈活，瞧瞧這些笨重的東西，只怕到時候成了累贅。
莫燕山道：“可以看出大家除妖心切，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
村長道：“不要心領，必須全部收下，不然，你為了我們連命也豁出去了，讓我們如何心安，來，我給你將甲冑穿上。”
莫燕山推脫不過，只得起身，一會兒功夫，村長便親手將金燦燦的甲冑拆分開了，給他穿在身上，並將長槍交到他手中。
圍著他村民都驚叫起來，“好威武，好有形，好酷。”
莫燕山本就身形高大，加之甲冑有形有款，明光錚亮，村民的驚歎並不是虛言。
莫燕山不好意識的笑了笑。
有兩個濃妝豔抹的醜陋少婦色眯眯的盯著他看。
莫燕山彷彿吃了一塊臭肉，立刻停止了笑，繃起了臉。
村長看了看地上的各式兵器，命人取來一個錦緞大包袱，將所有的兵刃都打包進去，打了一個結，繫到了了莫燕山背後。
這包東西好重，一下壓得他的腿有些打彎，但是盛情難卻，他也不好說什麼，只得默默承受著。
村長說道：“你還沒有吃飯吧，吃過飯在走也不遲，去給少俠做點好吃的去。”
莫燕山道：“飯就不吃了，晚輩想早去早回。”
他想著早點出去，將背上的包袱扔掉。
村長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挽留你了，從這裡出去，一直向南，然後向北轉，有一個陰風谷，妖獸牛餂應該就在哪裡，我派人打探過他的行蹤，千萬不要亂走，棲鳳山裡有好多厲害的妖獸，誤入他們的地盤，小命便沒有了。”
莫燕山點了點頭，詫異的說道：“先往南，在往北，不是又回來了嗎？”
村長道：“陰風谷是距離這裡不遠，但是要翻過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巒，所以要繞些路。”
莫燕山點了點頭，道：“晚輩記下來。”
分開人群向酒肆外走出。
向南走出人群，莫燕山回頭見村民都熱切的望著他，便向村民擺了擺手，以示告別。
村長突然在人群喊道：“少俠放心走吧，我現在便命人買紙錢去，如果你有不測，你去那邊不用擔心錢不夠花。”
人群中發出了低低的憋笑。
莫燕山聽得心中發毛，心道“村長大哥，我還沒有死，別那麼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