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開殺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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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弒躍狼子野心,在司馬烈手下卻潛伏了十幾年,虛與委蛇的事情司空見慣,當下點頭道:“唐兄出身名門,技藝高超,這總堂主自然要唐兄來做。”

唐鍥的木棍雖兇,熊倜的化勁之法也不是虛的,加之左手幾番按壓推拿,右臂又能運轉自如,登時又有了三分膽氣,心道:“老子可得小心些個,再不能中這唐鍥的暗標。”

他聽了上官弒躍的話,忍不住噁心道:“雖然人在矮簷下,你這頭卻也下得太低,簡直低到了褲襠,老子都聽不下去了。”

上官弒躍毫不臉紅,大叫道:“霹靂堂的分堂主呢?雷雲雷霸哪裡去了,帶上好手一起上,給我滅了這囂張刺客去!”

上官弒躍死境逃生,此時畢竟沒人敢駁了這新鮮上任的總堂主的意願,一個個湊到了高臺附近,而雷震天宴請來的賓客,這些時候早已走光,棚中空空蕩蕩,唯有逍遙子和唐翠晴無視外物,激烈地打鬥著。

逍遙子心中憋了一股火,本來若是他權力施為,三兩招便能拿下唐翠晴來,但唐翠晴一手拿著斷劍,另一手扣著一顆人頭大小的霹靂彈,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勢。逍遙子後退她便跟上,逍遙子前進她便後退,似乎只為纏住逍遙子,而逍遙子一旦用出殺招,她便要引發霹靂彈來同歸於盡,逍遙子一時間竟擺脫不得。

熊倜見逍遙子進退兩難,正要前去相助,唐鍥手出如電,眨眼間又是三十餘件暗器飆射而來。

熊倜再也不敢輕敵,使出輕功來身形忽左忽右,手中用上了改良版的刺陽劍法,五刺合一一出,暗器紛紛被暗月劍吸附,而沾到暗月劍劍身的一瞬間,又挨個失去力道,撲落落掉在地上。

“老子就知道你還有後手!”

熊倜打落暗器,眼見又有兩粒石子悄無聲息地襲來,他左掌一揮,掌風過處,兩粒石子碎成了粉末,轉眼飄散開來,再無威脅。

熊倜第一招吃了悶虧,第二招卻扯了個直,心下大悅:“第三招還不要了你的命去?”

可他第三劍尚未出手,忽然感覺渾身輕飄飄軟綿綿,全然沒了力氣,丹田附近隱隱作痛,正是氣海穴被點的徵兆。

熊倜一時間慌了神,他雖不知自己氣海穴是如何被點住的,但打不過就跑卻是下意識的行為,當下腳底抹油,轉身便跑。

只是他短時間內使不出內力來,提不住氣輕功便大大受影響,慢了三四倍,只奔得四五步,唐鍥又擋在了他身前,冷笑道:“這‘晝盲暗羽’白日間使出來無形無色無聲無息,是我獨自研究出來的暗器,你那義弟卻沒教給你看吧?”

“我看你姥姥個腿!”熊倜喝罵一聲,正欲轉身再跑,耳聽得砰地一聲轟然巨響,地面似乎都在震動,幾乎是同時,一股氣浪便從側面襲來。熊倜心頭登時涼了大半,偏頭望去,和逍遙子纏鬥的那女人已然被炸爛,只有一些殘肢散落在地上,逍遙子也不見了影蹤。

“師父!”

熊倜這一聲真真實實發自內心,自那刺殺逍遙子不成,聽了逍遙子的言論之後,心中始終敬佩他的大智慧,而其後又多蒙他指點武功,數月來相依為命,逍遙子在他眼裡的位置實不亞於王雲天和唐飛飛,此時眼見逍遙子被炸成了飛灰,不由得心痛如絞,大喊出聲。

“你自己命不久長,還有心思憂心他人?”唐鍥話音未落,人已跳起身來,起身的一瞬間,幾乎同時發出了六十餘件暗器射向熊倜,口中喝道:“摩雲手第九重,千手觀音!”

熊倜睜眼看著這密如風疾如雨的暗器,情知自己內力使不出萬萬躲不乾淨,而唐門暗器大部分都淬了劇毒,見血封喉,今日怕是命絕於此,心中害怕,哭喪了起來:“好端端找尋身世的小偷不做,學人家做什麼為國為民的義士,到頭來星宿歸了位,老子父母還沒找到,真是死得冤枉。”

但他仍不放棄希望,轉身拔足,沒命地瘋跑起來,不過速度比暗器慢了不知幾籌。

正在這生死攸關的當口,熊倜回頭望見一白衣身影擋在了自己身後,遮住了漫天暗器,那身影長髮飄飄纖塵不染,凌空站立出塵若仙,正是逍遙子!

