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過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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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邪抱著白菡芝,飛至牛角山巔,找一塊乾淨的巨石,席地而坐。

大雪紛飛,大地蒼茫一片,無比壯觀。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在即將觸及諸葛邪的身體時,立即便消失無蹤。他坐下良久,身上也沒有一片雪屑。

白菡芝依靠在諸葛邪懷中,被他雙手緊緊擁著,只覺暖烘烘的,沒有一絲寒意。

其實,諸葛邪早已暗運靈力,他研習的道統總是會使身體發熱,因此只要微微動用,便無懼嚴寒。

“好哥哥,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白菡芝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看風景。”諸葛邪平靜地回答,“你看,這裡的風景不美麼?”

白菡芝這些日子總是待在漆黑的洞穴裡,不見陽光,如今即便天色不算亮,還有雪幕遮擋,她也覺有些刺眼。

努力調整一下,她才開始適應。轉過身,背靠諸葛邪的胸膛。她看著天空和遠方,看著雪花和銀裝素裹的大地,看著那條已被冰雪覆蓋的長長的官道,不由得生出一股愁緒。

“很美。”她淡淡地回應。

諸葛邪感覺出她的情緒,溫聲說:“即使很美,也無法使你高興起來。好妹妹,你一定很恨我吧?”

“我恨你,好哥哥。”白菡芝幽幽地答道,“我恨你殺了那麼多人,我恨你把我們抓起來,我還恨你每天晚上糟蹋我。”

諸葛邪微微笑道:“我是殺了很多人,我是把你們抓起來了,但每天晚上我不是糟蹋你,我只是跟你歡愛,難道你不覺快活麼?”

“我不知道。”白菡芝思考了很久,才輕聲說,“我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不是快活,只覺怪怪的,有時難受,有時……”

“怎樣?”

“有時覺得丟人。”白菡芝臉頰浮現出一抹紅潤,“而且,每天早上醒來,身子總是有些疼。”

諸葛邪低下頭,吻了吻白菡芝的頭髮,言道:“以後習慣了,就不疼了。誰叫你生得這般嬌小柔弱,沒能完全體會到做女人的快活,也讓我不能快活。”

“是我不好,是我沒用。”白菡芝有些著急地說,“好哥哥,我想讓你快活,你快活了,就不會傷害虹姐姐和那些大臣了,是嗎?”

“是啊,昨天我不是帶你去看過他們嗎?”諸葛邪說,“他們每個人都很好,沒人受到傷害,這是我答應過你的。”

“嗯,你信守承諾了。”白菡芝有些羞愧,“而我卻做不到……”

“好妹妹,我不怪你。”諸葛邪說:“我知道你已盡力了。”

白菡芝沉默片刻,突然問:“好哥哥,你為什麼要當壞人?”

諸葛邪不由得愣住,過得良久,才語重心長地回答:“從小就沒有人教過我當好人,只有人教我做壞人。所以現在我只會做壞人,當不成好人。”

“什麼人這麼壞,要教你做壞人?”

“我的養父,也是我的師父。”

白菡芝不由得感到吃驚:“那他真是天底下最壞的壞人,把自己的養子,自己的徒弟,也要教壞。”

諸葛邪認真說:“他確實是很壞很壞的人,現在也遭了報應,屍骨無存。”

白菡芝道:“善惡到頭終有報。好哥哥,你就不怕報應麼?”

“我怕,但是怕也沒辦法。”諸葛邪苦笑,“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永遠沒法回頭。我身上的罪孽,是洗不乾淨的。”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頭,永遠不晚。好哥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嘗試做個好人吧。”白菡芝勸道,“隱姓埋名,遠走他鄉,重新做人。這裡發生的事,就當不存在,你對我這般,我……我也不會怪你。”

諸葛邪無奈地搖搖頭:“我沒法做好人,這輩子都做不成了。你不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若是你知道了那些事……”他終是說不下去,只能重重一嘆。

“不要自暴自棄,沒有過不去的坎。”

諸葛邪感激道:“好妹妹,我知道你心腸好,但你不用勸我了,你不如繼續恨著我,往後我還不知道要對你怎樣呢。”

白菡芝身子微微一顫,低下頭:“你還能對我怎樣,難道你要殺了我麼?”

諸葛邪道:“我捨不得殺你。”

看著諸葛邪撫在自己胸前的大手,白菡芝深吸一口氣,言道:“那你是要跟我做那些男女之事麼?”

“那是當然。”諸葛邪說著雙手已探入白菡芝的衣裙之中,“以後我們天天做,夜夜做,快快活活。”

白菡芝緊咬朱唇:“我害怕……”

“怕什麼?”諸葛邪笑道:“你嫁給那荒海國的皇子,不還是要跟他恩愛,難道你也怕麼?”

