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求救唐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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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門上寫著“練成四十九式者,必是劍意內力均臻化境,達到人劍合一的至高境界,當可刺開此第七道門。”

熊倜心道:“完了完了,吾命休矣,五刺合一尚且達不到,談什麼人劍合一的至高境界了?老子這是被家丁捉住了,一頓毒打,打到了斷氣。”

他伸手摸了摸懷中的鎮關神石,說道:“逍遙龜,想要神石便來救老子啊,順路看看你的逍遙劍法比不比得過老子的刺陽劍法,老子過兩年也在這門眾化作了骷髏,點蒼派也解散,怕是再沒人能尋到我的屍體來刻字立碑,老子死得悄無聲息,也只有在陰間才能和你過上兩招。”

他萬念俱灰,隨手把無名劍插在七層石縫裡,大叫道:“耀陽劍、暗月劍,多年來攪得老子不得安生,為了拿到暗月劍,老子葬身在這蟈蟈籠裡啦!”

不料隨著他一聲大喝,第七層的石門竟而緩緩開啟,久違的陽光照射進來,火把黯然失色,熊倜被光線刺得眯起了眼睛,心裡兀自不敢相信:“這第七層的機關壞掉了麼?還是柳乘風老兒自己也沒達到什麼人劍合一,故意胡編亂造起來?老子死裡逃生,這麼樣便出去了麼?”

他心中五味雜陳,手腳卻不敢怠慢,生怕錯過之後再沒了機會,右手抽回耀陽劍,腳下生風,一步踩出三道幻影來,瞬間便奔了出去。

熊倜出來見到藍天白雲,感受著四溢的春風,忍不住哈哈大笑,聲震寰宇,隨後想起自己被困這些時日,吃的實在是有生以來不曾吃過的苦,又想起方才在最後一層中束手無策坐等生命終止的感覺,不由得一陣後怕,悲從中來,又哇哇大哭起來。

他邊拭眼淚邊看了看,此時他所在的地方正是他上馬龍峰之時所看到的那一把大石劍的所在,他便面對著石劍的背面,只見上面寫著:“已過七門,叩首上山,即位新一任點蒼掌門,願點蒼派在汝之帶領下橫掃中原各大派,問鼎江湖,則吾死而瞑目矣!”

殊不知第七道門上機關並未失效,熊倜得以脫身而出實在是上天眷顧。劍客們無不向往著人劍合一的至高境界,而往往從基本練起,直到練出劍意才能開始與劍融合,成功則為一代不世高手。而熊倜所用刺陽劍是自身從渡厄心經體悟而出,化字訣意在身體化勁,熊倜改良後的刺陽劍手中無名劍也能化勁,劍自然便成了他身體的延伸,無形中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只需將劍意融會貫通,劍法便水到渠成地步入化境。

熊倜緩過勁來,破口大罵:“柳乘風,入你老母,困住老子這些時日,活該讓人散了門派!”說著舉劍橫劈,將點蒼派設在山門的巨大石劍從中劈開。

點蒼派雖然解散,這幾月來卻常常有門人回來拜山,供奉殿中師尊師祖的靈牌,此時正有三位門人事畢下山,正見到熊倜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身上裝束不合時宜,先笑後哭,儼然是神志不清之人,正欲不作理會,見熊倜竟然暴起搗毀了本派象徵點蒼劍,個個暴怒不已。

其中一高瘦者拔出劍來,大喝道:“兀那怪人,你發了瘋,咱們本該可憐你,但你搗毀了點蒼劍,免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我們須饒你不得。”

熊倜餘怒未消,回應道:“你饒不得老子,老子便饒得你了?你點蒼掌門一個二個都是丟人現眼的主兒,門人還有臉來呼來喝去?”

“狗賊討打!”那高瘦門人大喝一聲,一劍朝熊倜刺來。

熊倜的劍法今非昔比,看著來劍竟覺得緩慢無比,自己怕是有十幾種方法能躲過,更有十幾種方法能還擊。

他無名劍劍光一閃,只聽叮地一聲響,瘦高門人的劍瞬間被斬成了七段,散落在地。

那門人驚駭得說不出話來,一時間進退兩難,他身後有一人卻認出了熊倜,大喊道:“你是韃子熊倜!點蒼派已解散,你仍要來斬草除根麼?殺人狂魔端的是心狠手辣!”

餘下一人見熊倜行動之間左臂垂下晃盪,似不著力一般,細細看去衣袖之下的手掌竟是璀璨五色,絕不似人手,忍不住大叫出聲:“快看他左手!魔頭怕是練魔功入了魔,如今擇人而噬,今日咱們師兄弟三人怕是誰也保不下性命來!但此人是蒙古韃子,咱們卻不能示弱,臨死也要咬下他一塊肉去!”