逍遙子起死回生突然出現本來就嚇了熊倜一跳,而當熊倜注意到他手上的時候,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

只見逍遙子手中月華劍沒有了蹤影,但他右手四指併攏成刀,指尖外一尺左右的距離內,竟然出現了明晃晃燦白色的氣刃,熊倜一眼看去還以為自己花了眼,再三確認才知氣刃不虛,心知逍遙子因禍得福,方才在生死之間領悟了他夢寐以求的劍氣!

逍遙子劍法大進,熊倜一顆心登時有了歸屬,轉回身來靜靜觀戰。

逍遙子掌刀凌空虛劃,指尖氣刃彷彿得了某種牽引一般倏忽間拉長,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暴漲成了一道白色匹練,逍遙子以氣刃作劍,一劍朝唐鍥刺去!

熊倜見狀驚叫了起來:“你瘋了麼?先擋暗器,不要殺人!”

逍遙子卻不理不會,任由十餘件暗器打在自己身上,徑自衝向唐鍥。劍氣快絕無倫,非是人力能躲,唐鍥不知道逍遙子要刺自己身上何處,慌亂中胡亂躲閃,劍氣劃過,帶下了他一條右臂。

而逍遙子落地卻站立不住,嘴裡接二連三噴出血來,而後猛然向前撲倒,雙腿兀自想掙扎站起,卻再也無能為力。

此時熊倜被點的氣海穴已然逐漸消解,內力漸漸回覆了,眼見逍遙子倒在唐鍥暗器之下,心中立時升騰起數股火焰來,瞪視著唐鍥,目眥欲裂,咬牙道:“唐鍥,老子日你祖宗!”

語罷一狠狠跺腳,體內真氣肆無忌憚地鼓盪開來,氣海穴瞬間便完全衝開,一陣陣氣浪以熊倜為中心蕩漾開去,熊倜怒髮衝冠,手中緊握暗月劍,身影爆射,如流行趕月一般射向唐鍥,大喝道:“我要你的命!”

唐鍥失了右手一身暗器功夫便沒了大半,眼見熊倜凜然的威勢,登時便慌了,連連喊道:“我現在是霹靂堂總堂主,所有霹靂堂堂眾,一起上,給我攔下他!”

他口中不斷下著命令,人卻調轉身形快步奔逃,眨眼間攻守異位。

霹靂堂眾人見他狼狽逃竄的模樣,哪個又願意為他赴死了?不消盞茶的時間,唐鍥便被熊倜追到了死角。

唐鍥顧不得右臂血流不止,顫聲道:“你丟了個師父,我也死了親孃,你逼我離開唐門的仇自此我便不再記恨,日後你行天涯路,我渡海角船,咱們互不干預也就是了。”

熊倜手起劍落,削下了唐鍥左腳前腳掌,讓他不能再跑,冷冷道:“老子從不跟人講條件,向來只有我從別人那裡偷東西,從來沒人能偷了我的去。你要了我師父的命,你全家的命也不夠抵。”他一面說一面出劍,幾句話說完,唐鍥的一條左腿已被他一劍尖切成了六段,血如泉湧。

唐鍥痛得冷汗涔涔而下,仍想求個活命:“聞言逍遙子收的乃是一個蒙古徒弟,心狠手辣,殺人之前還要痛虐一番,如今唐某也領教了。只是你今日若能放我一命,我便回唐門去,把我已然得手的暴雨雷針圖紙雙手奉上,日後唐門自家便能製作出來這等比暴雨梨花針厲害百倍的暗器,如何?”

熊倜一劍把他連鼻子帶嘴一同削了下來,道:“你若是拿了老子的東西,才是這麼個補償法。現今你殺了老子師父,”說著又砍下唐鍥的右臂來,“老子得讓你生不如死。”

不遠處的上官弒躍審時度勢,輕輕踮腳後退,欲要遠離是非之地。

熊倜此時氣貫全身,耳聰目明,人未回身,只淡淡道:“今日此時在場的人,一個也別想走了!”

上官弒躍道:“殺你師父的是唐鍥,你有仇報仇,與我何干?我不過是……”

他強自爭辯,熊倜的劍已經刺穿了他的胸口。

霹靂堂仍在棚中的還有七八個堂主,二十幾位堂眾,眾人見狀無不駭然,一個個不約而同四散奔逃。

“老子說了,誰也別想走了!”熊倜使出迷蹤千幻來,一把劍,解決了雷震天壽宴上的所有人。

霹靂堂總壇的棚中,處處血泊,屍骸遍地,江湖中僅剩的大門派之一,就此斷送在了上官弒躍手上,毀在了熊倜手裡。

熊倜殺光霹靂堂的堂眾,又回到唐鍥身前,見他血流遍地,氣喘吁吁似乎隨時便要暈迷的模樣,說道:“老子賣你一個便宜。”說著一劍結果了他。

熊倜蹲在逍遙子身前,見他只有進氣少有出氣,嘴唇已變得青紫,顯然已是十死無救,一時間痛哭失聲,從懷中掏出龍涎續命丸來,也不管瓷瓶中有多少顆,扳開逍遙子的嘴,一股腦全倒了進去,然後把他抱在懷中,邁步離開了霹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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