白菡芝欲言又止,終是默默地流下淚來。

諸葛邪聽她抽泣,於心不忍:“你若不肯,那我就去找你的虹姐姐和那些侍女。”

白菡芝一驚,急道:“你不要去找她們,我願意,你要怎樣我都願意。”

諸葛邪轉過她的身子,替她抹掉眼角淚痕,柔聲道:“男女歡愛,本就是天經地義,無需害怕。等我們恩愛之後,你就是真正的女人了。”

白菡芝一把撲到諸葛邪懷中,哭出聲:“我還是害怕,我怕我還做不了這種事。”

諸葛邪的手往白菡芝身下移去,片刻之後,白菡芝渾身劇顫。

“可以的。”諸葛邪安慰著說,“別小看自己。”

年關已至,洞窟中被佈置得喜氣洋洋。張燈結綵,掛紅貼福,頗有一番過年的景象。

如今只剩半數強盜嘍囉,十數餘人在洞廳裡大擺筵席,根本不覺擁擠。甚至,那些俘虜也被“邀請”來吃年夜飯,他們解放了雙手,腳還是綁著。

其實腳也不用綁,他們根本沒法逃出生天。

酒過三巡,蕭破穹舉著碗,衝諸葛邪道:“有大哥的英明領導,我們才有今日,來!大夥兒敬大哥一碗。”

眾嘍囉都是舉起酒碗,向諸葛邪連連美言,阿諛奉承。

諸葛邪自顧自地倒了一碗茶水,今晚他滴酒不沾,東西也不吃。

“既然大家如此熱情,那我便以茶代酒,回敬大家一碗。”

喝罷,凌兵高聲道:“大哥,今晚過年,如此喜慶,如此高興,你好歹也賞我們一個女人爽一爽。”

諸葛邪面色不善地瞧了凌兵一眼:“吃了熊心豹子膽是嗎?還敢提這事?”

凌兵吃癟,極為不甘心重嘆一聲,坐下喝悶酒。

一旁的張振海見此情形,露出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蕭破穹來到諸葛邪身邊,低聲好心提醒:“大哥,老三是個好色之徒,你讓瞧著這麼多漂亮女子,卻不給他沾染,怕他會鬧情緒。”

諸葛邪冷哼一聲,不作理會。難道他還會怕了這個強盜小頭目,連修為都沒有的普通凡人?

“他一個人鬧情緒倒也無妨。”蕭破穹繼續說,“只是這裡許多兄弟都給他關係不錯,只怕會軍心不穩。”

軍心不穩又如何,這幫強盜嘍囉還能翻了天不成?諸葛邪並不在意蕭破穹的話。

“那些俘虜,這樣養著也不是辦法,幾個老傢伙也就罷了,怕也活不了多久。但那幾個嬌滴滴的女子,豈不是浪費了?”

諸葛邪扭頭看向蕭破穹,冷笑:“看來你也惦記著那些女子?”

蕭破穹急忙擺手否認,言道:“大哥別誤會,我向來謹遵大哥的命令,沒有大哥的允許,我就是想,也絕不會胡作非為。”

這倒是實話,在所有的強盜當中,蕭破穹是最老實聽話的,他根本沒把諸葛邪當外人。他稱諸葛邪為大哥,也真心實意地將他當成自家兄弟看待。

諸葛邪自然也知道他的為人。

這會兒諸葛邪也想到了自己統領這些強盜嘍囉,總是以高壓威施,實力震懾,想來大多數人都是口服心不服。

分贓一事雖然能籠絡人心,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他要與這些人拉近關係,須得用更好的辦法。

“你不會胡作非為,但你還是想,對不對?”諸葛邪面露微笑,興致勃勃地瞧著蕭破穹。

蕭破穹有些難堪,但仍是鼓起勇氣說:“大哥,實不相瞞,老弟我不好女色。”

諸葛邪一驚,急忙將身子往後挪:“莫非你好男色?”

蕭破穹急得連連撓腦袋,趕忙解釋:“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並非好色之人,不喜尋花問柳。但是,但是我瞧見那個叫霍虹的女子時,我就總是想她。”

諸葛邪會意地點了點頭:“你喜歡她,對不對?”

“是是是!”蕭破穹笑得像個孩子,“我喜歡她,我喜歡她。”

諸葛邪站起身,拍拍蕭破穹的肩膀:“小夥子,眼光毒辣的很吶。那個叫霍虹的女將軍,確實國色天香。不過,我不能把她交給你。”

蕭破穹也不生怨,仍是笑著:“沒事,沒事,只要大哥能讓她好好活著,不傷害她,我就心滿意足了。”

諸葛邪微微一愣,難以置信地打量著蕭破穹:“可以啊,你倒會為她著想,看來你是真心喜歡她了。”

“我也不懂個,反正我心裡就是這樣想的。”蕭破穹一臉憨厚,那熊樣也不知當初是如何當上老大的。

諸葛邪輕輕一嘆:“唉,我倒還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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