熊倜聽著他們所有人的話語,見他們又恨又懼的模樣,心知自己人間消失這幾月,他們對自己的仇恨有增無減,此時自己怨憤已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沮喪。

他心中想道:“便是我練會了六層門上那五刺合一的劍法又能如何?我始終是殺人狂魔,始終是韃子,便算我是漢人,也是一介慣偷,誰又看得上我了?老子活著便為了尋暗月劍,找生身父母,追查出我真實的身份來,再為嵐報了仇,世人都怨我恨我,事後老子只該隱居起來。”

他心中一動,忽又想道:“這毒蜘蛛的毒三月不曾蔓延,但始終也未曾褪去,左臂彷彿讓人給切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毒性爆發,仍是要了老子的命,想要活著,還是先找人解了毒再說。”

當下也不再管那三個點蒼門人,使出輕功來,幾個起落便遠遠遁去。

熊倜就近尋得一村莊,買來蓑笠,壓低帽簷遮住面目,買來一身應季衣裳,再要一段白綾將左臂纏了個嚴實,飽飽地美餐了一頓,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天下武功毒功,少有飛飛不知道的,我便去唐門找他問一問。

不過四日多的光景,熊倜又回了錦官城,唐門大本營便在成都府大巴山。

他進得城中未行得十步,忽見兩匹健馬並駕齊驅呼嘯而來,熊倜側身躲過,伸手接住馬上二人扔下的白紙,輕聲道:“老子消失了這麼久,想不到各門派仍在下大力氣懸賞老子。”

他低頭一看,忽又錯愕,但見紙上寫著:“熊少俠出身正統,為人俠義,先前蒙了冤屈被各派誤會,此時經武林盟主查明,特取消對其懸賞,若有哪位江湖人士再以他為敵,妄動干戈,與各門派無關。”

熊倜定睛細看,紙的右上角塗了顏色,應該是盟主令,但是顏色數量卻少了一半,從六色減至三色,他不禁嘀咕道:“看來除了點蒼火神,三個月時間裡又有一門派被焚香夫人下令強行解散了。從先前點蒼派門人的態度來看,各派對我的恨意是有增無減,此番讓他們違心發出這樣的訊息來,焚香夫人應該是下了大氣力的。只是這焚香夫人老子見也沒見過一面,幹什麼為老子平反?”

思來想去琢磨不明白,熊倜索性不再去想,而去找人問詢唐門所在。但他一連找了七、八個人問路,被詢問之人一聽說“大巴山”三個字,要麼惶惶低頭逃走,要麼隨手一指,而後匆匆離去,一提起大巴山或是唐門的字眼來無不噤若寒蟬。

熊倜不禁大為訝異:“唐門雖然行事亦正亦邪,但應該從不為難百姓才對,怎地如今提起唐門來,錦官城的人卻好像被觸犯了什麼忌諱一般?”

熊倜學了聰明,在人少地段隨便找了個人挾到背巷,把無名劍架在他脖子上示意噤聲,厲聲道:“我也不難為你,只需你告我大巴山在哪裡,我便放了你去。”

那人如夢初醒,猛然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一般:“唐英雄,自從禁令一下,小人從未涉足大巴山一步,從沒跟人提起過唐門的名字,萬望饒命啊英雄。”

熊倜聽他言語,忖道:“下了什麼禁令,難道焚香夫人又對唐門下手了麼?”開口道:“老子不姓唐,也不是唐門派來殺你的,你只需指點我大巴山的位置,我立時放了你。”

那人畏畏縮縮道:“小……小人不敢。”

熊倜見他對唐門怕到了骨子裡,威脅道:“我數三下,你若不說,我此刻便讓你腦袋搬家!”

“一。”

“二。”

“小人說了!小人說了!”那人害怕已極,褲襠溼了一大片,央求道,“小人說了,英雄切莫說是我說的。”

熊倜催促道:“你再囉嗦一句,老子先切下你命根子來,免得髒了褲子!”

那人道:“是,是,大巴山距此地不遠,英雄從西門而出,行約莫十里便到了,英雄想是武林高手,不消一個時辰便能到達……”他說著忽然感覺眼前一閃,抬頭看去,早不見了熊倜的身影。

熊倜惦念著唐飛飛的安危,依言而行,從錦官城西門而出,更向西行,十里距離一炷香時間便至,遠遠已望見大巴山的影子。

他再行一陣及至山腳下,望見上山有兩條岔路,隨便選了一條正要沿石階而上,忽見路口一棵大樹上掛著一塊木牌,上書:“唐門禁地,擅入半步者,死無赦。”

熊倜把木牌扯下,遠遠擲去,說道:“老子來見義弟,居然碰見這麼個排場,真是晦氣晦氣,我便進去一步,看看死也不死?”說著邁開步子,跨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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