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意外獲救(1 / 1)
逍遙子第一次聽熊倜發自肺腑喚了一聲師父正自驚訝,眼見死長老趁虛而入,直接使出逍遙劍法來,死長老手中陰風錐不斷朝偏斜過去,轉眼過得四招,始終也進不得逍遙子的身。
但死長老對逍遙劍法早已司空見慣,有了對戰的經驗,四招之後出錐往往刺向偏處,被月華劍吸得一吸便正好打向逍遙子,霎時間險象環生。而生長老見死長老得勢,兩個起落就跟了上來,趁虛而入,修復一新的一對天狼爪覓得時機便狠狠朝逍遙子抓去。
熊倜眼見上傷長老的纏綿情絲飄飄蕩蕩,將到自己身前時猛然轉了個彎朝逍遙子而去,心中暗罵:“奶奶個熊,他們竟然三人合攻逍遙子,完全不把老子當做一號人物。”
三位長老上次被熊倜虛晃一槍的“大慈大悲掌”騙得牙根癢癢,知道逍遙子這徒弟是個欺世盜名之輩,武功並不甚高,是以一上來便集中精力對付逍遙子。
熊倜氣得哇哇大叫:“看看老子的一招天外飛仙!”
他隨口給刺陽劍起了個響亮的名字,使出了五刺合一來,奔傷長老而去。但一來他的五刺合一火候不夠,二來纏綿情絲極細極軟,輕飄飄竟不著力,沒受什麼影響。
傷長老聽他大聲呼喝本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但眼見他一劍下去波瀾不驚,心中嗤笑一聲又再去對付逍遙子。
熊倜見自己全力一擊毫不奏效,臉上紅成了柿子一樣,心念一動將暗月劍歸鞘,徒手撲向生、死二長老,口中喊道:“大慈大悲掌!”
兩位暗河長老早被他騙過,此時哪裡還信得他來,死長老信手一記陰風錐向身後甩出,自己仍是凝神對付逍遙子。
而生長老兩隻天狼爪耍得正酣,此時兩爪併攏胸前,正要使出一招“撕天式”,眼角餘光卻看見死長老的陰風錐朝自己迎面襲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趕忙廢了招式側身躲過,口中喝道:“死長老,你也叛變了麼?”
死長老自己也不明就裡,不知那刺向熊倜的一錐怎麼自行轉了個彎,不受控制地打向生長老,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熊倜,對生長老說道:“方才是個意外,你先纏住逍遙子,我解決掉他徒弟再說。”
熊倜使出借字決來一擊得手,毫不猶豫欺身而上反客為主起來,一掌平平拍向死長老,口中喊的依然是“大慈大悲掌”。
死長老本來抱了三分戒意,但眼見熊倜這一掌實在沒什麼奇怪之處,心中戒意頓消,一招雙龍搶珠,兩錐從不同角度迎向熊倜。
熊倜的借字決比半吊子的五刺合一純熟得多了,雖然使起來頗耗內力,但次次都無往不利,這一次用出來,死長老兩手陰風錐盡皆轉向,左手摺了一個對彎打向自己,右臂一轉又打向生長老。
生長老一人獨鬥逍遙子正吃力處,冷不防又被自家人“偷襲”,爆喝一聲兩爪左右開弓,雖然抵住了陰風錐,但左手的天狼爪又被逍遙子削斷,長爪變成了指虎。
“死長老,咱們日後須得算算此仇!”生長老武器被毀,一面說一面忙不迭跳出戰圈,而此時傷長老的纏綿情絲也繞了過來,短時間內困得逍遙子不得脫身。
死長老險些被自己的陰風錐打傷,喘著粗氣道:“非是我要打你,這小子掌法有些古怪,我打不贏他。咱們只好一齊上,先拿下他再說。”
生長老畢竟還是相信多年的搭檔,和死長老一前一後夾擊熊倜。
而熊倜有渡厄心經,借錐打爪、借爪打錐,又憑藉一步化三影的輕功躲閃,一人獨鬥暗河兩大長老反而比逍遙子更為遊刃有餘,尋個空當開口叫道:“逍遙子,速速擺平那個肥婆娘,老子內力耗得極快,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反觀逍遙子這邊,傷長老眼見情勢不利似乎心頭焦急,纏綿情絲耍得略失章法,一不留神繞在了月華劍上,逍遙子豈會放棄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直接將月華劍直立起來,雙手在劍柄上用勁一錯,月華劍滴溜溜轉了起來,一時間纏綿情絲不受控制地一圈圈纏實在劍身上,幾個呼吸的時間月華劍變成了一個大大的蠶繭。
逍遙子見傷長老正猛催內力欲要收回纏綿情絲,伸手握住月華劍,喝道:“給我破!”
纏綿情絲應聲寸寸斷裂,四散紛飛,而後掉落在地。
傷長老審時度勢,見生死兩位長老一絲上風也佔不到,而自己這邊已然算是大敗虧輸,渾身肥肉迎風亂抖,朗聲道:“休長老,你再不現身,咱們三個就留在這了!”
她話音剛落,牆後又躥出一手拿黑灰色麻袋的人來,正是被熊倜誤打誤撞趕走的休長老。他甫一現身便哈哈大笑:“你們三個說要一洗上次襲殺不成的恥辱,偏偏不讓我和你們一道出來,如今反而險些自取其辱,說出去不讓其他長老笑掉大牙!”
死長老道:“你別在那裡說風涼話,趕快來援手才是正事!”
休長老收斂笑容:“我武功雖然還不及你們三人,但我用吞天噬日袋遮遮掩掩,逍遙子一時也刺不死我,你們三個合力儘快拿下那小鬼頭!”他看到熊倜,想起他那日忘恩負義的模樣氣憤不已,一時間下了先拿下他的決定。
傷長老雖然生的肥胖臃腫,但腿腳身手畢竟不慢,兩個箭步便加入了戰圈,和生死長老一起合鬥熊倜。
“乖乖隆地咚,獨抗兩人老子的內力便如江河決堤一般洶湧而出,三人齊上我連二十招也堅持不下來,這可要了親命。”熊倜心中暗道不好,求援的眼神望向逍遙子。
逍遙子雖然心領神會,但無奈休長老的攻擊性不強,一味地防守起來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打過的,竟也分不出神去幫助熊倜。
熊倜以一敵三打得眼花繚亂,實在無暇分辨哪一個是虛招哪一個是實招,每一招都要用借字決來化解,倒有一半白白浪費在了空處,內力消耗得更加迅速,不過盞茶時間便堅持不住,又拔出暗月劍來使時靈時不靈的五刺合一,暗河三長老對敵經驗何其豐富,不約而同棄了兵器同他肉搏起來。
熊倜開口大叫:“逍遙子,你再不來幫忙你徒弟就翹了辮子,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死長老道:“能讓暗河三位長老同時迎戰,也只有你師父才有這個本錢,你死亦不枉了,交出你手中劍來!”他分不清熊倜和逍遙子哪個手裡是真正的暗月劍,是以一個也不能放過。
熊倜內力已近枯竭,服軟道:“我給你暗月劍,你放了我們離去。”
暗河三位長老對他討饒的話理也不理,攻勢反而更加凌厲起來。
熊倜心中想道:“這群狗入的不給老子活路,老子須得拉上一兩個墊背!”他正欲擺出拼命的架勢來,忽然瞥見一個直徑三尺的大圓球骨碌碌滾到了他們六人的戰圈中間,頓時大喝一聲:“逍遙子,使五刺合一!”
逍遙子不知其所以然,但聽他急切的語氣心知必有所指,當下後退一步,用出了五刺合一來。
只見那圓球自行滴溜溜打轉,緊接著咻咻破空聲響起,球中數百道鋼針毫無間隙如飛蝗般激射而出,正是唐門的暴雨梨花針。
暗河四位長老猝不及防,只有手持吞天噬日袋的休長老好些,其他圍攻熊倜的三位長老在密雨般躲無可躲的梨花針下勉力格擋,仍不免每人身上被紮了七八針,傷長老目標最大,身中十餘陣,痛得倒在地上嘶嘶吸氣,遠望去直如豪豬一般。
而熊倜和逍遙子使出五刺合一來,各自防守住了沒有被波及至傷,熊倜哈哈大笑:“老子命格堅硬如鐵,生死時候五刺合一管了用,氣死這幫膿包。”
暗河四位長老能繼續戰鬥的只剩下休長老一人,傷長老呼喊道:“咱們報仇十年未晚,先保得性命再說,撤吧!”
生長老眼神閃爍不定,片刻後開口道:“不能撤,不能撤,撤了的話……”
死長老咬牙打斷他的話:“不撤統統要交代在這裡,咱們從長計議,先撤再說!”
四人互相攙扶狼狽而去,熊倜失力疲軟倒地,逍遙子自忖一打四,即便三人受了傷也無勝算,便也沒追上去。
“格老子地,這暴雨梨花針真是救了咱們的命,可是誰扔出來的?”熊倜大喊道,“飛飛,你正好路過麼?”
熊倜話音剛落,一道黑色倩影從牆角處走出來,正是數日前熊倜救下的夏芸。
夏芸此番沒有遮住面目,玲瓏的曲線、白皙的面龐清楚地展現在熊倜面前,她一開口,聲音仍是脆如黃鶯:“你自己瞧不上你蒙古人的身份,不願認你是個蒙古人,我便不能受你的好處,我一路悄悄跟著你們,此番算是報償了救命之恩,咱們兩不相欠。”說完轉身便走,頭也不回。
熊倜見她面目正要浮想聯翩,心底卻有另一聲音出來喝罵:“那是夏王八的女兒,是蒙古皇室,你龜孫要是再七想八想便豬狗不如,死後進十九層地獄。”
而後又聽了夏芸的話,心道:“是啊,老子十有八.九便是個蒙古韃子,幹什麼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到頭來又騙得誰了,武林中人哪一個不怨恨老子,老子小偷做慣,漢人裡又有誰看得上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